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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的时候学校几乎所有的学生活动都停了,一直运转的学生会也终于停了下来。应向晚却依旧在忙着,她现在被迫转行政,几乎要成辅导员助理。学院准备重新买个管理系统,学生档案全部要重新录入校对。这届学生一进大学,黄婷就瞄准了人不遗余力地培养,这种时候她用起来当然也不会客气。
因为这些信息都非常私人,用黄婷的话说是信息外泄了要被学生告了是要吃官司的,所以就请了她最相信又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应向晚和白磊。
他们两每天在办公室校对学生录入系统的信息,这件事情本身挺操蛋的,因为他们要复习。更重要的是,应向晚和白磊现在那状态都不太好。
这天,黄婷加班。他们两看老大都没走,只能义不容辞地陪着。
白磊绅士地给两位女士叫外卖。等餐到的时候,应向晚发现正好是自己喜欢的菜,还外带了一炸鸡腿。她今天下午饿了一直特想吃鸡腿,没忍住就嘀咕了几声。没想到白磊听见了……
她低声跟白磊说:“谢谢。”
白磊正把饭送嘴里,还咬着筷子。他抬眼看了下应向晚笑了笑,神情却不似以前那般自然和理所应当了。
黄婷忙着没空讲话,吃个饭还要回复信息。白磊和应向晚也不说话。三个人跟吃哑巴饭似的,本来有点儿习惯每天碰见白磊的尴尬了,这顿饭后应向晚又不舒坦了,总觉得全身都等着挨抽似的。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离开办公室,她准备像之前一样若无其事地自己走一路。没想到白磊却开口道:“今天我不自习,一起回去。”
“……”应向晚惊到,猛地抬头看白磊以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走啊。”
“噢……”
白磊酝酿了很久,一肚子的话千回百转。之前他考虑了很久,想了很久,演练了很多遍,他以为那些话很容易问,很容易说出口。这时候,走在应向晚边上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眼看着就要走到宿舍楼下了,他终于张嘴问道:“怎么联系上萧远?”
应向晚骤然停住了脚步,她回过身直直地看着白磊,“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意味着什么?
萧远突然离开,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连微博都对他取消了关注。他每天回到宿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他的微博有没有新动态,可能是萧远太忙了吧,这么久了也就才更新了一两次。
那种让他莫名其妙就走神,回忆起他们亲密无间画面的状态是叫思念吗?那种感觉为什么跟自己喜欢应向晚的感觉这么不一样?
白磊不知道。
他伸手捂了捂眼睛,哑着声音道:“他过的好吗?”
“如果说身体的话,还不错。”
“恩……”
话题又这样断了。
两人无话地在宿舍楼下分开。
应向晚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安全通道想抽跟烟。她才推门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啜泣,黑暗里的不远处有人坐在楼梯上蜷着,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应向晚眯着眼睛认真看了看,然后两步跨上楼梯到那个人身边,“尹倩……怎么了尹倩?”
尹倩哭着摇头,不回答。
应向晚没有再问,人有时候就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机会而已,就像她会想抽烟一样。她坐在下一阶楼梯上,手一下一下拍着尹倩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尹倩把手机递给应向晚,头却还是埋着。
“给我看?”
尹倩点了点头,“恩。”
应向晚一开键盘锁和屏幕锁,微信对话框就跳自己眼前。她有些不敢确定地问:“我看了啊?”
“恩。”
应向晚直接把消息滑到顶端,从头开始看,越看越愤怒。
薛凯: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大一一进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喜欢你了。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就不合适呢?
尹倩: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事情。
薛凯:我哪里不够好?
尹倩:不是好不好。是我不考虑这些事情。
薛凯:你不要因为跟应向晚他们一起玩就被他们带的眼光这么高。他们那样家庭的孩子你也知道……我觉得我们是能互相理解的,都有共同的境遇。
尹倩:我们真的不合适。
薛凯: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真的以为你漂亮又会读书就能攀高枝?你家比我家穷吧?以我的能力,毕业以后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尹倩:滚。
……
应向晚就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傻比的人,肚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走!我带你去找他。当面说。妈的再骚扰你我让他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要……算了……”尹倩摇摇头。
“怎么能算!这种人……”应向晚用力要把尹倩拉起来。
“算了……”尹倩挣扎着,“向晚算了……我真不想惹事。”
应向晚一肚子正无处发泄,手里的电话震了。不看还好,一看屏幕她就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尹倩看了一眼屏幕,也有点不知所以然的样子,显然也没想到薛凯会打电话来。他打电话来干嘛?
应向晚一下子接通电话,放功放。
“尹倩你不回我信息什么意思?做朋友都不行吗?你摆这么清高给谁看?谁知道你那副圣母样的皮囊底下装的是什么……”
“草!你他妈再给我说一句!”应向晚直接飙粗话,她简直要气疯了。她第一次知道学生会原来也出败类。
薛凯:“你谁?”
应向晚:“你大爷!”
薛凯:“应向晚是吧?呵……真是一路货色!”
应向晚还没骂,薛凯先一步挂了电话。
竟然敢挂电话?!应向晚把电话塞尹倩手里,怒气冲冲道:“我现在去找他。”现在他不只是欺负尹倩了,是把自己也彻底惹毛了。
尹倩本来就心里对薛凯又气又恨,现在他还专门打个电话来骂自己,那口气也咽不下去了。但她本身就比较仙女型的,平时又淑女,还比较理智。虽然也生气地跟在应向晚后面,但也没忘记提醒她:“冷静点冷静点……有话一会好好说。”
☆、第一百零七章 大秘密
房门打开了,开门的不是薛凯。他正椅子边上站着看门外气势十足的应向晚。
“你给我出来!有话我们今天当面说清楚!”应向晚指着薛凯一字一句底气十足,旁边的三个男生都被她慑住了。周围宿舍的听到声音也纷纷开门问怎么回事,对面更有人站在阳台上往这边看。
薛凯冷着脸走出来,“有点素质行不行。有话就好好说,你这样什么意思。”
应向晚直接点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把屏幕对着他的脸,几乎要把手机嵌进他脸皮里。
“你说什么意思?”
“就那意思……”薛凯说着还瞟了一眼尹倩,“真以为有靠山?呵。他们这种人心里都只会把你当傻子!你哪里玩得过他们?你哪里知道她有多骚多肮脏呢!”
这话说得真的太难听了,应向晚一巴掌摔在他脸上,“你挑拨什么!”
薛凯被这响亮的一巴掌打的偏了头,他恶狠狠地怒瞪着应向晚,然后伸手揪着她的领子,用另一只手指着她的太阳穴用让人发憷的口吻道:“你敢打我?”
旁边的人看不对劲立刻都过来拉开两人,但薛凯还是一脚用力踢在了应向晚的肚子上。她疼得立即捂着小腹弯下了腰,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应向晚你成天装得自己跟女王似的,其实不知道多肮脏!男男女女亲亲我我的,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有钱了不起啊?不过就是一群装货……”薛凯还在没完没了地骂,旁边的男生都看不下去了,七脚八手地拉住他让他少说两句,又关心着应向晚有没有怎么样。
“有种你再说一遍……”一道很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
声音的主人掠过几个人大步走到应向晚身边,急急问道:“怎么样?”
应向晚摇头,“没事。”
白磊整个人突然阴沉下来,他回过身踱到薛凯面前,他本身身高就高平时又有健身,身形直压薛凯。薛凯一下子眼神就虚了。
旁边的人都拉着白磊,劝他算了。
白磊甩开他们,毫无预兆的一拳挥在薛凯脸上,然后双手用力把他推到墙面,近身手臂扣着他的脖子,右拳一下一下打在他小腹上。沉闷的声响和薛凯闷哼的声音让旁边的人都默默抽了口气。
不一会儿,白磊停手了,“还敢吗?”
薛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别过了头。
白磊一把揪住他领子,直接用膝盖撞他小腹。薛凯疼得脖子都向后仰了。
“有本事你打死我……学院三剑客?三个人的感情不清不楚肮脏成那样,都当别人是瞎子吗?你跟萧远成天形影不离的,萧远为什么突然出国?”薛凯这句话说得不大声,但落在每个人耳里都十分清晰。
白磊和应向晚的脸顿时都变了,深怕他们之间的秘密被这样当众揭开。那样的口子,谁都忍不了那痛。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也一脸震惊。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磊的手臂不自觉更用力地卡住了薛凯的脖子,瞪着眼睛,鼻子几乎要顶着薛凯的鼻尖,他愠怒道:“有种你再多说一句……”
薛凯突然狡黠地笑了,他口吻轻佻地说:“怕了?”他又轻了声音,用只有白磊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不会轻易把这么大的秘密说出来的……我要等到关键的时候说……”
白磊用力地吸了口气,抬着下巴狠戾地瞪着威胁他的人,“希望你有机会说。”
“都跟应向晚搂搂抱抱,应向晚暑假还住萧远家里?呵!三个人看起来跟好朋友一样,谁知道私底下怎么样的!果然是三剑客。贱得可以……”薛凯骤然提了嗓门,眼神挑衅地看着白磊,这话说出来纯粹是把话题往比较正常的轨道引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应向晚听到薛凯接的这句话,偷偷松了口气……白磊也渐渐松开了他,只是侧在身边的拳头依然握得紧紧的。
旁边的人有点知道了意思。也好在了平时应向晚和白磊做人不错,跟谁都好好处,一点都没架子,感情事儿是谁都说不清楚的,要按薛凯这么说也是应向晚过分大大咧咧了点,关白磊什么事儿。而且应向晚就是很豪爽啊,过来打麻将的时候咋咋忽忽的,喝了酒跟谁都称兄道弟的。
“白磊!白磊!兄弟别这样!算了……”
“你这一个主席这样也说不过去……”有人低低在白磊耳边劝道,万一出了事儿就完了。
白磊手指着他的鼻尖,眼神刀子一样的看着薛凯以示警告。然后,他便送应向晚和尹倩回去了。
路上的气氛依然尴尬窘迫。
尹倩心情复杂,各种情绪一起淹没了愧疚。
白磊问应向晚需不需要去校医院看一下,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他便不再说话。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走,然后又沉默地分开。
应向晚心里始终没个着落,发信息给白磊,他只回复:他敢说就要敢承担代价。你别担心。
“萧远在加拿大说了也不能怎么样。你呢?你怕吗?”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但又不敢告诉萧远。
“不怕。”
应向晚看着短信里的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心里就觉得踏实了一些。
白磊的心情却混乱又焦躁,薛凯的威胁反而不是让他害怕,心里想的却是不能让别人对着萧远指指点点……萧远那个人又骄傲又别扭,其实心里特别热乎,谁对他好他都知道都记着。
白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都绕不出那个迷宫,半抬起身子看隔壁床,那里的东西都还在,但却空了人……一阵巨大的空虚感扑面而来,他重重躺到床上用杯子捂着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萧远。他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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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杯学术竞赛的校初赛结果出来了,应向晚这组不出意外入围,薛凯那队也入围了。组委会把复赛放在下个学期的第一周,还是只交作品,不答辩。
正值期末,谁也没心情搞这个,应向晚便发信息跟队友说直接等开学前一个星期来修稿。她没有发信息给林志,初赛时候已经把他除名了,初赛作品的封面上没他名字的地儿。
应向晚从来不怕权贵,她蛮横的时候也怒吼我就是权贵,我他妈也是自己努力出来的。你们算哪根葱!所以,她对这件事儿完全没上心,心情倍儿好地去上选修课了。
晚上是柏铭涛的课,从那次PRESENTATION后,她真的没有再逃课过。只是有时候,两个人不经意就在课堂上眉来眼去的会让应向晚觉得自己脸皮厚,反正今天也就结课了,脸皮再厚也就最后一次吧。
柏铭涛今天没讲课,前面两节课让大家畅所欲言随便想问什么都可以随堂问。
应向晚坐在后边玩了会电话,实在是被各种热情和奇奇怪怪的问题搞得有点不爽了,便也起来问了一个。
柏铭涛眼眸含笑地看着她,应向晚有点承受不住这个站在三尺讲台上风度翩翩的男人,温润如玉,清朗如月。她不争气地愣了一秒,然后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