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熙:噢。
陈曼:恩。
格桑桑:啊。
顾言:……
应向晚所有激动的表情直接凝固,沉默了半晌咆哮道:“你们什么态度啊!”
“找了这么个好地方给你接风洗尘你还要什么态度嘛?”顾言撇了她一眼道。
“就是。重色轻友。也不知道跟哪个男人跑了,半天才想起来回来。还敢阻止我定居台湾。”格桑桑趁机也削应向晚两句。
怎知应向晚和顾言同时指着她:“你闭嘴!”
“话说你什么时候又有新欢了?快从实招来,不然今儿可就没那么快开席了啊。”吴熙也不理会他们的斗嘴,赶紧进入正题,审问应向晚。
应向晚又是脱帽子又是拆围巾卸大衣的,倒腾半晌才坐下喝了口果汁,她慢吞吞地呷了呷嘴,道:“就柏铭涛啊。”
众人:……
应向晚眼看着大家的表情都不是非常好,五光十色的,什么态度都有。她也就老实了,非常自觉地支支吾吾地概括了故事情节,然后特别认真道:“现在我们挺好的。”
格桑桑:“那你妈现在在新加坡不回来了?”
应向晚:“恩。暂时是这样的。”
顾言:“那你过年怎么过啊?”
应向晚无所谓道:“自己过啊。”
大家纷纷张口让她到自己家来过,应向晚觉得那样好奇怪便都拒绝了。
“我就一个人。你过来吧。”一直没说话的陈扬张口了。
“别了。我还是呆家里吧。”
“恩。随你。怕的话给我电话。”
“恩。怕的话一定给你们挨个打电话全部滚蛋来我家。”
吴熙:“反正就年三十守岁一晚上,其他的时间我们往年还不是几乎都天天折腾在一起。也没关系。”
“对啊。”
一顿饭吃得真是不要太热闹,吃完了大家又兴致冲冲去酒吧。
应向晚一下飞机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完全忘记要给柏铭涛打电话那回事儿。以至于柏铭涛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看着屏幕脸色跟撞见鬼了似的死命往厕所冲。
一众人看着应向晚那样子,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有陈扬依然万年面瘫。
“喂……我刚忘记给你电话了。我到了的。”
柏铭涛晚上有饭局也刚刚才结束,一晚上等电话都没反应发信息也没人接,现在听到人说忘记了,瞬间就有点不乐意。
“你在哪里?”
“……酒吧。”
“……”
“就跟格桑桑他们一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应该看到过的,就那群人。”
“玩骰子输了别再去乱吻陌生人。”
应向晚突然觉得自己被哽住了,“……”
“听见没有!”
“恩……”
“别玩太晚。回家给我电话。”
“好。”
“我等你电话来了才睡。”
应向晚咬着手指,含含糊糊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她冲着屏幕比了个鬼脸,真是夫管严。
回来第一天怎么能不醉不归,昨天晚上格桑桑刚落地,他们集体宿醉通通一觉睡到下午才醒过来开始活动。
今天应向晚回来,人都齐全了,半年才聚齐呢。全部都喝高了,出酒吧的时候看着前面的路都重影的。
也不懂怎么找到床睡过去的,就知道大家又在陈扬家过夜了。
应向晚早晨醒来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和短信,根本不敢给柏铭涛回电话,回了个超级长的短信说自己喝醉了,没有玩骰子也没有跟陌生男人玩接吻游戏,请他一万个放心。
柏铭涛正在开会,整个气场低得所有高层都喘不来气儿,一看到信息,那春风和煦的脸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整个会议室地板上都是抖落的鸡皮疙瘩。
奈何山高皇帝远,他还真的没办法。这小朋友这么活跃,管束也是大问题要慢慢来,免得她逆反心理最后弄得适得其反。
应向晚慢腾腾地起床,吃了点早餐,然后便拖着行李回家。
花园里的树枝桠都长叉了,多少花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萧条得简直不能看。房子里一股子灰尘味儿,空旷冰冷,她打个喷嚏就全是回音。
应向晚打电话请熟识的园艺工人过来收拾收拾,还叫了以前家里常请的钟点工过来,他们多少也知道点这位老主顾的事情,在这个家帮忙那么多年了,淳朴人家不攀高踩低,也就关心几句。应向晚虽然觉得尴尬,心里却是感激。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们要走的时候,应向晚拿工资给他们,阿姨立刻摆手道:“丫头。你也不容易。我们就过来当帮帮你,当时你妈妈也很照顾我们的。”
“不行。都过年了,你们那么辛苦,这钱一定得给。”应向晚把钱塞到两人的手里。
做园艺的大叔道:“你也就过年了才请我们帮忙一次。以后等你赚钱了需要人的时候还请我们就行了。”
“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这些钱也不多。你们这样我年都过不好。这真不行……”
两边推脱来推脱去,最后他们还是还了一百给应向晚。她拗不过,也就不再推。说了几句吉祥话,希望他们新年生活更好。
很小的事情,应向晚突然也不那么害怕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空寂别墅里过年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遗忘了梁音和自己的。
送走了他们,应向晚拿过钱包数里边的钱,昨儿就拿身份证用了次钱包,去吃去玩都不是她买的单也就没注意,现在才看到里面多出来的现金。想也不用想是谁的杰作,眉心上挑,嘴角不自觉翘起,心情也飞扬起来。
她发了个信息给柏铭涛:夫君,我刚在钱包里发现多了好些人民币。真是谢谢你的压岁红包了啊。我就不客气了。
柏铭涛:只是零花钱。
应向晚:我怎么觉得跟当小蜜一个节奏呢。
柏铭涛:……
应向晚看到这一堆省略号就不敢再这么随便打字发过去了,对面那人儿指不定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儿了,便先思忖思忖再说。
柏铭涛:男人赚钱养家是应该的。
应向晚看到信息笑喷了,这什么古代思想啊。她会花柏铭涛的钱,但不会全都花他的,她也自己掏钱给家里买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都不是大钱,但态度是绝对有的。
应向晚:我可不负责永远貌美如花。
柏铭涛:我也不能这么风流倜傥,魅力无边。
应向晚简直乐死了,这人脸皮真厚,她回复:行了,我就勉强先接受你的零花钱吧……等我毕业了也报答你。
柏铭涛:够给我买件衬衫吗?
应向晚:!
柏铭涛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应向晚:你不知道有一种牛逼的存在叫淘宝吗!我买个衬衫回来,还包邮的!把你就衬衫LOGO剪下来缝上去,人也看不出来啊。Ps:你别发这种表情,真不适合你。
玉树临风,儒雅俊逸的柏铭涛配上那种贼贼的表情,她就是想不出来那样子,太没画面感,怎么都没法把那表情拼上去。
柏铭涛发了个弯着嘴的微笑表情。
应向晚:别发表情了好吗。就没个面部表情合适你的。
柏铭涛:那我合适什么表情?
应向晚:儒雅俊逸。美男子。帅到没朋友。以这几个关键词你问问度娘,或者问问XX君。
过了一会儿后……
柏铭涛:我打电话给XX杂志让他们主编回头去问“XX君有后台”的工作人员了,暂时没答案。百度图片我看了下有几张比较合适……
应向晚看完了那些古代君子美男图后,回复:以后就发这图吧,虽然人都长的比你好,但事物都是两面的,它们给了我对你幻想和期待的空间。
柏铭涛: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
应向晚抱着手机,瞪着眼睛简直要昏过去。想想那清雅俊逸,从容不迫,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温润如玉的人!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人!竟然说出如此傲娇的话。她还能说什么!于是,应向晚发了一堆省略号过去。
柏铭涛发了一组美男图过来,附带一句:认真的男人最帅,我正要去开会,纵然你有无限的想象能力,也无法想象出如此完美的现实。
应向晚只好用一堆省略号结束了这场全是脑洞的对话。
——
一眨眼回来也快一星期了,年味越来越浓厚,到处都是一片火红喜庆。
年28如期而至。一大群人过了晌午才浩浩荡荡地到陈扬家,应向晚是独居者,不像人家里醒来就有饭菜,她一个人就成天都凑合。到陈扬家第一件事就是看餐桌上有啥吃的,就剩了几片吐司,应向晚闭了闭眼,一脸痛苦地拎了一块啃。
“没吃饭?”陈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后面,吓了她一大跳,就差没被噎死。
“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儿的!”
“别吃了。前天买的。”陈扬伸手夺过叼在应向晚嘴里的吐司,一下子除了她嘴里那口其他都被他扯手里了。
“……”
“吃面行吗?”
“恩。”应向晚赶紧点头,笑眯眯道:“你煮就行。”
陈扬没说话,回身进了厨房。
应向晚心情好,又是唱又是跳地到地下一楼的棋牌室。
“你跟陈扬楼上干嘛呢!牌都码半天了!快点!”顾言慢悠悠地喝了口红酒,优雅地把高脚杯放到旁边的边几上,只是那说话的态度和口气怎么都跟动作不搭配。
“就来。”应向晚坐在空位上,熟练地把已经放面前的牌码开,拢着排条两边靠了靠桌沿然后起牌,“啧。那么久没打了。手势还挺熟练……”
“快点!你坐庄!”格桑桑一手好牌,激动得要命,被应向晚磨得都要憋不住了。
“东风!”
格桑桑:杠!
应向晚:卧槽!
吴熙坐在陈曼边上,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老婆随便打!想扔哪张扔哪张!赢的都算你私房钱,输的我来付!”
应向晚:也不懂低调点儿,人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的。
陈曼和吴熙:……
顾言:少说别人!你那无名指上的到底是银戒还是铁戒,晃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应向晚:以后换鸽子蛋还不闪死你!
她说着还故意把手伸顾言面前晃了晃,从小拇指开始把手指一一往掌心收,那得意样就是欠。
上天从来不厚此薄彼,因而一整圈麻将下来,应向晚输的七零八落,每次坐庄的时候人不是钓金就是三金倒。还好陈扬很快端了一碗味道好到上天入地的面来了。
应向晚咽了口口水,立即捧过面然后让位,“你打你打!我一定是饿的……吃饱了来虐死他们。”
陈扬淡淡地说:“筹码分开算。”然后,便坐下了。
应向晚一口面还在嘴里,眼睛瞪得贼大,恨不得拿面勒死他。
这筹码还必须分开算,每年的规矩,这大过年的阿姨保姆都回家了,一会疯完了谁来善后?当然是输最多的!
应向晚坐在边上指指点点,一会陈扬这根不能打,一会哎你这根留着做什么,一会哎你干嘛不胡啊!陈曼夫妇,格桑桑和顾言都忍不住说她,陈扬倒是没说什么,应向晚一点不知道收敛还得意洋洋。
终于一圈结束了,陈扬一扫三,他让位的时候默默吐槽了句:“你什么牌技。”然后就飘飘然地上楼了……
应向晚的目光就随着他潇洒飘逸的背影远去……
其他人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觉得说什么都不如陈扬那淡然的不屑的面瘫表情来得形容到位。
应向晚还没进入状态就被唱衰,显然很不爽,觉得必须应该自拍一张照片作为手机屏保。
因为可以镇邪……
于是,她拍了一张非常自黑的鬼脸照厚,大摇大摆地把手机摆在面前,气势如虹道:“看我现在不打得你们落花流水!”
顾言微微偏头翻了个白眼,然后优雅地轻轻鼓掌,用非常挑衅的口气道:“我们都很拭目以待。”
吴熙歪着嘴吞云吐雾,痞子看乖宝宝一样的态度。
陈曼挑了挑眉,没做声。
格桑桑笑得仿佛一个帕金森综合症患者。
开局才打了一半,大家的手机就同时响了,四只手不约而同地解锁看消息。
陈扬在微信群里发了张截图。内容是应向晚的鬼脸照和一句:我要征服天下。
吴熙摇了摇头,一脸嫌弃,“我老婆这样我非得家法办了她不可。”说完还特流氓地勾过陈曼的下巴,“曼曼你说是不是?”
“滚……”
众人:……
顾言从360度仔细观察了照片,然后慢悠悠道:“晚上我就回去把照片打印出来,年三十门神都不用贴。这照片真是驱恶镇邪,一贴到位!”
凌乱的众人:……
吴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下午麻将桌上的氛围基调就靠你了!”说完,他也飘飘然地上楼跟好基友陈扬倒腾厨房去了……
应向晚觉得肺都肿到已经爆炸漏气了。
不过还真是中了邪的,可能那张照片真的是有那么点点效果的,下半场从第一盘开始,向晚虽然依然是死都胡不了倒霉手,但是花杠,暗杠接二连三的,得的筹码比胡的人还多。
这电话丁零当啷地响,她心情好,接电话动作别提多潇洒了,整脸眉飞色舞,“说话。”
还没认真听清对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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