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买些零食?”
“别了吧?”应向晚看了眼推车里的东西,“这些应该够饱了。”
“放在家里你周末过来可以吃的。”
柏铭涛把这句话说得很自然,甚至有点理所应当。但对于应向晚来说就不是那么自然了,她愣了愣,一时找不出话来应。
柏铭涛伸手把她拉得更近,“工作日我们两个都那么忙,周末你总该来陪我。”
应向晚觉得也挺有道理的,难道每周约会都去吃饭看电影逛街吗?总该有个歇脚的地方,她点点头,“恩。也是。”
“晚晚……其实我更希望你周末搬过来住。”
应向晚彻底僵住了,很久以后她想到这段依然会僵住,因为她不明白柏铭涛这种处处细节都要精致的人,怎么会在逛超市的时候说这样重要又私密的事情。
“如果你不太能接受的话,家里其实有很多房间……”
应向晚闭了闭眼,用哭笑不得的表情说:“我们能不在众目睽睽下讨论这个问题吗?”
“不。我得给你压力。”
“……”
“我经常出差,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这么少。我不想因为距离的问题,让彼此出现很多问题。”
又是距离。这两个字太重了,她心里不自觉的就对它们有警惕。
应向晚这次没有愣住,也没有犹豫,她嘴唇轻启,说:“好。”
柏铭涛满心欢喜,低下头不经意地吻她的脸。柏铭涛的家在二环相当繁华的地段。步行街,城市中心综合体,学校,格式大型商场聚拢在整个规划圈里,交通四通八达,十分便利。
这不是太符合柏铭涛的性格,应向晚觉得他应该比较喜静。
“大隐隐于市。”这是他给出的解释。
应向晚在三十九楼向下望,其实繁华离这里还真有点远。因为楼层高,所以不太受得到喧嚣的影响。
柏铭涛家里的装修风格倒是和办公室很不一样,整体都是偏灰白色系,素得有些寡淡,装潢的线条明快干脆,简单大方。一看就能感受出很浓烈的男性气息。
“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人都会住在荒郊野岭的别墅里。”应向晚参观完这套复式后说。
“一个人住别墅也太空旷。”
“恩。我也觉得。不过你这套房这么大,一个人住也是空旷。”
柏铭涛伸手拉住前面的应向晚,把她带进怀里,“以后是两个人了。”
“我也就周末过来,你这里这么远,我打车都得半天。”
“恩……也是。”柏铭涛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倒是认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诶。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你不怕啊?”
“怕什么?”
------题外话------
有读者反映五十六和五十七章是重复的~这个好抱歉~
我的WORD一片混乱,断章都是临时断的。
如果要修改又很麻烦,我就不再麻烦编辑了,也不动它。大家自己跳过去就好啦~
为了弥补,今天多发一章~
☆、第六十一章 房客
“我也不知道怕什么。反正我在家里的时候,如果没人在我就会把整栋楼的灯全开起来。因为我会害怕。我以前总跟我妈说我以后只要住四十平的房子就够了,我妈老骂我没出息。”
柏铭涛笑出来,“这有什么。婚房都省了……”
应向晚一听这话不对味,便抬脚踢过去,挣开柏铭涛自个儿走边上去了。
“诶……”
“去给我弄橙汁,我要去你书房淘书看。”
“是。晚晚公主。”柏铭涛调侃。
应向晚瞪他,然后就大摇大摆地上楼了。
这整套房子,她最喜欢的就这个书房,虽然房门开在二楼,但书房却是由楼上和楼下打通的,整个书房四周的墙面都是书,从旋转楼梯下来还可以随手拿几本,而且这些书都分门别类保管得特别好。
应向晚晃荡了一圈,发现这里还真是古今中外的书籍应有尽有,还有些杂志周刊。她抽出一本《VISTA看天下》,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柏铭涛进来她都不知道。
“看什么?”柏铭涛把橙汁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应向晚旁边,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应向晚眼睛动都没动,身子直挺挺地靠过去,抬起左边的手翻回封面给他看了一眼迅速又翻回去了。
这一个下午过得倒也惬意,应向晚看累了就窝在柏铭涛怀里睡觉。柏铭涛从未有过这样安宁平静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所说的岁月静好?
晚上应向晚亲自下厨,弄了个鲍鱼鸡汤底的火锅,那汤又鲜又美,柏铭涛笑不拢嘴:“娘子入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你再在这边挡着我路我一定把汤泼你脸上让你毁容。”
“那多不好,以后对着一张鬼脸生活都没乐趣了。”
“你以为你这张脸长得就很有乐趣?”
“能对上你的眼当然有乐趣。”
“……”
应向晚瞬间无话可说了。
柏铭涛家的餐桌是长桌,而且特别大张,可以把所有的火锅菜摆上面都不嫌挤。
“你就一人住买这么大的桌子……”应向晚喝了口橙汁,说。
“现在吃火锅不是显得很方便?”
“你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不会觉得空荡荡的么?”
柏铭涛觉得周末两个人得有个家做歇脚的地方这个决定真的很对,若不是今天带应向晚回来,他不会发现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应向晚是一个害怕孤单的人,她怕黑怕空旷怕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无论桌子多大不都是空荡荡的么?”柏铭涛看着应向晚,“所以,我希望你多过来陪我吃饭。”
应向晚跟他的灼灼眼神对视,说:“好。”
饭后,柏铭涛迫不及待地带着应向晚入门禁指纹,还给了她一把钥匙。很认真地跟她说:“随时都可以回来。这是我们的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么特别的事情,应向晚伸手抱着柏铭涛竟说不出话。
“晚晚?”
“恩?”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这里的主人。”
本来柏铭涛晚上就要把应向晚留下来,但无奈明天她有十节课,而自己也要早早赶飞机,最终相互妥协的结果是陪他吃完点心才可以走。
两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影,那是最温馨的时候。相依而坐,有时候闲聊几句,开一些玩笑,有时候会交流一些有关电影的话题。
晚上迟点的时候,柏铭涛在厨房里各种倒腾,应向晚游手好闲地摇来晃去。
“晚晚,你过来尝尝会不会太甜。”他用大麦红茶跟鲜奶煮手工奶茶。
应向晚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轻抿一口,舌尖盯着上颚认真感受味蕾里的每一种感觉,半晌,她赞赏地点头:“非常好喝。”
柏铭涛把奶茶倒进搪瓷杯里让她端出去,应向晚一手拿一杯,边走边喝,左喝喝右喝喝。
一阵开门声响,让应向晚手一抖差点把东西全洒了。她赶忙把杯子放餐桌上,走出去往门口看。
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进来的人就问道:“你是谁?”
那人气势十足,蹬着能摔死人的细高跟,黑色的鱼尾摆连衣裙,干练的短发别在耳后,耳朵上的蓝宝石几乎要闪瞎应向晚的眼。
应向晚看着来人,一晚上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心里不可抑制地难过和颤栗,过了好久,她才在来人不断地打量下,睥睨着她冷冷甩出两个字:“房客。”
☆、第六十二章 乌龙
“晚晚有人来吗?”柏铭涛听到外面的声响边问边走出来。
那女人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拖鞋套上,径自往餐厅里走:“我饿死了。你是不是在烘蛋糕?”果然,两杯奶茶还冒着热气,香得她胃都抽了,抓起一杯就喝。
应向晚凉巴巴地飘一句话:“两杯都是我喝过的。”
拿着杯子的人回头瞟了她一眼,然后跟洒水车似的直直把嘴里还没吞下去的奶茶全都喷了出来。而在她要喷出来之前,柏铭涛已经拉着应向晚站到边上去了。
那女人皱着眉呔了一声,“柏铭涛。我几天没照顾你都混得这样差了?竟然沦落要收房客赚房租?”
柏铭涛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回头看应向晚,一副你一会给我说清楚的表情。怎知应向晚已然是阴沉着一张脸,抿着嘴,神色淡漠异常。
“姐。你突然来我这里做什么?”柏铭涛无奈。
那女人突然变脸,刚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拽逼脸瞬间翻篇,和蔼可亲地过来跟应向晚说:“是叫晚晚吗?你好啊……我是柏铭茜。”她芊芊手指指了指柏铭涛,“我是她的姐姐。一般别人都叫我柏茜娅。”
应向晚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口水,脸上的颜色变幻莫测,比彩虹还精彩。
“你是……那个……E。M的总……编?”
E。M是当下最新锐的时尚杂志,在全球发行,每期都刊登当下最时尚的服装、配饰、化妆、美容信息,现下还涉及了一些时尚旅游和运动。柏铭茜是E。M中国版的总编。梁音是每个月都订一堆跟砖头一样的时尚杂志,应向晚从小耳濡目染,也稍稍看一些,对柏铭茜这个人心里早就有很高尚大的女神印象。没想到竟然能见到真人,还是这样尴尬的情况下!
“恩。”柏铭茜点点头,一副很满意你有眼有珠认得出我的样子,“小女生挺有眼神的。”说着又侧身拍拍柏铭涛的肩膀:“眼光有了十足的长进,可喜可贺。”
柏铭涛:“……”
应向晚:“……”
闹剧结束。
三个人围在餐桌吃夜宵。
“这么晚了,还这么多卡路里。”柏铭茜闭着眼睛一脸我没救了的表情,却又吃得非常满意,“柏铭涛你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柏铭涛没有应她,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应向晚,意味深长地说:“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我这里从来不收房客。”
他那双眸子依然平和无纹,应向晚却第一次从里面感觉到一些怒意。
“我……”
柏铭涛侧过脸,伸手直直自己的脸颊。
应向晚倒抽凉气,这人真是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君子样,骨子里就是流氓。她偷偷看了一眼柏铭茜,柏铭茜倒是没事人似的吃的津津有味的,巴不得在脸上贴着一张字条“请无视我”。
“你看她做什么?又不能亲她来抵罪了。”柏铭涛声音不高不低,也没什么表情。
应向晚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柏铭涛显然心情又好起来了,那眉毛扬的,眼睛亮的,嘴角翘的,好不得意!
“我送她回去。你慢用。客房随便你选。”
“有空常来坐啊。”柏铭茜露出超大的笑容对着应向晚说。
“额……好……”应向晚满脸黑线。
柏铭涛突然变得特别黏,开车送应向晚回学校时候一路上都要握着她的手,红灯时候一定要探过来吻她,车停在北门外,看时间还没到,就一定要拉着她到时间快到了才可以回去。
应向晚整颗心已经在蜜罐里溺毙了。
“晚晚。”应向晚要进校门的时候,柏铭涛又追过来。
她回头还未说话已经被紧紧拥进怀里,“我不想走了。”
应向晚轻轻拍他的背,低声安慰道:“事业更重要。”
柏铭涛身体僵住,事业更重要……晚晚,你会一直这样认为吗?
“好了。也不怕人看见。”应向晚推开他,“回去吧。开车慢一点。”
“好。晚安。”
“晚安。”
——
每次都是柏铭涛要出差时,应向晚挺不是滋味的,但他真正去出差后,她又会回到该有的生活轨道中去。学生工作,学习还有跟朋友一起玩,有空的时候还会跟格桑桑和尹倩去摆摆地摊,日子充实又有滋味。
白磊打电话跟应向晚说这周三下午主席团竞选的事情。
“主席团是领导和辅导员亲自面试,你认真一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认真了?”
“我等你来给我做助手,请你千万发挥出你的超常水平。”
“我选副主席也不是为了给你当助手,完全是为了称王称霸让你对我俯首称臣去的。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应向晚就啪地挂上电话,脸上眉飞色舞的心情甚是好,直到再接到陈曼的电话。
那是应向晚听过的最撕心裂肺的哭声,悲伤,绝望还有不言而喻的痛苦。
她低声唤了一声:“曼?”
“他们离婚了。终于是离婚了……”陈曼的痛哭慢慢变成了啜泣,至始至终都在重复的一句话,那就是他们离婚了。
其实父母离婚这种事情,对于应向晚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情。自己从记事开始就被划分在单亲家庭那一类,对这种事情没有很深刻的感受。但对于那种亲人间的感情被生生割裂的感觉,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不要难过了……”
应向晚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她知道这种安慰苍白无用,但聊胜于无。她很想像高中时候一样拥抱陈曼,但是已经做不到了。单纯明媚的陈曼,第一次在她面前崩溃的时候,就注定了她成长的开始,路途漫漫,谁也不能是谁的救赎。
不知为何,应向晚的眼里不停流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