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从她的身体里,从她的生命里消逝了,再也抓不住了……
出于母亲的心有灵犀的感应,她仿佛感觉到了孩子不舍的心情,虽然他还是那么小,可是她却好像听到了他依依不舍地声音和哭泣。
有什么东西,正在消逝,正在远去……(文-人-书-屋-W-R-S-H-U)
贺晴晴看着不断靠近的古惑仔,恐惧地不停地摇着头,一手搂着剧痛的肚子。不停地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后挪着身子,往后逃避着、退着。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汗湿的脸庞早已惨白如纸。
不要啊,孩子,孩子……
李菲儿冷冷地看着她不断地用手肘撑着身子往后退,忽然一转头看着阿木一使眼色:“你也去!”
“我也要去?”阿木一愣。
他虽然也没干好事,可是毕竟不像他的弟弟阿青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能做那种事。
李菲儿不屑地冷哼一声:没用!
转过头去,她踏着尖尖的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指着那几个古惑仔,娇滴滴的脸上满是恶毒,打着鲜艳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了让贺晴晴肝胆俱裂的刺耳尖锐的声音:“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为止!”
古惑仔们搓着手,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有的按着贺晴晴流着血的手,有的按着她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腿。还有的就开始撕她的衣服!
“不要!”贺晴晴拼尽全力去挣扎,但是被按得死死地,根本挣扎不了。她嘶哑着声音用尽所有力气大叫一声,冷汗在苍白的小脸上涔涔而下,全身也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汗湿了。
她艰难地在昏乱中和撕裂衣服的声音中,抬起眼睛望着李菲儿,声音因为疼痛而虚弱无力:“我真的没有害过你……”
“你给我闭嘴!”李菲儿一脚踢过去,这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贺晴晴的肚子上,贺晴晴几乎又一下子晕了过去!
“给我弄死她!”李菲儿因为用力和恼怒而喘着气,也可以想象得出她这一脚多用力!
她叉着腰,恶狠狠地盯着贺晴晴:“我看你怎么被弄死!让你还嘴硬!”
那几个古惑仔拽着贺晴晴的衣服狠狠地又是一扯,清脆的衣料撕裂声音,雪白的身躯让古惑仔们舔着嘴 唇全都睁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扑上去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股殷红的鲜血缓缓地从贺晴晴的衣服*淌了出来,蜿蜒到了地上。他们一愣,惊诧地转过头叫了一声:“老大,她是个孕妇!”
李菲儿也愣了一下,急忙踏着高跟鞋叮叮叮地走过来,一看果然!
她又恨又嫉妒,贺晴晴竟然怀了南烈燃的孩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
“老大,要我们把她杀了可以,再做这事我们可做不了,”这几个人并不(文)认识南烈燃,凭他们的身份还(人)没有这个资格。他们也不知(书)道眼前这个半昏迷的女人是(屋)南烈燃的老婆,要是知道她是集团老大身边最得力的红人的老婆,借他们一百个豹子胆他们也不敢!他们都是听阿木的命令,而阿木又是被李菲儿迷得色令智昏,存了侥幸的心思希望南烈燃不会查出来这件事是他们做的。
古惑仔看着地上的血和半昏迷的贺晴晴,刚刚那股子兽yu全都烟消云散了,吐了一口唾沫,说:“这样子不能碰的,碰了要倒霉三年的。”
混黑道的人没有不迷信的,他们也不例外。
李菲儿看了阿木一眼,阿木点点头。
“不要脸的狐狸精!”李菲儿又是仇恨又是嫉妒地看着地上半昏迷的贺晴晴,咬牙切齿,“那也不能这么饶了她!”
“给我拿刀来!”她蹲在贺晴晴的面前,一伸手。
立即就有一个古惑仔将随手带着的匕首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你们给我按着她!”
她攥着雪亮的匕首,嫉恨又怨恨地看着贺晴晴那张汗湿了的苍白脸蛋,咬着牙,眼睛里冒出恶毒的光,猛地举起手,一下子就朝着这张脸上狠狠地划了下去!
贺晴晴在半昏迷中被撕心裂肺、痛入了五脏六腑的剧痛给一下子惊得弹跳了一下。
她都已经虚弱无力到不能动,竟然还像被刺穿了的鱼儿一样反射性地弓着身子弹跳了起来,牙齿不停地打着战,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浸湿透了!那痛就不用说了。
顿时,脸上就全都是殷红的血!
她惨叫着,死命地挣扎,但是手脚都被人按住了。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只见她从头到脚都是血,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而腿间身下和脸上的殷红的血尤其疯狂地流淌着。
李菲儿嘴角扯起一个报复的快gan的阴笑,举起手,朝着那张流满了血的脸蛋又是狠狠地划上一刀!
这下,贺晴晴所有的惨叫声都堵在了喉咙里,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了!
就在李菲儿又要划下去的时候,突然平房外空旷的地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阿木几乎是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蹦起来,废话都没有一句,上去就拉着双手都染着鲜血的李菲儿往后门跑去:“快走!”
李菲儿的手上还抓着带血的匕首被阿木抓了手就往后门逃,三个古惑仔也没命地像无头苍蝇似的恐慌逃命。
贺晴晴在空荡荡的地上,脸上、手上、身下全都是鲜红的血,疯狂流淌的刺痛人眼睛的鲜血盖住了她的脸,浸透了她的腿,一片血红,已经血流成河了。
她已经堕进了无边的黑暗中,所有的意识也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黑暗中,她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
“妈妈,妈妈。”
她艰难地伸手想要抓住那个稚嫩清甜的童声,却只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越去越远,越去越远,滑向了黑暗的最深处。
他依依不舍地朝着贺晴晴挥着手,越来越远的小小身子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了贺晴晴模糊的视野里。
“妈妈,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哦,妈妈,不要太伤心……”
那个稚嫩的声音越来越远了,终于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泪和鲜血混在了一起,那是沥血的刺骨的痛。
变成了一个血人的贺晴晴在锥心刺骨的疼痛中,满脸的鲜血中痛苦地闭着眼睛,嘴角也流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堂姐。”
一个清冷却刻意放柔了的少年的声音在平房的门口响起。
然后,出现在这里的所有的人全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堂姐!”贺宁然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忽然一下子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长久没有康复的腿在这一刻竟然——站了起来!
他根本就忘了自己不能站起来!
一下子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踉跄着冲到变成血人的贺晴晴身边,嘭地一下子跪倒了被鲜血染红的地上,将软软的、只有染着鲜血的纤细手指在轻轻颤动的贺晴晴抱起来,抱到了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
绝色秀丽如油画上走出来的美少年抱着血人一般的贺晴晴,雪白的衬衣瞬间就被怀里的人染红了!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刺痛心扉的刺耳的叫声!
一百零三、生平第一次流泪
一百零三、生平第一次地流泪
南烈燃接到消息时,一下子就快要疯了!
他开着车,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没命地赶往贺氏医院。然而,被挡在了门外。
穿着粉红色衬衣,留着长发的秀气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台阶下,衣服、头发全部汗湿的南烈燃,细长的狐狸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然而还是摇了摇头:“我们贺少爷说了,你没有资格见贺晴晴小姐。”
“你们说什么疯话!”他们居然敢说他没有资格见她?!
其实快要疯掉的人是他,是他南烈燃!
他疯狂地挣脱抓着他手臂的保安,一拳就打到人家脸上,几乎把人家的牙齿打掉,鼻血也狂飙了出来,那个保安呜咽了一声,捂着鼻血狂流的鼻子就退到一边去了。
“她是我老婆,你们敢扣着她,不让我见她!”
他握着拳头,要冲上去,却被更多一拥而上的保安团团围住,一起合力将他抓住了。
他再怎么厉害,也是双拳难敌众手!
林逢当时被他命人强行按在地上亲眼看着他强bao贺晴晴,指甲都在地上抓挠崩裂的滋味,他现在可曾知道了?他当日所做的一切不是比他现在所遭受的更要酷烈千百倍?
粉红色衬衣的男人叹息地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对着南烈燃摇了摇:“知道你本事很大,可惜这是在贺氏医院。”
没有贺宁然的命令,南烈燃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飞进去!
今天为了抢救贺晴晴,医院全都清场了。
偌大的医院就在拼命抢救一个人。
当时看着抱着贺晴晴跑进来的贺宁然少爷,他也像旁边的人一样,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贺晴晴小姐,全身都是血,就像泡在了血池里一样!
裤子上、身上,还有脸上,全都是血!
更可怕的是,她的脸上,惨不忍睹的伤口,一张娇小的面容都被鲜红的血给覆盖住了!
而最让他们不敢相信眼睛的,是他们贺氏的主人,他们的少爷贺宁然!
——他居然站起来了。
自从贺宗南失踪,贺宁然接管了贺氏以后。他们都想了很多方法要帮他复建,帮他治腿,可是都没能让他站起来。
然而,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抱着一个人奔跑着都安然没事的贺宁然少爷!
他的腿就像正常人一样,一点都不像是残废过的。
最大的坏消息和最大的好消息交叠在一起,在场的人当时都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发梦!
南烈燃全身的血都在上涌,脸因为愤怒而涨红了,竟然使出了蛮力挣开那么多人的箍制,嘭地一下又将一个保安揍倒!
这些该死的家伙!
竟然敢拦着他!
只怪他太焦急太匆忙,没有叫帮手一起来,不然他哪里容得了这些人放肆,他踏平了医院也要把人抢出来!
随着轻巧而清冷的脚步声,从医院一楼的大厅里走出来一个人,冷冷的脚步声配合上清冷的表情,这个人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居高临下地望着台阶以下平地上的南烈燃,贺宁然站在门口清冷着脸,手上已经被鲜红的血染得满手都是红色,洁白如雪的丝质衬衣上也全都是血迹,几乎都成了一件红色的衬衣。
看到这样的贺宁然,暴怒的南烈燃忽然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全身都软了——
血,那么多的血!
是谁的血?
是不是贺晴晴的?!
他一下子就恐惧了。
生平第一次那么恐惧,恐惧到骨髓里去,止不住地身子都要发抖了!
“你还好意思来要人。”
贺宁然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怎么看都美丽绝色的脸上,一双蔚蓝色的美丽如湖水般清澈眼睛冷冷地看着一下子不敢相信般的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他还是那么毒舌。
“你——是什么人?”
他说:“我堂姐,贺晴晴,又是什么人?”
他冷冷地、冷冷地说:“你凭什么娶她?又凭什么娶了她不好好地保护她?”
“不要跟我说你也不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做过什么?”那时他只是无能为力罢了,现在——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继续再发生!绝不!
“你还敢问我要人?你配吗?你还好意思吗?”
“我堂姐,从小金枝玉叶般长大的一个人,自从落到你手上……你自己想想,从落到你手上开始,她都经历了什么!”
“不是你,她会变成这样吗?”他伸出一根纤细美丽、白玉雕成一样的食指,那手上也全都是血迹斑斑。
他冷冷地用这根手指指着南烈燃:“现在,你还跟我要人?”
“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他蔚蓝湖水般的清澈眼睛蓦然杀气沉重,“告诉你,南烈燃,如果今天她活不下来,我不仅要杀光了害她的人,而且拼尽全力也要让你没有好下场!不信你就给我走着瞧。”
南烈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要让他走着瞧,而是因为他亲口证实了贺晴晴现在的样子——那满身的血都是贺晴晴的。
她到底流了多少血!
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忽然踉跄了一下,抬起手,在无边的恐惧和悔恨中,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是,贺宁然说的每个字都对!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刀刀见血,斩在了他南烈燃的心上,最痛最痛的地方!
贺晴晴,他的妻子,被他当时心不甘情不愿娶回来的妻子,被他欺负过,*过,折磨过,伤害过,的人——都是因为遇上了他,因为他强行地出现在了她的人生里,才改变了她的命运,夺去了她的一切,现在还几乎要了她的性命——贺宁然身上那被染红的白色衬衣已经告诉了他最怕发生的事、最不敢面对的事还是活生生地发生了!
他见过许许多多的血腥场面,见过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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