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芙蓉。
很明显,雪松这次来的目的是因为掌握了许贤和黑皮当年嫁祸于杨树一案的秘密,来敲诈他们。这件案子已经结案,杨树已经伏法,不能再旧事重提。
他说:“其实,我和许贤也是一面之交,不怎么太熟。自从我回来后,和他就断了联系,不过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会帮你打听。你也叫你妈劝劝她哥,没事不要出来闲逛,在家好好过日子。否则,会给你爸爸造成不良影响。”
芙蓉说:“我也是这么说,可是他就是不听,非要找那两个人不可。”
钱铎说:“你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芙蓉说:“还不知道,我妈叫瞒着他。不过今年过年,我妈说要带着我全家回去探亲。”
钱铎说:“你爸也去?”
芙蓉说:“当然,说不定还要接他们来我家住段日子,和我爷爷奶奶和大姑见见面。”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钱铎的心乱成一团麻。
当年,钱铎托许贤帮助他查到了杨树就是钱钧儒遗弃的儿子时,为了独吞钱家的财产,钱铎拉拢许贤和黑皮,设计陷害杨树。许贤经不起钱铎重金的诱惑,再加上他一直嫉妒杨树什么都比他强,甚至还娶了他最喜欢的师妹玲珑。便上了钱铎的贼船。黑皮本身就是个无赖,有奶便是娘,他觊觎玲珑已久,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到是雪松,为了区区蝇头小利为虎作伥,等到他明白过来已经铸成大错。
钱铎将罂粟种子偷偷带给许贤,然后利用杨树对钱铎的信任,将他骗出村子去山上寻找黑色曼陀罗花,黑皮趁虚而入,制造伪证,拉拢村民。他和雪松从读书时就是赌场的哥们,因赌博债台高筑的雪松见钱眼开,被黑皮高价雇佣将罂粟种子种在杨树家的地里,还把他们种植的罂粟放进了杨树家的仓库。这一切杨树和玲珑都蒙在鼓里,还在为友谊感恩戴德。
这时,见一切都安排停当,许贤指使雪松去派出所举报,黑皮和许贤作证。
当听说雷鸣来到了镇上的派出所担任代理所长,钱铎还觉得他感情用事。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派上了用场。他了解雷鸣的为人,年轻气盛,急于建功立业,但缺乏工作经验,他正需要这样的人选。果然,金雷鸣糊里糊涂地钻进了他设计的圈套还沾沾自喜。正在有人提出异议,县里准备深入调查之时,一场大雨淹灭了所有的人证。
第四十二章 有毒的种子
如今,雪梅嫁给了浩宇,浩宇的亲外甥竟然就是金雷鸣,而雪松是雪梅的亲哥哥,他们成了一家人。如果要让雷鸣和雪松见面,万一金雷鸣认出了雪松,旧事重提或酒后失言穿帮,麻烦就大了,后果不堪设想……钱铎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本以为已经成功了的阴谋,很有可能会毁于一旦。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知该怎么办。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花园里。看着曼陀罗花已经凋谢结籽,他眼珠一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顺手采了一些种子放在了衣袋里。小曼以为他要拿去种,也没有多问。
钱铎推说公司忙要先走,一出门就打电话联系许贤约他在饭店见面。
许贤正在和黑皮商量,怎样安置雪松,黑皮建议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毕竟他们都是乡里乡亲,知根知底,比用外人来的保险,不会将他们那些偷税漏税,以次充好的恶劣行径昭告天下。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许贤觉得他说得有理,给雪松安排在了黑皮手下,当一个小工头。能够堂堂正正地留在大城市,雪松求之不得,他不再提要钱的事,欢天喜地地跟着黑皮去上工。接到钱铎约他见面的电话,许贤有些意外,无事钱铎是不会和他联络的,尤其是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方式,这样紧迫的时间。他感觉到了危机。难道是自己的劣迹被发现?还是有人告了他的黑状?还是他背着钱铎干的那些黑吃黑勾当暴露……他的心忐忑不安。
他匆匆赶去了约会的地点,没想到一进门,钱铎劈头盖脸地就问:“你见到白雪松了?”
许贤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回答说:“是啊,他就在我这里,我已经吩咐黑皮,好好安置他。”
他不知钱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钱铎说:“你知道他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前妻嫁给了什么人吗?”
许贤一听,他没有过问分公司的事,心放下了一大半。
他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爱嫁谁,我管得着吗?”
钱铎没好气地说:“你管不着她,她可会要你的命!”
许贤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不明白钱铎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关心起雪梅来。雪梅到底做了什么?令钱铎如此惊慌,如此兴师动众。
他睁着迷惑的眼睛说:“你说什么?难不成她嫁给了警察?”
钱铎说:“差不多。”
许贤觉得自己受骗了,气呼呼地说:“这个死雪松,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这就去把他辞退。”
钱铎幽幽地说:“恐怕没有辞退那么简单了。”
许贤被他的口气吓到了,说:“难道…难道他是警方的卧底?”
钱铎说:“你也不看看,就他那个德行,有那个本事吗?”
许贤擦了一把汗说:“你吓死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铎喝了口酒说:“你还记得那个金雷鸣吗?”
许贤说;“记得,那不是你家故交的孩子,镇派出所的代理小所长吗?”
钱铎说:“雪梅嫁的就是他的亲舅舅,仁爱医院的院长,你的女儿也成了他的女儿。如今的金雷鸣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他是个久经沙场的市刑侦大队的探长了。”
许贤又吓出了一身汗,叫道:“怎么会这样?我的女儿她还活着?”
他再婚娶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离过婚的女人,带了个儿子,所以不能再生育。雪梅的这个女儿成了他唯一的血脉。
钱铎说:“别说是你了,连我都没想到。要不是你的女儿见了雪松不爽,要找他理论,我也不可能知道。居你女儿说,今年雪梅就会安排两家见面,到时候,你敢保证雪松和雷鸣不会见面?”
许贤还在想雪梅和女儿,他早就后悔当初不应该那么粗暴地将她们赶出去,她们一定不会原谅他。
他答非所问说:“我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钱铎生气地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你应该想的是,把雪松怎么办?”
许贤对他的口气很不满,问问女儿的名字哪里不对,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吗?
他说:“我能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总不能让他人间蒸发吧。”
钱铎笑着说:“呵呵,人间蒸发,是个好点子。”
他的笑声像夜猫子叫一样可怕,许贤惊恐地说:“你不会想要……”
他盯着钱铎那双阴鸷的眼睛,哆嗦了一下。
钱铎一字一句地说:“就照你说的办,让他人间蒸发。”
这是要杀人!许贤浑身像结冰了一半冷得瑟瑟发抖。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怎么可以…怎么下得了手?我在家…连只鸡…都不敢…杀……”
钱铎见他一付熊样,鄙视地说:“我说过要你亲自动手了吗?”
许贤说:“你是说……”
钱铎受不了他了,替他说完了下半句。
他说:“你想得没错,,让黑皮去做,这样,也可以防止他反水。这个人靠不住,况且,他知道的太多了。”
许贤说:“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钱铎说:“还有一条,就是我们被一网打尽,杨树一家扬眉吐气。我想你不希望看见是这样的下场。”
许贤看着钱铎狠毒的样子有些后悔了,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杨树,出口憋在心里多年的恶气,没想到的是,事情越弄越大,害惨了杨树一家不说,现在连他的大舅哥也难逃一死,还要由他来执行,到那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条危险的道路上走多远,但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钱铎命令他一定要尽快摆平白雪松。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临走时,他扔给许贤一个信封,里面装满了剧毒的曼陀罗花籽。
第四十三章 白天撞鬼
钱进伤好了后,为了答谢金林,也为了给芙蓉一个向金林赎罪的机会,他安排了一次野外郊游。为了能够说服金林,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小瑾。
自从认识了金林,小瑾开心极了,他拜金林为师,以复习功课备战高考为由,一有机会就跟在金林身旁,忙前忙后。同学们都知道他是仁爱医院院长的公子,又是他父亲的老同学法医教授的干儿子,再加上他嘴巴甜,人又乖巧,师兄师姐见人就叫,大家都很喜欢他。在小瑾和钱进的软缠硬磨下,盛情难却,金林终于答应参加郊游。
芙蓉很重视这次活动,亲自下厨,在雪梅的指导下,做了好多金林的家乡菜。这时,含烟来了,她今天打扮得好漂亮,一条鲜艳夺目的玫红色连衣裙,黑色的腰带,加上娇美的笑脸,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当芙蓉通知她这次郊游,含烟高兴得一晚没睡好,特意去专卖店买了这件今年最流行的连衣裙。想到可以单独和她心中的偶像,梦中的白马王子一起遨游在大自然的美丽风景里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她就会想入非非。
芙蓉喜欢素色,最爱的是高贵的黑色,衣柜里挂着的是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连衣裙,黑色的羊绒衫,黑色的外套,等等。今天,芙蓉也不例外,穿了一袭黑色的真丝连衣裙,在脖子上点缀了一条金黄色的丝巾。就像一朵神秘又高贵的黑色曼陀罗花。
楼下钱进的汽车喇叭响了。芙蓉和含烟伸出头去打招呼。
小瑾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打扮的像一个小潮人,一条流行的茶色迷彩中腿裤,一件白色的圆领衫外罩宽松的迷彩短袖,一顶白色棒球帽,白色的耐克旅游鞋。一米八的大个,好帅的一个小伙子。
他煞有介事地说:“姐,别看了,咱们该走了。”
含烟毫不客气地说:“小屁孩,有你什么事?你不会是想去当电灯泡吧?”
小瑾回敬她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这一次,我师傅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去的,你才是电灯泡。”
含烟讽刺他说:“你师父?笑死人了,易森什么时候成了你师父了?芙蓉,你看你弟弟,怎么这么讨厌。不去找他们中学的小妹妹玩,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小瑾说:“小什么小,我师傅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是大学生了。再说了,谁要跟着你,我可是正式被邀请的,对不对,老姐?”
这一回,芙蓉是站在小瑾的立场,她正愁含烟会黏着金林。有了小瑾从中插科打诨,去除了她的心病。
她将手里的食篮交给小瑾说:“你们两人就像是冤家,一碰见就吵,小瑾,你先拿着东西下去,告诉进哥哥我们就来。”
含烟指指小瑾,又指指自己,一头雾水。平时,芙蓉最讨厌小瑾跟着,这一次怎么这么痛快?
她说:“你确定,真的要带他去?”
芙蓉忙推脱嫌疑说;“这是进哥哥的意思。易森也喜欢他。”
雪梅过来给小瑾求情说:“你们就带上他吧,留他一人在家也挺可怜的。再说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破坏你们的气氛的。”
芙蓉说:“妈妈,看你说的,只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夜炊,有什么气氛不气氛的。对不对,含烟。”
含烟尴尬地说:“是的,伯母,我们没什么。”
芙蓉在一旁得意地笑了。她说:“不过有话在先,小瑾去可以,但一定要听我的话。”
小瑾陪着笑脸说:“那是一定的,老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他得意地朝这含烟做了个鬼脸,气得含烟碍着雪梅,打又不是,骂又不是。
汽车沿着宽阔的大路向郊外开去。一路上,含烟和小瑾互不顺眼,摩擦不断,但中心只有一个,都是想独自霸占金林。
他们来到了郊外,享受美丽的大自然风景。在一条蜿蜒的小河边,轻轻垂柳,遍地野花,煞是好看。
含烟拿出相机对钱进说;“前辈,帮我和易森来张合影。”
钱进接过相机笑着说:“我说含烟,我什么时候变成前辈了?”
含烟说:“我们这里你年纪最大,叫你前辈是尊重你。”
钱进说:“可易森和我是同届的……”
含烟将一块巧克力塞进钱进的嘴巴说:“少罗嗦,快拍照,别忘了,把我拍得漂亮些。”
她紧紧挽着金林的胳膊,摆好了姿势,嘴里念着:“1,2,3,茄子……”
说是迟这时快,突然,小瑾冲进来夹在了他们之间。顿时缓解了金林的尴尬。
快门按了下来,含烟傻眼了。
她追着小瑾叫道:“打死你这个小屁孩。”
金林紧张地出一身汗说:“大哥,你还真拍。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钱进说:“我在你心目中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你以为小瑾真是凑巧?”
他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