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手段够狠够毒,够恩尽义绝,踩着了别人才爬到今天的身份地位,拥有了这无尽的荣华富贵。此时心里一盘算,立即就决定了——不救人!
赔偿一个工作当中意外死去的民工,代价不过是区区十几万,了不起这么多!而重新来过却要浪费多少金钱?他这样狠绝的商人,不会不计算!
于是他下令让工地负责人亲自经手,逼着当时在现场的人每个人亲手签下了一份保密书,给他们每个人一笔封口费,威逼利诱之后,就在南烈燃的父亲的惨叫中将更多的水泥倾倒了下去!
这份旷古烁今的生日礼物,就是南烈燃在十三岁那一年收到的。
当时在现场的有一个工友是南烈燃父亲私底下比较好的,他在南烈燃父亲死不见尸之后,有次喝醉了酒哭着告诉了南烈燃。
南烈燃没有人证——谁肯帮他作证?谁敢帮他作证?他更没有物证,难道他能让警察把游乐园掀起来,掀个底朝天地去挖父亲的遗骨?时至今时今日,他父亲还长眠于地下。所以他才在贺宗东一倒台之后就迅速买下了那个游乐园,并且停止营业——因为那里,是他父亲尸骨埋葬之处!
而他,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连骨灰都无法收!
他多年的仇恨终于说出口了,再也难以停下了!
绕过桌子,一拳就将贺宗东打倒在地!
“贺宗东!你坐牢坐到死都是便宜了你,你知不知道!”
又是一拳下去,贺宗东鼻子流血了,但是他根本无法还手。年轻的南烈燃像个恶魔一样箍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通红,“我真想让你活活的被埋在水泥里,也尝尝我父亲所受过的一切痛苦!”
那两个警 察看着贺宗东快被掐死了,赶紧跑过来拉开他们。
南烈燃甩开贺宗东,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冷笑道:“你很疼贺晴晴是吧?你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吗?”
贺宗东恐惧地看着他。
贺晴晴就是他唯一的软肋,折磨贺宗东让南烈燃觉得高兴极了,所以他薄薄的红唇里吐出的话就像魔鬼一样:“知道吗?她现在成了我的奴隶,成了我的情妇,供我发泄,供我暖床用,你知道你女儿被我蹂 躏时是什么表情吗?你知不知道她痛得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贺宗东眼睛睁到极大,一丝殷红的血流出来他的眼角——他的眼角竟然崩裂了!
最最心爱的女儿被恨他入骨的仇人最最残酷的凌 虐,他要疯了。
他扑上去:“南烈燃,你要杀要剐可以冲我来,晴晴她是无辜的,你……我杀了你!”
南烈燃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
“无辜?”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贺宗东,“这天下有谁是无辜的?”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样子,冷冷地说:“她代你承受你罪孽的报应,就是对你最好的折磨!”
他转身往外走去:“你就在牢里好好地承受这报应吧!”
背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南烈燃冷冷地回过头去。
只见曾经家财万贯、手眼通天、不可一世、心狠手辣的贺宗东跪在了地上,鲜血和眼泪一起流出了他的眼角。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父亲,你杀死我我毫无怨言,只求你放过晴晴,我求求你!”
南烈燃冷冷地看着他。
几秒钟之后,他转过身,毫不留情,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背后传来贺宗东绝望的喊叫声:“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女儿吧!”
十八、烙印
南烈燃浑身散发着冷酷残虐的气息,咬着牙齿大步回到自己车上。
贺晴晴正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位上,心急如焚地等着他。一看到他上车来,重重地关上车门。就将身子倾了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满脸焦急:“你对我爸爸做什么了?他怎么样?”
南烈燃眼眶通红,一手就把她甩开,令她撞了一下跌回到位子上,他冷笑道:“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孝顺的女儿!怎么?怕我把他杀了?”
贺晴晴抬起头瞪着他:“我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他欠你的我来偿还。但是你要是对他怎么样……”她咬了咬牙,眼睛里闪着凶光:“我拼死也要杀了你!”
南烈燃心里恨不得掐死她:“那就要看我高不高兴了。现在,你给我乖乖地闭嘴!”
贺晴晴对他瞪了又瞪,终于转过头去看着看守所的大门口,好像恨不得立即再次跑进去一样。
南烈燃冷冷看她一眼,身上那股冷酷残虐的气息越发强烈。为了不真的去掐死她,他发动了车子。车子飞快地行驶在公路上。
贺晴晴并不知道南烈燃的父亲是怎么死在贺宗东手上的,但是她知道南烈燃很恨他,恨自己,恨贺家。爸爸落在他的手里是没有好果子的,她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对他怎么样,如果他真的要对爸爸不利,那她宁可跟他同归于尽!
她很想知道刚刚在看守所的情形,但是南烈燃全身都往外散发着强烈的怒气和恨意,跟个恶魔似的眼眶通红,牙关紧咬。自己如果这时问他,也断然讨不了好。
所以她只能双手握成拳头,摆在膝盖上,咬着嘴 唇也不出声了。
车子一路狂奔,南烈燃忽然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有着树荫的路边停下了。
贺晴晴一怔,回过头去看南烈燃。
南烈燃脸色是无法强忍而呈现的铁青,双目烈焰燃烧般通红,胸 口微微起伏着,显示着他在强忍着不平的怒火。
他一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微微拖过来,两人面对面,鼻尖对鼻尖——“你知道吗?贺晴晴,我真恨不得你们都死掉!”
他愤恨地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手上渐渐收紧,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为了报仇,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去面对你们,同你父亲说话,给他做事,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时刻都恨不得亲手捏死他?”
贺晴晴当然不知道,如果她们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局面,无论如何不会相信南烈燃,给他机会扳倒他们。
但是现在事实就是他们败了,一个沦为阶下囚,一个成为他的情妇。
“那现在我们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不满意吗?”贺晴晴也恨他。
没错,就像他说的——彼此仇恨。
“你……你偏偏是姓贺的……”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近乎自语,但是贺晴晴听到了。他的声音里有不甘,有自厌,有痛苦,“你说我到底该怎样对你呢?”
他捏起她洁白小巧的下颌,逼她仰起脸迎接他冷酷的目光。
他对她的情绪,太复杂了。
有时想掐死她,有时又觉得她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有时觉得她像当年的自己一样无辜,但有时又恨不得将她百般折辱摧毁,才能消除心头的憎恨。
他很痛苦。
他一直以复仇为第一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一切。在那最艰苦最黑暗的日子里,他就是用这个目标,用这个信念逼自己支撑下来的。
然而现在目的达到了。他的心里却还是很空。
贺晴晴,这个曾经尊贵骄傲无比的女孩,当年她曾经那么对他不屑一顾,对他颐指气使。现在他这样糟 践她,从她身上报复父亲的仇,他是应该感到得偿所愿的。
可是,他并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
很多年前,他在那个贵族学校的门外远远地看着那个骄傲的公主,他告诉自己:看到了吗?那就是你的仇人,他们父女总有一天要落在你手上。
他就是靠着这个信念度过了那段最凄苦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光。
可是——贺晴晴的笑脸是那么明亮,她的眼睛是那么有光彩。
他不敢问自己:经常去学校门口看她,究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报仇,还是为了看她高傲的神气的光彩照人的脸。
他更不敢问自己:他搜集了那么多有关贺晴晴的情报,究竟是只是为了更多地了解贺家的一切,为了抓住他们的弱点报复他们;抑或是……只是想更多地知道她的每个消息,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不放过?
那漫长的仇恨中度过的孤独的灵魂,究竟是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还是也有那张骄傲的美丽的脸庞的原因?
万般寂静的黑夜里,他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张贺晴晴的照片,心里涌过的究竟是憎恨,还是少年时就暗藏的青涩的情怀?
他无法面对。
仇恨,太深。
正如他对贺晴晴说的:“就让我们彼此仇恨吧!”
贺晴晴表面顺从了他,内心必然也是恨之入骨的;而他自己,也无法放下仇恨。
究竟该怎样?
究竟该怎样?
他松开了抓住贺晴晴肩膀的手,手肘撑在方向盘上,痛苦地扶着自己的额头。无数的*的奔腾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当他在折磨她的同时,没有人知道,他也在受着折磨。
贺晴晴见他先是像要杀人,接着又像是在自虐,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只觉得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恨南烈燃,心里觉得很快意,但是想到他说的父亲的忌日就是他的生日,又隐隐觉得他除了会折磨人也有悲惨的一面。
这个念头,她立马一震,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她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会觉得这个恶魔悲惨!她怎么能忘记他加诸在她,加诸在爸爸身上的一切折磨和凌辱!
就算爸爸真的杀了他的爸爸,但是她并不知道当年的事,而且——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南烈燃扶着额头,身上的怨气和憎恨渐渐平息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见贺晴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便冷笑道:“怎么?在心里盘算怎样才能重拾贺家往日的辉煌,你继续回去当你的大小姐,顺便收拾我这个恶魔?”
贺晴晴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打算目光与他有接触:“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就好!”
恶魔——这个词形容他可真是一点都不过分,他分明就是恶魔在世。
南烈燃薄薄的唇角掀起,扬起了一个好看却邪 恶的笑容。
“是啊,我就是恶魔,尤其对你来说,你早点有这个认知更好。”
他一下子就抓着她的手将她拉近,在她惊惶的惊呼中,一口咬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贺晴晴一声惊呼,伸手要去扯他的头发,但是,她忽然想到了——想到她已经发誓要听他的,她不能反抗!
她悲愤地闭上眼睛,将头转到一边去,努力让自己不去感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南烈燃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接着又扯开了她的衣襟,她雪白的丰腴在内衣的包裹下高耸美艳,夺人呼吸。
他的手握着她的肩膀,慢慢低下头去——
贺晴晴闭着眼睛,悲愤又屈辱地等着即将到来的折磨。
然而,南烈燃低下头去,竟是一口咬在了那深陷的阴影中!
贺晴晴痛得瞬间就尖叫一声,一下子睁开眼睛转过头来又羞辱又愤怒地瞪着他!
南烈燃低头看了那个带了丝血印的完整的牙印,嘴角满意地勾起来,然后丢给她一个邪恶的笑容:“恶魔自然要做恶魔会做的事——这就是你属于我的记号,它会提醒你,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和履行你应尽的职责。”
职责。
她的职责不就是做他的情妇。
供他……供他发泄供他暖场吗?
不能够反抗,不能够有怨言。纯粹的肉体上的伺候他?
贺晴晴抖着手将衣襟掩好,紧咬着下唇,手抖得几乎控制不住。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眼中的深深地耻辱和痛苦。
她恨!
她真的好恨!
当她无忧无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这么骄傲、矜贵地生活下去的时候,怎么能会想到有这一天呢?
好恨好恨!
恨不得杀了这个恶魔!
自己刚刚竟然会觉得这个恶魔也有悲惨的一面,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地甩他几个耳光,然后将他背后的身份告诉全天下,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也像父亲一样*监狱!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她不能反抗。
就算再屈辱,再羞耻,再痛恨,也只能咬着牙去承受这一切!
她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
究竟要怎样,这一切才能真的彻底结束?
南烈燃对自己的杰作算是满意了,他清了清喉咙,将视线转回前方,神态也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神态:带点嘲讽,带点邪恶的,淡淡的说:“晚上有个宴会,你提前准备一下,陪我一起去。”
他顿了顿,忽然恶意地勾起了嘴角:“据我所知,你那个初恋情人也会参加这个宴会。届时你们久别重逢,可以好好叙叙旧。”
贺晴晴全身一震,转过头去像看到鬼一样地看着他。
十九、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
贺晴晴低着头失魂落魄般的下车走向南烈燃的住所,没看到南烈燃的车停在门口并没有开动。
南烈燃微微侧着头,从车窗冷冷地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阴沉难测。
贺晴晴和她初恋情人林逢的事他当然是知道的——因为他对贺晴晴可谓了如指掌,林逢抛弃贺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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