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有什么实权。
像宇文玄理那种还算好的,毕竟原先还有个皇子的身份,若是不死的话,回到皇都封王之后会有自己的封地,多多少少也算有些权柄在手。可惜他死了,这仅有的优待也享受不到了,给大衍省了一块封地。
至于其他的皇族,尤其是那些连皇子都算不上的皇族,他们的王爵仅仅是个虚名。
封地?
别想了,皇都你都出不去!
一个个全都顶着偌大的名头困在皇都,修为高点的还好,若是修为不济,这偌大的名头也就只能拿来吓吓小老百姓了,用实力说话的修士可不会有人鸟你。
只要不杀了他们,落个“迫害皇族血脉”的罪名,这些人就是打残了也不会有人心疼,皇族血脉那么多,衍岭皇也懒得来管你。
所以这种王爷,很多人背地里给他们起了个别称——碑王。
此中两层含义,一层是以“碑”通“卑”,代表王爵中最卑微的那类存在,外面披着虎皮,内里其实是个空壳。
另一层则是说他们这辈子的价值也就剩个碑了。
但凡大衍的皇族血脉,身死之后都会列入族谱之上,哪怕大过除名者也有一个单独的谱系记载,而族谱除了玉简之外,还会烙刻在皇家圣祖祭坛的一块块石碑之上。而这些被淘汰的皇族们,此生剩余的时光唯一的任务也就剩下传宗接代延续血脉,最后寿终正寝后碑文留名证明一下他们的存在。
碑王固然是很多人不能公之台面上的笑柄,可王爵就是王爵,并不是所有的王爷都这么被人无视。
除了作为失败者的最后的慰藉,还有很多皇族因为大功或是其他原因而册封王爵之位的,比如那些有封地的王爷,比如其他十四郡的郡王,还有些天资横溢却无意皇位的皇族血脉,再比如眼前这位刚刚归来的镇西王宇文太浩。
说起宇文太浩这个人,大衍的普通百姓可能陌生,可大衍的老牌修士们却是知晓的。
早闻当今衍岭皇乃是双生子,他是长子宇文太洛,而宇文太浩则是他的同胞弟弟。
据传宇文太浩天资聪慧,小小年纪便展露出皇者之资,深得先皇喜爱。相较之下,其兄宇文太洛虽然也很优秀,但却难免稍逊一筹。
可惜天妒英才,宇文太浩半途而幺,那时正值先皇弥留之际,得知爱子因怪疾而死顿时大怒,一连斩杀太医近百人,最后郁郁而终。
宇文太浩资质不俗,亡故前的修为更是不低,忽然得了怪疾就这么死了,很多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放在力争皇位的几个皇子身上,其中就包括了宇文太洛。因为当时,除了宇文太浩以外,宇文太洛是大衍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老皇帝也有这种怀疑。可查无所获,宇文太洛干干净净一点异样也没有,而且因为亲弟的死,宇文太洛天天以泪洗面痛心疾首,痛骂自己身为兄长却照顾不周,竟然让弟弟染上了怪疾,有一次甚至在人前哭昏了过去,不论是真是假,闻者都暗暗动容。
事已至此,大衍的皇位总归还是要继续择选归属的,宇文太洛毫不意外的坐上了这个位置,这也让人的狐疑更深了,暗道此人若非心狠手辣,便是鸿运缠身的天幸之人。
继位后的宇文太洛一改之前的谦和之风,雷厉风行处事果断,这些年来软硬兼施治理有方,这些年来大衍在他手中一强再强,三伐天门的失败阴影彻底消失,这让暗地里的非议声渐渐消失,逐渐转变为了狂热的称颂。
至于那些顽固不改的非议声,那些人都因各种原因或明或暗的消失掉了,大衍的言风彻底一致了起来,称颂衍岭皇的同时宇文太浩这个人也渐渐的被淡忘了。
即便偶有想起,很多人也会庆幸,继承皇位的是宇文太洛而非宇文太浩。
毕竟人和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所长之处都各不相同。有些人善于修行,可未必善于治国,若是宇文太浩继位,大衍恐怕就不是现在这幅光景了。
但谁能想到,已经在记忆里蒙尘了的宇文太浩,今天竟然回来了!
他不但没死,而且还建立了偌大的功勋!
这些年,他一直都潜伏在太虚宫,为大衍秘密传递着各种消息,替大衍抹除了无数祸患于无形。就在最近,他联合国内试图一举攻克太虚宫,将这个大衍最大的心头之患彻底抹除,虽然未能成功,但也着实打击了太虚宫的嚣张气焰,天门乱贼如今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大衍举兵再伐,将他们彻底铲除。
虽然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衍皇为何不出兵,但上位者的想法向来是难以揣摩的,衍皇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这并不妨碍百姓的欢呼,因为除了让乱贼“惶惶不可终日”以外,宇文太浩还为大衍带回了另一份礼物——包括完整的陨火天劫丹在内的十几种太虚宫独藏秘方。
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但大衍的修士们无不齐齐一惊。
其他的不重要,完整的陨火天劫丹丹方?
这都能弄来?
可消息是知了放出的,宫里也下了诏文佐证,由不得他们不信。因此,他们只能感叹这位王爷的神功广大,暗暗猜测太虚宫的老贼们得吐多少血才能顺得过气。
也因此,宇文太浩人还没到,衍岭皇的册封就已经下来了。
封宇文太浩亲王之位,爵号镇西;赐虎符一枚,统领西疆战事,凡兴士披甲,用兵万人以上,必会王符。
正文 第九百八十章 学会平静
诏文一出,天下皆惊。
后面其他的封赏都没人去看了,单单前两条就足够骇得人半天合不拢嘴。
封王在意料之中,镇西王也名至所归。但后面那条就太吓人了,赐虎符统领西疆战事,这就等于是没有明言的西陲元帅了!
更吓人的还在后面,“凡兴士披甲,用兵万人以上,必会王符”,这是说用兵万人以上必须通知皇帝,待衍岭皇同意后才可行动。
但问题是这个人数是万人,万人呐!
换句话说,只要用兵人数不过万,宇文太浩便可自行调配,无需通知朝中,这就等于额外又给了他一万的亲兵!
虽然对于整个大衍来说,一万衍兵算不了什么,可问题是这种封赏从来没给过个人!
历史上统兵的衍将不少,统十万、百万甚至过百万的都有过,但那是统兵,最多也就过千人必会王符。衍岭皇一下子给翻了十倍,一万个衍兵,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战争都够了,就算宇文太浩功劳大,就算他是衍岭皇的亲弟弟,是镇西王,可这种封赏也实在是太过火了。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宇文太浩有点什么心思,一万个人可是能折腾出不小的风浪的,衍岭皇就这么有底气,一点都不怕皇位不稳吗?
众人心头好奇,纷纷猜测着衍岭皇究竟怎么想的。熟不知宇文太浩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怔了一下,旋即平静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可他的眼底深处,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神采划过。
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悲哀。
大衍将此战的真正目的给掩盖了下来,只提了于浩带回的那些“极其重要”的战利品,而知了也很配合,双方合作的天衣无缝。
但天门山境内,消息就不能这么放了,否则知了的门头非得给太虚宫的热血青年们掀了不可。
大衍那些自吹自擂的屁话,知了一个字也没提,天门山放出的风声很简单:于浩回到了大衍成为了镇西王,以后会统领西疆衍军对峙太虚宫。另外于浩的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有消息说他在半路上吐过血,还不止一次,一回到大衍便去了圣祖祭坛,至今都没出来。
前一条消息是免费的,后面那条则是太虚宫买来的,这一条默堂的人也没查出来。
犹豫了一番后,陆横还是将这则消息知会了余瑶一声。
倒不是为了试探,他只是觉着对不起自己这个女徒弟,尤其之前那番事情之后,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个徒弟开口了。往日那种亦师亦父的师徒之情怎么也找不回来了,现在总算有了点于浩的消息,哪怕对方成了死敌,他也觉着应该跟余瑶说一声。
可能是为了同仇敌忾吧,也可能是让小徒弟心里多少有点慰藉,不管怎样,陆横都将这个消息当成了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结果,余瑶的态度仍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知道后并没有其他表现,眼中丝毫波澜都没有,平静的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便恭敬的告辞离去。
陆横想拉住她说点什么,可看着她恭敬的过分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暗暗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一如。。。往常吗?
陆横苦笑。
那份看似毫无变化的恭敬里,距离的味道他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呢。
余瑶的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波澜不惊,于浩的消息她零零散散的早有听闻,直到现在陆横亲口确认,她才终于确定于浩真的回到了大衍。
对于这个消息,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第一反应是愤怒,进而是憎恨。
镇西王?
呵呵,好大的名头!
拿那么多待你如亲生兄长的同门鲜血铸就了你的威名,你就不怕这些死去的怨魂化为厉鬼缠身吗?
还有那些被你盗走的东西,那些可都是太虚宫一代代先辈的心血,是太虚宫的命根。你厚颜无耻的顶着大义之名,一副为师门鞠躬尽瘁的模样一点点窃取了去,当成战利品一样的带回了大衍,你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她想愤怒,想表达出来,可这时于浩的那句话和当时的表情总会浮现在她眼前,将她欲喷的怒火重新压制了下去。
“我叫宇文太浩。”
说这句话的时候,于浩的脸色很平静,只是语气有些许古怪。
当时情绪激动,她没有多想,可事后静下来细想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能品出很多其他的味道。
愧疚?
有苦难言?
鳄鱼的眼泪?
又或者根本就是欺骗,临走再影响她一次,让她的心里留下一颗狐疑的种子,为其他不知名的目的埋好伏笔?
余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原先她以为很了解于浩这个人,但现在越想,她越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从来都不。他在自己面前展露出的只是表象,他的心机太深了,任何人都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她只知道一点,得知于浩受伤吐血的消息,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理智上她很厌恶这种情绪,很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情感上却仍不住的担心,心里反复的想着他的伤是不是为了救自己而受的?
天劫的余威扫了一下就让她至今还未痊愈,于浩那是可是挡在她的身前,承受的压力远比她大得多,他会不会。。。。。。
心里想了很多,可余瑶都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说太虚宫的大乱让所有人都得到了成长,那么她的成长无疑是最大的一个。
这段日子来她渐渐学会了一件事——平静。
无论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漏声色的平静处之。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露了怯,即便这人是她的师父,又或是。。。
“师姐!”
余瑶抬头,看着小雨脚步匆匆的奔了过来,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有些人,还真是不抗念叨的,刚想到她她就来了。
“能不能稳当一点,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也不怕别人笑话。”伸手按住来不及刹车的小雨,余瑶佯恼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吐了吐舌头,小雨手叉*骄傲的昂着下巴:“谁敢笑话我!让我知道了,看本姑娘不打折他的腿!”
轻哼一声,余瑶扔出了三个字:“李初一。”
小雨脸一红,下巴却没放下,仍是昂着头道:“他敢!本姑娘打不死他!”
“你打得过他?”余瑶深表怀疑。
“打不过,不过不是还有幼潇姐嘛!哎呀,我真佩服幼潇姐,她的修为也不如李初一,但是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你都不知道,那胖子一见着幼潇姐拿药瓶就两腿哆嗦,笑死人了!唉,可惜幼潇姐也跟去了,要不我还真想跟她学学怎么炼毒呢!我要是有她的本事,那胖子再敢欺负我,本姑娘毒不死他!”
娇蛮的挥动着小拳头,可是没挥几下自己便先笑了起来。
余瑶痛苦的揉着额头,无奈的道:“陆千金,咱就消停点吧。前两天丹房长老还来找过师父呢,说你差点把炼丹房给炸了,要不是旁边的师兄发现得早,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炼个普通的灵丹你都能闹出这阵仗,这要是让你炼毒,你还不得让整个太虚峰寸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