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衣装革履,满面春风的和四周的人打招呼,只是眼睛在触碰到一个角落里的时候有不悦的微光在眼睛里闪过。
秦冉挽着李国志的手臂,面带笑容的一一和四周的人谈笑风生。
其间李国志对秦冉呵护的无微不至,惹得四周的贵妇们纷纷哄闹打趣。
微笑间,两人来到老人的面前。
“爸,今天是您九十寿辰,我祝您寿比南山,寿与天齐。”李国志笑容满面,对着老人一通甜言祝福,哄的老人眉开眼笑,对着他的小儿子的肩膀就是一拍,用足了力气。
“就你嘴甜,”他不善的瞄了眼站在旁边的秦冉,脸色微微发黑,不悦的开口道:“如果能出息点给我生个孙子就更好了。”
秦冉尴尬的站在那里,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这老爷子对她一直不满,一碰到她就没有给过好脸色,就因为她生的是女孩子,不是男孩子,没有给他家留根。
李家香火得不到继承,所以老爷子对她就没有过好话,还曾怂恿李国志另找一人生孩子。
而且生男孩女孩也不是她能做主,更何况当初生下青城的时候她大出血,现在根本不能生了,就算能生,她都那么大的年纪了,风险很大。
看秦冉不说话的样子,李老爷子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烧得甚旺,冷哼一声,现在是他的寿辰,他不和她计较。一会寿辰过了,再好好训训她。
李老爷子深褐色浑浊的眼睛不善的看了眼秦冉,转身走开。
李老爷子走后,李国志这才轻拍几下秦冉的手背,双眼看着秦冉,温柔的说道:“你放心,老爷子只是随便说说的,我们不还有青城吗?”
秦冉勉强的笑了笑,脸色苍白的点点头,只是那眼睛里始终有忧愁在闪耀。
不知怎的,她心里总是不踏实,今天是李老爷子的寿辰,青城那丫头一开始死活不让她来,现在她来了,也不知青城来了没有。
唉!一会的家福宴李老爷子又该想法设法的给她们难堪。
如果青城不来,老爷子肯定趁此大肆数叨青城的不是。
秦冉忧愁的环顾四周。
华光璀璨的大堂中,处处都是衣香鬓影,在一处无人的角落中,青城拿着杯香槟在手中晃荡,眼睛时不时的往秦冉的方向瞥去。
这天还是来了。
自那天李国志奇迹的回家之后,她就知道李国志开始筹备骗取母亲手中股份的计划。
因为在今天,五月二十九,李老头子的寿辰这天,李家上下除青衣的父亲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处处针对她们母女两个。
要求秦冉把手中的股份转让给李国志。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青城看向李老爷子,勾唇一笑,不染尘埃的面容在阴暗中熠熠发光,碎钻般的眼睛星光闪耀。
看着吧。
就让你们瞧瞧今年是谁的鸿门宴。
今年是谁永无翻身之地的一场难忘盛宴。
无声暗流涌动。
这场盛宴的落幕在那时候是一场残酷的刑罚。
她的亲人们个个化身为撒旦,口里喷溅出温热的,蚀骨的毒液,不用动手动脚便已经把她们打入黑色牢狱中。
那些深埋于心底的伤害是一道利箭,贯穿她整个心脏。
黑色寒水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侵袭,那些讽刺,那些来自于亲人们的华美绝伦的温柔寒暄,宛若密不透风烈烈有声的箭矢,穿云裂石,惊天骇地,掀起万丈狂澜,直达那一处最为柔软,最为脆弱的血肉深处。
高处不胜寒,有风从窗口吹进来。
俯视眼底的城市,一种激荡,浅浅的,深深的,参差不齐的。
青城决然的饮尽一杯酒,转身,回到母亲身边。星光摇曳,那尘封的箭矢熠熠发光,箭头处锈迹斑驳的印记,鲜红,浓重,寂寥。
徒留那窈窕的身姿在一双墨黑的瞳孔中荡漾。
有意思,很有意思。生活似乎不那么无聊了。浅浅一笑,那如同传世之佳作浓墨炫彩的白皙面孔上,千墨勾起鲜艳似血的红唇,如墨般深重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从窗口离去的身影。
“哎呀,墨少,你盯着别的女人看。”那娇嗲的声音从一个身材火爆,紧衣浓妆的妖娆女子中传出。
女子的身体似乎都要全部挂到千墨的身上。
千墨收回视线,看向粘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伸手温柔的抬起女人的下巴,指腹摩擦着厚厚的一层粉底,眼中闪过厌恶。
女人看向千墨的眼睛里,只觉得心都要融化在这样一双宛若国画的浓墨中,情不自禁的开启红唇,情意绵绵的低唤一声:“墨……。”
“恩。”千墨眯起眸子,低沉应道。声若青翠竹林中风过时沙沙的回荡。
女人红唇微张,双眼朦胧,一双如游蛇般的玉臂滑进千墨的衣裳,身体滚烫如浴火焚烧,缓慢靠近千墨。
就在即将贴近千墨面目的时候,女人的头被一双手给抵制住,无法前进,眼看着甘泉玉露就在咫尺,却不能触碰,那种心痒难耐使得女人睁开朦胧欲望的眼睛,视线模糊的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千墨的轻轻一笑,靠近女人的耳边吹了口温热的呼吸,情意绵绵的低喃一声……滚。
如当头一棒,女人浑浊的神智霎时清醒,惊慌失措的看向千墨,竟看向一片黑色混沌的荒芜之地,那荒芜,那森凉,宛若浩茫荒野无垠无边的空荡,幽深,沉重,深埋着不知名的黑色危险,一不小心便落入那无边的墨色危机。
“这个,我、我、、、”女人不知所措的吱唔道,任她反应再快,也快不过这前一秒还温柔的情人在后一秒突然变脸的男人跳跃式思维。
千墨红唇如殷血玫瑰,妖娆,诱惑。他轻轻的推开女人紧密粘在他身上的身体,眉头稍稍皱起,拍拍身上穿得白色衬衫,俯视着被他推到地上的女人,柔声说道:“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得赔我件新的。”
“啊?”女人一时懵了,要赔他件衣服,她什么时候弄脏了他的衣服。
“我这件衣服不贵,不算你的零头,两千万就好。”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擦擦身体被女人触碰过的位置,“记得明天把钱送到金茂君悦酒店财务总管那里,如果明天我收不到,你就等着收到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他很是风骚的眨眨眼,转身,离去。
向着那热闹的女人群里翩翩飘去。
留身后一浓妆艳抹的女人黯然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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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青城吗?”一个妆容精致,红唇如在烤箱上烤太久而出油的腊鹅,喷溅着油腻腻的油脂,身材面容在外物的装扮下尤为风骚,只是那眼角的风霜的皱纹却出卖了她的年龄。
青城很是低调的陪在母亲身边,可惜的是别人却不给她这个低调的机会。
这世道想低调都不成。硬是逼着人高调。
眯着眼睛微笑以对,青城笑呵呵的往前一步,迎上青衣的妈她大姨妈:“大姨妈来了,是您呀,您叫我什么事?”
她大姨妈脚步一踉跄,狠狠的瞪了青城一眼,这死孩子,居然当众叫她大姨妈。
“也没什么事,好久不见,想的慌。”青城的大姨妈——艾浅微笑容灿烂的对着青城说道,只是那眼里的不屑轻蔑却是让青城很不爽。
生了个男孩就骄傲自负成这样,她可曾想过在她被这一大家子欺负的时候母亲为她出头,保护她,若不是母亲的保护,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早就胎死腹中,还会有她现在的风光无限?
还会有现在这样的趾高气扬?
面上乖巧一笑,青城垂眸,冷笑:“我也想大姨妈想的很,就是不知道啥时候来,而且大姨妈来的极为不准,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一个多月来一次,这个月的还没来呢!”
哄!全场人在傻眼了零点零一秒钟后,几乎全都哄堂大笑。
哈哈,这青城太有意思了,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精彩,那叫一个恰当,居然把她大姨妈比喻成那个大姨妈,哈哈,这太精辟了。
青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秦冉坐在一边忍住嘴角的笑意一边还要装模作样的训斥青城几句,忍得实在辛苦。
“青城,你怎么和你大姨、妈说话的?”秦冉佯装不高兴的训斥。
“妈,”青城憋着小嘴,委屈的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啊,大姨妈就是不常去我家,而且更加不准时去,有时候一年都不见个人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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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盛宴2
青城的大姨妈听言怒瞪青城,那张抹了层猪油似的白脸透露出恼羞成怒的红晕,她捏着嗓子,狠狠问道:“我平日里那么忙,没时间去你家,你在这乱说什么,”冷笑一声,她不屑的斜睨秦冉一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没事就瞎掰,还有没有教养。”
青城大姨妈毫不留情的当面讽刺到,四周原本哄闹的大堂安静下来,个个都抱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一大家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互相掐架。
秦冉原本笑意嫣嫣的面庞有些僵硬下来,脸色及其难看,望着那高傲的面孔,她沉声问道:“我家青城乱说?”
“我家青城没教养?”
冷冷一哼,艾浅微点点那骄傲高昂的头,“可不是嘛,你看这青城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大姨妈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又一个多月来一次,她这说的是什么?这么私密的话她居然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知道什么叫羞耻吗?”
如同被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秦冉面色怒红,什么叫她女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叫她大姨妈不对了吗?
叫她大姨妈就触犯了谁的隐私了吗?
深呼吸一口气,两家毕竟还是亲戚现在又是老爷子的寿辰,这事她忍。艾浅微不要脸她要。
事后在好好算账,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个家呆下去,没必要再去忍受那莫须有的侮辱。
看着秦冉涨红的双眼,艾浅微好不得意,却不打算放过这么个羞辱她们的机会。
敢让她丢脸,也不看看她可是从前那依然好惹的。
青衣在一边看的着急,想要劝劝她妈别再说,却被李老爷子拉住,不得上前。
李老爷子在一边阴沉的看着那在他寿辰中对骂的两人,不去阻止,反而让她们越演越烈。
这个三儿媳妇,太不争气,和国志结婚那么多年,一个儿子都没生,就生了个没用的女儿,还不让国志去找别的女人生个孩子,实在太不像话。
四周那些青城的亲戚们,嘴角掩饰着嘲讽不屑的弧度,冷漠而无情的看着这样一幕闹剧,无一人上前帮忙劝慰。相反的是眼中有着不遮不掩的嘲笑,看戏。
人就是这样,当你春风得意时他们恨不得巴在你身上,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当你落魄窘困时,她们争先恐后的远离你,再狠狠踩你一脚,落井下石一番。
就是这样,不过是这样,她早已把这样一家人看的透透彻彻,现在她们有这样的反应很是正常。
有本事挑衅你也得有本事接受挑衅的后果。
当下青城拦住母亲破口而出的怒问,轻轻拍了拍母亲,示意她冷静下来。
秦冉看向青城,眉头紧锁,这青城是想做什么?
轻轻一笑,青城也不怒,就那样浅笑盈盈的看着艾浅微的杂言秽语。
等到艾浅微说够,她才悠悠的开口,从桌上拿了杯香槟,慢慢靠近艾浅微,“来,大姨妈,您说话说了那么久,嗓子该疼了,喝这个润润嗓子。”
艾浅微狐疑的看向青城手里那杯透明液体,对青城这样的反应惊讶极了,这死丫头不是应该生气恼怒,然后高傲的回到家中闷头痛哭吗?
怎么现在到来关心她的嗓子,不会是有什么伎俩吧?
这样想着,艾浅微反倒是不敢接那杯香槟,只是那样看着青城,怀疑,警惕,不屑,以及轻蔑。
拿着香槟的手就那样僵持在空中。
酒香四溢。
在这残酷的静谧中,青城悠悠开口:“大姨妈您不敢喝,怕我?”在这酒杯中下药?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每个人却是心知肚明。
只是谁敢在双双眼睛中下药,那人也太蠢了吧。
一时间每个人都炙热中略带嘲讽和惊奇的望向那杯在灯光中炫目耀眼的高脚杯,仿佛看着一堆闪烁着至上诱惑宝藏,移不开那贪婪的目光。
秦冉自然也不例外,但那是女儿的信任。
她相信现在的女儿能做好这一切,她相信现在的女儿能够完美的应付的了那来自亲人口中无情嗜血的毒液。
她相信的,现在的女儿。
“哼,怎么不敢喝?”拿起青城手中的香槟,在静滤了两分钟后,艾浅微毅然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中间未停歇一下。
她就不信青城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那种事。
她敢的话那她的好日子也该提前到头了。
微微一笑,青城看着饮尽而完的空酒杯,忽然哎呀一声低呼,“大姨妈!”
“恩。”艾浅微立时惊慌的看向青城,心里颤颤的,难道。。。。。。
“怎、怎么了?”她声音微颤,目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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