“味道如何?”凌静笑问,她将切好的一整盘牛排挪到慕逸面前,又把他那份拿了过来,优雅地切了一块喂给自己。
“牛肉不错,肉鲜有嚼劲,红酒感觉不怎么样,没有慕家寨的米酒醇香。”慕逸举着酒杯,晃了晃,又细细地品了一口。
这品酒的方法也是凌静刚教给他的,否则他就一口闷了。
“酒的品质不一样,你就当尝个新鲜吧。”凌静顺着慕逸的话说。他喝惯了慕家寨的米酒,红酒的馥郁芬芳层次丰富,一时品不出来也正常。
慕逸喝了小半杯还没品出味来,欲想续杯继续品,凌静温声阻止了他,“你脑部的伤势刚恢复,不宜喝酒,尝尝就可以了。”慕逸还算听话,放下了酒瓶,突然说道:“我要吃这个面。”他指着搭配牛排的意大利面。
“OK!”凌静忍笑,爽快答应。
“不准和我说鸟语,我听着难受。”慕逸倏地沉了脸,异国语言让他想起了慕寒和慕宇晨那一帮男人。他们就像手上的倒刺,拔也拔不去,碰一碰就疼。
“……好,吃面吧。”凌静将意大利面喂到慕逸嘴边,并搭配牛排与蔬菜喂给他。慕逸吃得很香,脸上的沉色消失净尽,洋溢了幸福的笑容。
此时,隔壁桌的一位年轻男人见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女朋友不光有气质,五官也长得很漂亮,公共场合温柔体贴的给男友喂东西,还给他擦嘴,这男人真是幸福死了。
不过也只能干羡慕,一看人家的气质长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估计是哪家集团老总的贵公子。
慕逸不光招来男人嫉妒,还引来好几只花蝴蝶,一双双桃花眼向他射出电流。凌静明显注意到了,白了慕逸一眼,轻轻嘟囔一句,“招蜂引蝶的家伙!”
尽管凌静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慕逸听见了。他唇角一勾,戏谑道:“怎么?吃醋了?”
凌静嗔了他一眼,哼了哼说:“自以为是!你当真自己能迷倒万千少女,我才不稀罕你。”
“是吗?”慕逸挑眉一笑,“不知每晚是谁紧紧地抱着我?”
“睡着了谁知道,我以为自己抱着枕头呢。”凌静眸光闪烁,果断偏过脸不去看慕逸。
还真别说,自从医院里和慕逸同床共枕后,每晚都能安恬入梦,不再受噩梦侵袭,醒来后感觉浑身轻松,除了被他…
想到这里,凌静又在担心今晚慕逸是否会继续折腾她?紧接着下命令,“今晚分开睡。”
“什么!”慕逸大呼,挤眉瞪眼地抗议,“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伺候了你个把月,也该让我一个人好好睡一觉了。”凌静故意找借口反驳。
“请问你哪个晚上没睡好?每晚都比我先睡着,早上也比我晚醒来,哪晚不是一觉到天亮?还要怎么好好睡?”慕逸每晚都是看着凌静睡着后他才舍得睡,可能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凌静会偷偷离开他,每夜都会断断续续的醒来,其实真正没睡好的人是他。
凌静顿时哑口无言,倏然又蛮不讲理地说:“反正我就要一个人睡,不然赶你出去。”
慕逸当真了,脸一下黑成了锅底,声音又冷又沉,狠狠地讥诮自己,“我他妈就是智障!”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视如珍宝的契约在凌静面前展开,心一狠,将他小心翼翼贴身收藏的珍宝撕成了碎片。
凌静愣住了,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楚。
“我的东西还给我!”直到现在慕逸的钱夹还在凌静那保存着。
“什么东西?”凌静装傻充愣,似不想归还的意思。慕逸动了真格,厉声一喝:“老子的钱夹!”整日提心吊胆的怕失去她,真是被折磨够了。
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吼什么吼!”凌静顿时被慕逸的情绪激怒了,叱道:“那破钱夹早让我给扔了!里面的钱还不够付医药费,银行卡是我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丢进了垃圾桶。”
慕逸冷笑一声,“对!我是个废品,配不上你这位大小姐。我的垃圾弄脏了你的手实在抱歉。谢谢你这一个月来屈尊降贵照顾我这种低等下贱的人,无以回报,只能说一句廉价的谢谢。”话落,慕逸决然而去。
死缠不休的男人终于摆脱了,可凌静似乎没感到一丝的轻松愉快,反而被慕逸的一番话深深地戳痛了心脏,那些讥讽他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刺心刻骨,她后悔不该说那伤人的话,随即拎上包追了出去。
想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
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早已没有了慕逸的身影。
凌静慌了,如是在慕家寨她自然无需慌张,但这是在林市,身无分文他能去哪里?红绿灯他会过吗?
惊慌的凌静急忙奔去了前方的十字路口,果然,让她看见一个笨蛋站在车来车往的斑马线中间。
她笑了,嘴角的笑容不带半点讥诮,而是开心地笑了。
红灯转换绿灯,凌静冲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这个傻瓜。
慕逸又惊又喜,转身将身后抱住他的女人打横一抱,四目相对,低头落下唇,如玉的手遮住了性感的唇瓣,声音温柔,“笨蛋,还想出车祸吗?”她没忘这是在十字路口。
“想!想让你照顾我一辈子。”慕逸深情似海,爱意浓浓。
“说什么傻话呢!”凌静嘟哝一声,模样极为柔媚可人,惹得慕逸心头颤抖,“静,我好想吻你。”凌静含羞一笑,“走吧,我们回家。”
“回我们的家?”慕逸认真一问。
凌静想了想,娇嗔道:“我的家!借你住而已。表现不好的话可是要交房租的哦。”
“如果表现…”
“快走,绿灯还剩五秒了。”凌静突然打断了慕逸的话。
慕逸点点头,抱着凌静疾步过了马路。
地下室停车场,慕逸急切地将凌静抵在车身上,揪着她的唇狂野地席卷唇内的一切,情不自禁地抚着…意思不言而喻。
“唔…慕逸…”凌静极力躲过唇瓣,制止了慕逸的动作,气息略有不稳,“这里有摄像头,会把我们拍下来的。”
“为什么要拍我们?”慕逸情意上头,不加思考地随口一问。
凌静汗颜,稳住了气息,声音如常,“因为我们在干坏事。”
“摄像头在哪?”慕逸抬眸横扫四周,似想做出毁坏公物之举。
凌静抬手扶额,急忙拽着慕逸上了车…
今夜,又是情天幻海,床笫缠绵。一人不知餍足,一人昏睡醒来…
☆、第九十六章 家的感觉
一夜缠绵,黑白颠倒,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两人起床后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做菜食材,水果,以及慕逸喜欢吃的饼干。
厨房间,慕逸系着围兜忙碌着,凌静在旁边当下手,洗菜,剥蒜头这些事她还是会做的。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在厨房里忙活,这感觉很奇怪,却又让人觉得很暖心,似有一种家的感觉。
她把份内的事情做好了,身子依靠在流理台上,抬着下巴看着慕逸做菜的样子。她第一次看见慕逸做菜,那模样极为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有男人味,她忍不住从身后圈着他的腰,身子贴在他后背上,慕逸身材挺拔,背很宽,靠着非常的舒服,令人安心。
她似有几分沉迷他的味道,紧紧地抱着,舍不得松开。
慕逸唇角扬起,心情十分的愉快。
抱了一会儿,凌静突然狡黠一笑,双手抚在他胸膛前使坏,慕逸浑身绷紧,刚一笑出声,忽地感觉一疼,不禁发出一声粗狂的低吼。
凌静得意一笑,“很爽吧?”
“死丫头!”慕逸轻骂一声,转身去拿配菜,凌静接过锅铲,轻动手臂翻炒了几下,“啊——”倏地一声尖叫。
慕逸急忙转身,关了炉火,惊慌地问:“烫哪儿了?”他捧起凌静的双手,仔细检查,见她垂眸看着胸前,慕逸顺着目光看去,骤然俯首,吻在胸口的烫红处,轻轻地用舌尖舔了舔伤疼之处,爱意浓浓,便情不自禁地将凌静抱上了流理台…
冰凉的流理台,身前的火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令凌静不禁沉沦其中…
然而,正当慕逸想要进行下一步时,听见凌静肚子传出咕咕的叫声,两人一天都没吃东西,饿了那是必然,他这要是一开始,凌静指不定就会晕倒了。
慕逸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捧着她潮红的小脸,声音沙哑且带着温柔,“静,我们先吃饭,晚上给你好吗?”
凌静一羞,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胸衣,窜上了二楼。
等凌静换好衣服下楼,慕逸已将饭菜端上桌,他也不是什么大厨,只会做些家常小炒,知道凌静嗜辣,特意配合她的口味,做了青椒肉片,香辣鸡块,麻婆豆腐,搭配了一道营养蔬鲜汤,四道菜两个人吃足够了。
“不错嘛,色香味俱全,以后你就是厨娘了。”凌静边吃边称赞,慕逸的手艺很特别,她尝出了一种家的味道,她喜欢这个味道。
“厨娘?厨爹还差不多。”慕逸轻笑道,陪着她一块吃。
“好啊,那就厨爹,听你的。”
“静,我喜欢和你生活在一起,有一种家的感觉。”慕逸突然很认真地说。和凌静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那颗冰凉的心早就化了,有了凌静的温柔体贴与关怀备至,整颗心都是暖暖的。
凌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有这样感觉。”
“有你真好。”慕逸笑了,伸手握住凌静的手,凌静没有拒绝,与他相视而笑。
晚饭后,两人在自家花园里走了一圈。
一进屋,凌静直接去了楼上洗澡,慕逸躺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桌上的相机引起了他的注意,阿婆之前说凌静偷偷看他打鼓的录像,他从未见过自己打鼓是什么样子,好奇心让他按了开关键。
凌静在医院里教会了他很多东西,电子产品他基本上都会操作了。
随意一按,小小的屏幕里出现了慕溶月的照片,在景区门口拍的,他大概看了一眼,按键阅览下一张,家门口不远的小拱桥,几位妇人在溪边洗衣,浣纱,他天天经过这桥,没觉得有什么好看,在这丫头手中,拍出了美轮美奂的意境,他在心中为凌静的摄影技术点了一个赞。
往下看是她和阿婆在平场上幸福的合影,忽然间好想阿婆了,离开已有一个月多,不知她老人家可好?
下一张,他扬起了笑容,照片里的男人真帅,光看侧脸都能迷倒一片少女,果然让她为之倾倒了。
随意跳过几张风景照,一对男女亲吻的照片让慕逸沉了眉目,那背景里的紫色花很梦幻很美丽,看在慕逸眼里却是那般刺眼,她和慕寒暧昧的那一幕幕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心里难受的如针扎,如刀刺,明知不该动气,可还是忍不住动气了。
想要扔下相机,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按了下一张,似期待看到有关于他的意外惊喜,连连按了几下,一位大眼帅哥出现在他眼前,换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被她拍下来了。
宇晨!是她口口声声喊得宇晨!
她把慕宇晨拍得这么仔细,而他,只有一个侧脸,仅仅只有那一张。
他显然忘了,仅仅这一张就差点把凌静给揍一顿。
想看得没看到,不想看得到,一张张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慕逸放下了手中的相机,这时,凌静已出现在他面前。
“把他们都删了好吗?”慕逸沉沉地问。
凌静咬唇,有些为难的样子,转而很认真地说:“那都是一去不复返的美好画面,我要保留下来。”
慕逸冷笑一声,“美好?你放不下他们是吗?”
“对!我放不下,我也不想放下。”凌静如实回答。慕逸的心颤抖了,脸色大变,又冷又沉地问:“包括慕寒吗?”
提及慕寒凌静的心依然会隐隐作痛,即便慕寒抛弃了她,可在她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慕寒的。
她不想撒谎,也不愿撒谎,对慕逸坦诚告知,“我爱了他四年,他永远在我心里。”
这一瞬,那颗被短暂幸福所包裹的心,彻底地碎了。
“请问我们之间算什么?”慕逸连动怒的心都没有了,话语淡然,似已心灰意冷。
慕逸的话将凌静问住了。他们同床共枕,深深缠绵,今天还过起了小两口的生活。他们算什么?她也不知道,凌静由心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慕逸哼了哼,“你心里有慕寒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大可以一脚把我踢开。我今天决定放手了,可你为什么又要追出来?做菜到时候为什么要抱着我?你别再告诉我是替身,因为我和慕寒根本就不一样!”
凌静沉默了,她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整个思绪一下子全混乱了。
慕逸见她无话可说,便不再抱任何希望,起身走去鞋柜,准备换鞋子走人。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