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袭月!”他抓得她,厉声猛喝,“别发疯了,他不会娶你作妾,无论是身份还是他心里,都不允许再娶任何一个女人,他爱她,爱的只有她,你清醒一点成不!”
她闭了笑颜,面上突然沉静淡然,她道:“是,他焦急梅儿是因为梅儿以身相救,可若换成袭月肯定就不同了,他会重新接受我,我们以前在一起都很开心的,我很聪明,他的诗词,还是最得意的画作,我都学得最像,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她峥峥的这般对他,也是对自己说,可是纷乱的眼中尽透着哀莫,这般强硬的自以为是,她比谁都要清楚那有多苍白。这么久了,这么多次了,她舍尽颜面啊……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沈沐霖眼中过痛,手上捏疼了她的双臂,他重语道:“别再打扰他们,更别再折磨你自己了,我会心痛,沐霖很为你心痛,你知道吗!”蓦起的最后一声吼来,惊得林袭月眼直直的盯着他,“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为什么她就可以,连一个字都不识的妇人,为什么会得到他的爱,为什么……”
“不,我不要这样,我从来都不想做你们的妹妹,我只想要他的爱,你知道吗沐霖,我只想他爱我,像以往那般眼里只有我……”
“是,我知道,知道你以前有多耀眼,有多聪明,可是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执着,这么自私自利,明明爱着你,爱着你的心都碎了千万片的人就在你跟前,你却只盯着最遥远不可及的他,我也想问为什么,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到我吗,我说我要离开你,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他大力的晃着她,眼帘里水红晃荡,已碎成丝丝片片。
“我……”她滞了下,眼着他,他盯着她,那里的情她全懂,可是……眼里突然晃了下什么,她推开他,沉敛了气息,平静的道:“也许是我执着了,可那是以前,这些日子我发疯的找她麻烦,那份原来一点点忌妒的感觉,”她手重压在心脏上,眼里痛的,“何时变成了爱,我也爱他,是真正的爱,你应该懂的,因为你一直爱着我对吗,所以你继续转身走开吧,别再来阻止我……”
“……我要找他回来,他应该回应我的,应该会喜欢我的,我也确定!”她晃悠着,似风一般的漂走,声音凉凉似水,无比温柔却又无情的再一次刺痛了他。
袭月啊,爱没有应该呀,你如果真爱了,难道还不明白吗,还不明白吗!沈沐霖眼里破碎深红,他是怎么回到房里的都不知道,颓力的摔在椅子里,眼里滚出一行水渍,冰凉刺骨!
他这一生都是失败的,失败的婚姻,痴傻的儿子,而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也留不住,知道她是飞蛾扑火,可他拉不住她,他好无能,却又好怨怼……却只能冷寒一笑,怨谁,他们吗?他比谁都知道,他们为了他做了很多呵……
“沐霖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吗,呵呵……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杨氏刚进房就嚷嚷的道,面上大喜,根本没发现他的异样。
“我今天在晋王那里给你讨了个好差事,以后和你大哥……”杨氏高兴的边口渴喝起茶,边开心不已的邀着功,突然哐一声,沈沐霖扫落了几上的花瓶,杨氏还未来得及反映,就被沈沐霖披头盖脸的喝来,“你又搞什么明堂,我何时要你去给我找差事了!”
“我…我不是看你没事可做,所以……”
“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却是比哭更难看,“你好聪明呀,你可知道大哥与父亲当真是甘心情愿为他做事不成,他们是不得已的明白吗,女人你长个脑子当摆设的不成,晋王如今这声势,早就让圣上万分忌惮了,咱们沈府是被他牵着拔都拔不出来,你到好还把我往里面送,哈哈……”好呀,死吧,大家都死吧,这样岂不更好,反正他现在活着也了无声趣了。
杨氏败惨着脸,吓得叫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糟了,我得立即推了晋王妃去……”她跳起脚就要出门,却被沈沐霖一把抓住,眼里全是冷裂的伤痕,他道:“当真这么关心我?”
“沐霖?”她呆的唤一声,眼里都痴了,“我喜欢你,从小就是,只是你一直看不到我……”
喜欢吗?“当年你为什么要设计我?”他轻轻的问道,似暖风般袭来,是杨氏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下意识的痴声道:“我喜欢你,比谁都喜欢,只要得到你,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心甘情愿。”若是再来一次,她当年一样会灌醉他,把最纯净的自己给了他,虽然是设计了他,可是后果她从未想过……
即使是她只拥有他唯一次,即使他从未对她有过暖声细语,她仍然甘之如饴!
182。…第182章亏空之嫌
杨氏下意识的痴声道:“我喜欢你,比谁都喜欢,只要得到你,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心甘情愿。”若是再来一次,她当年一样会灌醉他,把最纯净的自己给了他,虽然是设计了他,可是后果她从未想过……
即使是她只拥有他唯一次,即使他从未对她有过暖声细语,她仍然甘之如饴!
沈沐霖盯着她执着的眸子,女人非常平凡的面上正闪烁着浓浓的深情,这么痴,这么疯狂,犹如他,也如他心的那个她,原来用尽一切手段去爱一个人,被迫承受爱的人却是这种感觉,受不了,压抑,想要逃避,甚至是……厌恶!
“我们都是疯子,却也是需要被爱的可怜虫,”他盯着她痴语道,“已然如此可怜了,以后我们就好……”
“三少爷,三少奶奶,出事了,大少奶奶带了一群家丁冲进院里……”就正在沈沐霖要承诺什么的当口,却被门急鼓的门声和丫头的叫喊声打断。杨氏恼的吼了一声,“死丫头嚷什么嚷,还不给我滚开!”
她立即又痴迷的道:“沐霖,你要说什么……”她正说着,突然房门砰一声被推了开,又打断了她的话,正要再恼起来的,却见一大群护院冲进了房。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知道这是哪里吗,三少爷的院子你们也敢随便乱闯的吗!”杨氏吼声震震,对他们打断沈沐霖刚刚的话是非常的恼怒。
“弟妹,你慌什么,”顾雪晴冷着颜,却勾着笑跟进了房,“大库里失了重要的东西,不仅是你的院,咱们妯娌的院子全要清查一遍,你慌什么神呢,让他们搜搜有什么关系。”
杨氏讶然失笑,“顾雪晴,你想弄什么花样,大库的钥匙我才交给你,也是当着你手下的人点算清楚的,这会子却说失了东西,哼,笑话,难道说我监守自盗了不成,你这明显的就是污蔑我是不!”
“是不是污蔑,那只有搜过了才知道,”她淡声说道,眼里重看了眼沈沐霖,沈沐霖绷着脸越发的沉硬起来,可也没有支一声什么。
顾雪晴冷着声立即就吩咐道:“还不快去搜,动作麻利点,可别打扰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的清闲。”
“是!”十数个护院加上手脚利索的婆子,齐齐涌进里屋,院中小库房,就是连厨房及茅房都没有放过。
杨氏看着这些下人满屋乱翻气蒙了眼,指着人就嚷道:“顾雪晴,你今天没搜个什么,没有给我一个交待,看我怎么在婆婆面前告你一状……”她的乱嚷,顾雪晴却当作是耳边风,幽闲的坐在厅里,眯着眼竟养起了神。
而沈沐阳的神情越发漂在天际之外了,脸上沉沉的一声未开,这种事大府里见得多了……麻木了吧……这种感觉就是麻木,实不想参于府中女人的争斗,于是怔在座上愣起了神,乱乱杂杂的各种声响,却只是让他更加迫切的想要逃离的冲动,随着杨氏越加涨声的叫嚷,他的忍耐似乎正到极限,沉沉的重下眸子,长指都使劲的扣进了木椅里。
“大少奶奶,有发现……”突然里屋的婆子叫嚷起来,顾雪晴睁眼一凌,婆子带着丫头立即奉上一卷布匹,杨氏看到故作好笑起来,“那不就一匹布吗,难不成大库里重要的失物就是这东西不成!”
纤手轻轻抚着平平无奇的布卷,声音淡淡渗着冷,“平常人当然只看得到平常物,弟妹眼上如此机灵,怎么也以为它只是普通之物么!”
沈沐霖闻言,拉开了眼帘,盯了顾雪晴一眼,很是意味深长的泛起了冷光,听杨氏又冷笑道:“这只是我娘家送来的东西,也许确实是什么难得之物,只是我没问而已,识不得又有何稀奇,大嫂如此说话到是觉出是我偷了这物,还是觉着它贵重得是我娘家送不起的,还是我杨氏拥有不得呢!”
杨氏岂是呆笨之人,见顾雪晴与她撕破了颜面,如此大动静,婆婆又怎会不知晓,这里面存着什么猫腻她不清楚,但是很显的有人是要针对着她说事了,哼,她到不信她们手脚就干净了,自己也就管了几个月的家而已,顺手牵的恐是也就婆婆的冰山一角而已,闹出事来,她怕什么,可还有个高个儿的顶在那里不是。
“呵呵,弟妹当然拥得起,你娘家讨着你欢心也送得起,可惜哦……”她看着她,笑得冷又厉,凌声蓦起,“可惜的是这段锦布除了质地非凡以外,更不是人人可得之物,你可知道它出自何人之手?”
她笑得危险,使杨氏心中蓦得一紧,下意识打眼在沈沐霖脸上,可是她的丈夫眯着眼,沉着脸根本没有要参于的意思。
顾雪晴再道:“这叫雪缎,是我奶奶亲手所制,我们姐妹三人出嫁时,也就一人一缎,独一无二啊……”她抚了下额上,显得很难作的模样,却惊得杨氏冒出了冷汗,不是这么邪门儿吧,她也就顺了十几匹锦布出来而已啊……
“大嫂,也许是弟妹看花了眼,把我的与你的给弄混了也说不定,既然这东西找出来了,弟妹给你陪个不是,再补偿于你一些损失可成吗?”杨氏软了气,她是没想到,这算什么?罪证确凿么,真是容不得她狡辩!
沈沐阳恶了一眼杨氏,烂着脸便往门外走,杨氏急一声唤道:“沐霖你要去哪里?”声音里尽是不舍和委曲,又渗着无比的难为情,刚刚他要说什么来着,可是都被这场子事给搅秋黄了,心里愤的,气的,又没脸得很。
沈沐阳顿了下脚,好大一声哼了出来,顾雪晴却立即也唤了他一声,“三弟可得慢走一步,弟妹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的三弟却是一点都不过问了吗?”
“你们要怎么斗是你们的事,我不懒得管!”沈沐霖凌声回道,身都没有回,杨氏眼中突红难受,心里面自责又委曲得很,就这么一次机会吗,他对她果然是冷情冷心呀!
这时一个精明的婆子从院门口奔了过来,沈沐霖都还没有出得院门,只听她嚷嚷的道:“大少奶奶不好了,大库里失得东西多着了,大姨娘要你立即过去查看!”
沈沐霖下意识的转身狠扫一记杨氏,果真见她立即避开了头,死扯在一起的手指竟是吓得泛白,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怎么会闹了出来,她做得天衣无缝才对呀!
“看来三弟是走不了,哼!”顾雪晴经过沈沐霖身边冷道:“都呆在干嘛,把三少奶奶给我带出去!”
183。…第183章女人的傻
同一时间二少爷院里。
暖风习习,快到九月的天气却仍是闷热难耐,雪真在书房里找到沈沐阳,他面上沉静冷然,神情专注于手下纸卷之上,长臂挥洒扬扬,笔下巧妙灵动,一副雪中傲梅转瞬之间跌然纸上。
“沐阳,这么好性致,在画什么?”良辰说沈沐阳回房整理干净,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雪真立于窗外,已然观了他许久,见他神情异常;一时也没有打扰了他。
“雪真……”他似乎刚醒了神,目光里还渗着晃然,“梅儿……”
“梅儿没事,你可以放心了。”她接声道,随意打眼他手上的画卷。
梅……也是梅,眸中水光微微一闪。
“是你为我担忧了对吗?”他立即拥上了她,轻声道:“一直没给你说梅儿的事,那是因为觉着她们并不重要。”
手臂上紧了紧,她没吭声,背着他手拿着画不松手,似乎正欣赏着他的画作,他继续道:“她为我挡掉危险,被砸得满面都是血,不由的让我想起断腿之痛,当时……”他涩声滞了下。
纤细柔软的小手立即覆上腰间的大手,她能体会,可是……
他呼出一口气,“让你笑话了吧,我这么大个男人了,竟然也会有如此害怕胆怯的时候。”耳边暖暖的,他又无声自嘲一记,雪真心里晃晃的,为他的难受而难受,为这些与他有关的女人更难受。
什么时候她才只有他,他也亦然!
沈沐阳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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