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燃的心情,也许,她知道了一点……
好痛,心好痛。
不要再这样了,南烈燃,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贺晴晴忍着挫败和伤心,鼓足了勇气,跑出去以往做美容的地方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护理,还做了个飞手,弄好了头发。
然后,在衣柜里左挑右挑地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戴了首饰。然后让阿姨做了丰盛的晚餐,然后她就忐忑不安地打电话给南烈燃。
南烈燃起初犹豫了一下,贺晴晴生怕他拒绝说忙,赶紧扔下一句“我等你,说定了”。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贺晴晴坐在餐桌那里等着他的时候,其实是没有信心的。
忽然,就没有了信心。
南烈燃说爱她,说不管多久都会等她。
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觉得累了,不愿意等下去了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也许,她真的习惯了他的存在!
当南烈燃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帘时,她确实是惊喜的。
他还是回来了。
南烈燃的衬衣洁白,鬓角乌黑,身上有淡淡的清爽的男人味,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个迷人的男人——尤其是当他像现在这样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
贺晴晴站起来,掩饰住自己的忐忑,装作坦然自若的样子望着他。
而南烈燃也在望着她:头发梳起来束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光洁的额头和胸前*的肌肤、身上淡淡的幽香,比以往的娇,艳动人更多了几分女性的魅力和韵味。
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美貌,一等一的出色,然而偏偏都在对方面前忽然都失去了自信心。
更好笑的是,明明心里都在对对方有着迷恋和欣赏、思念,然而表面上又要装作淡淡的样子。
他们都在心里依恋着对方,赞赏着对方,觉得对方漂亮,但是又对自己没了信心——却不知道对方也是一样的!
贺晴晴站着,说:“你回来了。”
南烈燃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逝——几乎就要过去拥抱她了!
这样甜,这样自然的问候,他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真的应该高兴坏了。
他忍着激动,淡淡地点点头:“是的。”
低头望着桌上的烛光晚餐:“你辛 了。”
贺晴晴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不是我做的。”
“……”南烈燃也坐了下来,望了她一眼,还是没说出来。
他不是瞎子,瞧得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有些喜悦又有些心酸——因为她也对他上心了,但是,是为了和他和好。
他不是不知道她这些天很委屈很生气,但是他只能忍下心来。
他想让她想清楚。
两人心思迥异地坐在那里吃烛光晚餐。
吃到一半,食不知味的贺晴晴偷偷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然后悄悄地又低下头,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
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
他还是不理自己吗?
他对自己的打扮一点都无动于衷吗?这是一件露肩的连衣裙呢!他觉得自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吗?
他生气要生多久呢?
他不知道自己也很不高兴吗?
他到底怎么想的呢?
而低着头切着牛排的南烈燃虽然表面上好像头都没有抬,但是实际上用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她那小心的小动作。
这个举动让他的心里软得不像话了。
他几乎就要丢下刀叉,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
想要对她说:其实这样,我的心里更难过。
我比你更受不了这样。
但是,他不能不坚持下去,在她没能问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觉之前,他不得不忍下心来。
他不能半途而废,再难受,再软化了心也要忍着。
“南烈燃……你……最近工作很忙吗?”
贺晴晴鼓起了勇气同他找话说。
以前从没有的事。南烈燃又高兴又欣慰又难过,只能点点头:“嗯。”
怕让她发现他眼里几乎要忍不住的情绪,他只能低着头,不去瞧她,不让她见到自己的眼睛。
“你……那个,那个集团,还是一直逼着你给他们做事吗?”
贺晴晴见他一直冷冷淡淡地低着头,就一个“嗯”字给她回应,心里失望无比,但是她精心准备了这一切,只能暗自给自己鼓气,继续找着话题。
“嗯。”南烈燃还是这样回应,但是怕她担心那个黑暗的世界再次带给她毁灭的打击,连忙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他停下手中切牛排的动作,低低地:“对不起,以前,真的很对不起。”
怕再让她伤心,他闭上了嘴,沉默了。其实是怕引起她的不好的回忆。
但是,这样的沉默在贺晴晴想来又是他不愿同她交流的表现——她明明已经很主动了呀!
他不是让她想清楚吗?她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能代表她的心思吗?难道要她那样亲自说出来他才知道吗?
贺晴晴也沉默了。
怎么会这样?
她的努力都没有用的吗?
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了。
她要的不是这样啊?
她沮丧地咬咬嘴,唇,低下头闷闷不乐地慢慢地吃着牛排。
南烈燃先吃完,但他不说话,体贴地等她慢慢吃完,才说:“我吃完了,等下还有点事,我这就出去了,你自己在家早点休息。”
说着就要站起来。
怎么会这样?!
“南烈燃,你站住!”
贺晴晴急了,也一下子站起来,过去伸手就拽着他的袖子。
“你,你就这样走了?”
南烈燃回过头来,望着她,黝黑的眼眸里深邃无比,黑色潭水一样望不到底:“晴晴,你说让我陪你吃晚饭,我已经陪你吃过了。现在我要去忙了。”
“但是……都这么晚了……”现在是晚上不是吗?
她急得说不出话来——她那么花心思地做这一切,难道他真的一点都见不到瞧不到感觉不到吗?她急死了也委屈死了,但是拉不下脸来说出来。
在他那样幽深的目光下,她的心急速地跳动着,双腿仿佛也有些虚软,咬着*,她忽然抓着了他的胳膊,低低地说:“南烈燃,你……你是不是对我没有感觉了?”
这话一说出来,她的脸也红了,抬不起来,没有勇气 他。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拥抱住了。
南烈燃洁白的衬衣贴着她娇,嫩的脸庞,两个人的心都跳得那么急。
南烈燃抬手拆掉了她的发髻,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披散在她裸,露的雪白的纤细的肩膀上,烛光下,真的动人,令人心跳。
他的脸贴着她的发丝,轻轻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和身上的淡淡幽香。
两人都心悸、心跳着。
“你说的感觉,是这种感觉吗?”他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了。
贺晴晴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感觉着他的心跳像她的一样急速。
他一只手勾起她的脸,慢慢地低头下去。
晕黄的烛光中,气氛是那样的性,感、暧昧、温柔。
贺晴晴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然而,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来,他低下头来,唇角碰着她的脸颊,贴着她的脸,低低地、沙哑地说:“如果你说的是这种感觉,那我能够告诉你……我一直都这样想你,不能不要你。”
“只有你拒绝我讨厌我的份,没有我推拒你的份。”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勾着她的下巴,轻轻地、缠绵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贺晴晴感觉到自己的战栗,腿都仿佛软了——只是这样轻轻地温柔的吻!
他已经,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但是,这是你要的吗?晴晴?”他抱着她,俊美的脸上,忽然嘴角勾起一个酸涩的、自嘲的笑,“欢爱过后,在我的怀抱过后,被我爱着过后,只要一见到林逢的一个背影,都会那样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完全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南烈燃的男人,那样望着你,等着你?”
“至少我知道,这不是我要的。我不能再承受自己所爱的女人,那样头也不回地去追寻另一个男人。”
“只要你还没有想清楚,这样的事情就一定还会发生,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不是吗?晴晴?”
贺晴晴仰着小脸,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想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还是没有想清楚,是不是?”
南烈燃自嘲地笑笑,用手摸摸她的脸:“其实你何必这样悉心打扮来面对我,你明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什么面目,我都是一样,像现在这样,像以前一样,对你无法拒绝,无法抑制。”
“……南……”
南烈燃笑一笑,笑得很沉重。他探头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乖,我真的,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后退了一步。
转身,走了。
十八、他不能坐以待毙
剪着板寸的黑衣年轻男人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良久注视着手上的照片,眼睛里闪过一阵阵的难过、心痛,和憎恨。
半晌,他将照片放进贴身的衬衣里,长长地出了一 气,目光中闪动着仇恨,自言自语地说:“弟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在天之灵要保佑我!”
他低下头,将帽子一拉,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
南烈燃和贺晴晴坐在车子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话说。
在前面驾车的司机偷偷地从后视镜望了他们一眼,抿了抿嘴,转过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专心驾着车。
南烈燃忽然说:“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年轻的司机连忙说:“我是新来的,是老大不嫌弃,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派我过来保护您的。”
南烈燃挑了挑眉,没说话了。
坐在他身边的贺晴晴眯了眯眼睛,渐渐有了睡意,小脑袋也渐渐低了下去。
“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南烈燃转头问。
贺晴晴的心怦怦地跳着,点点头。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他的影响力那么明显,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很想睡觉。
南烈燃伸过手臂,将她的肩膀环着抱过来,让她的脑袋挨着他的肩膀,轻声说:“睡吧。”
贺晴晴的肩膀被他抱着,心跳的厉害——她想念他的怀抱!
他都好久没拥抱她了!
自从那次烛光晚餐,他们之间就是这么淡淡的。
挨着他,她简直是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然而那么长时间没有他在身边的失落却渐渐地散去了——南烈燃,你干嘛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在乎你了,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睡意不知不觉地越来越深,她慢慢闭上了眼睛,挨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南烈燃轻轻*着她肩膀上的柔顺黑发,鼻端是她的馨香,心里一样澎湃着。
就在我的身边,就在我的怀里——我都想念你。
晴晴,你完全不知道我多爱你!
他侧过头,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居然又被睡意袭来,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
他也睡着了。
车厢里飘动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易察觉却奇异的味道。
一身黑衣的年轻司机从后视镜望着睡过去的两人,嘴角的冷笑越发加深。
南烈燃,你们要给我弟弟偿命!
南烈燃和贺晴晴是在一间仓房里醒过来的。
“南烈燃?我们是在哪里?”贺晴晴先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贺晴晴大惊失色,她的手被反绑着,蜷缩着卧在仓房的一角。
而离她不远的南烈燃因为吸进去的迷药香水更多,还没有醒过来。他在仓房的另一角,洁白的衬衣沾上了仓房里的尘土,脸上也沾上了灰尘。
贺晴晴全身都因为害怕而发抖——她有太多惊惧的回忆了!
张子涵、李菲儿他们,都是曾经在仓房里对她下手。
每一次,她都是在生死线上徘徊!
每一次,都是从地狱边上走过!
她怕,真的怕,怕得都发抖了。
但是,幸好这次有南烈燃。虽然他也一起被绑起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能在他身边,就算是害怕,也不会那样彻底地绝望了。
“南烈燃,南烈燃……”她叫着他的名字,但是他还是没醒过来。
那配制的迷药对于习过武的男人反而作用更大,药性时间更长。
贺晴晴强忍着所有的害怕,她的手脚被绑着,她只能挪动着,一点点的挪过去,然后倒在南烈燃的身上,用手肘用力地砸着他的肩膀:“南烈燃,南烈燃!”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她急得要死了,“我们这是在哪里?你醒醒,醒醒!”
南烈燃终于被她打醒了,睁了眼睛一下子也像贺晴晴刚醒来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颦眉四望。
“晴晴,你过来。”他经历过许多的大风浪,面对着这样突如其来的状 ,仍然能镇定自若,只是担心心疼贺晴晴。
贺晴晴挨着他,极力掩饰着害怕,“南烈燃……”
南烈燃对她充满了歉疚:“对不起,又让你陷入这种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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