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唤醒她;只是坐在她身边;有人经过时;无声的比起食指;希望对方能放轻音量;让她拥有一个纯净的美梦。
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熟;好久没有。
顾芯瑶睁开眼;深深的呼了口气;一直到走出画展的大门;一路都有人对她微笑;甚至有倾羡的目光;她虽然奇怪;也都礼貌性的回以甜美的微笑。
诚如相见
外面还下着雨;她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因为睡了好觉了吗?
走出大楼刚拿起手机;正准备叫司机来接自己;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傻瓜;和围满的人群。
“木村?”顾芯瑶愣了几秒,才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惊异的跑过去。溅起一身雨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木村锦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顾芯瑶;生怕她跑不见了。像个孩子一样瘪起嘴:“我以为你不见了;不要我了;我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像要哭了似的;“对不起。”声音有些僵硬;却又紧紧扯着顾芯瑶的双手;怎么也不放开。
“我只是关机了。”
“你不是不理我了?”
“不是。我们不要淋雨好不好;我冷。”顾芯瑶全身冷的发颤。低垂着眼开口。
“我送你回家。”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木村锦拉着顾芯瑶就往停车厂跑。
到了家门口;顾芯瑶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头发躺着水;湿透的衣服变得更湿“你就一直这么站在门口淋雨的吗?木村。”
木村锦没有回答;却是眼中闪着光彩。“明天晚上是HBS年度音乐颁奖典礼;你一起来好不好?”
“好。”顾芯瑶闭着眼点头;她拒绝不了啊;这世上;这两个男人;一个是理不清;一个是还不完。而每一次看见木村就好像看见自己,看见放不下执念的自己……
“那么多人看着;你也站那么久?”
“他们以为是拍戏啊!”
“呵!歌迷最好骗是吧?”
“才没有;我很爱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我。”
“好冷噢;木村;你后车厢不是有演出服吗? 到我家把衣服换了吧。”
“你真的不生气了吗?我莫名其妙的扔下你!”
她耸耸肩“不买账算了;我冷死了。”顾芯瑶忍着疼打开车门;走进大楼。
“你这女人;等等我!”木村锦拨拨头发;帅气的追上来;拎着一袋衣服;一手搭着顾芯瑶;对着顾芯瑶的脸颊深深一吻“我真笨;你不是现在就清清楚楚的在我身边吗?那我还纠结什么?你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顾芯瑶身子一颤;无力的掀起嘴角。这世上,死脑筋的人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她知道。
“感冒了?”走进会议室;顾宣看了眼已经坐在一旁的顾芯瑶;轻声的说。
“姑姑。”顾芯瑶疲惫的点点头。“我一副病相吗?”
“不是;是艳光四射。”
“那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报纸写的很清楚啊!”顾宣娇媚一笑;双手搭在桌上。
“我已经可以猜到那些报纸又八卦什么了。看图说话,幼稚园小孩都会的把戏。”顾芯瑶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助理进来发放好文件;顾芯瑶收起疲态;展现的依旧是骄傲与自信。
“你真的不爱他了吗?”顾宣却收起笑;眼底带着隐忧。
“姑姑;你问得太多了。倒是你;没有中意的男人吗?总惦记着我还不如惦记着自己更好些,爹地如果还活着可能已经急着整天跟着你,非把你推销出去不可。”顾芯瑶避重就轻。
“胡说!瑶儿;我更喜欢那个天真无邪的你!累了就累了;恼了就恼了。你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顾宣语重心长语气中;满是关心。依旧自说自话。
顾芯瑶听了,却像刺猬一样,激动的回嘴“不要叫我瑶儿。”对上顾萱忧郁的眼,才缓了缓,坚定的说:“我不喜欢听别人叫我瑶儿……是你告诉我;顾家的女儿应该有的责任;就是,永远都不能倒下。”声音很尖锐;却又无力;顾芯瑶敲敲桌面;看了眼涌进来的其他董事和公司职员;一一微笑点头;控制好音量;娇媚一笑。“姑姑;谈谈这个土地招标案吧!怎么还没开始;那三家集团的代表呢?”
话音未落;莫谦就走了进来;优雅的落座在顾芯瑶斜对面;惹来顾芯瑶本能的一颤。
莫氏企业;是台湾的商界巨擘;在国际商场也是属一属二的龙头老大;名下的工厂集团横跨各个领域;都是骄楚。有莫氏她并不奇怪,早在来台湾的时候,她就有过和莫谦碰面的心里准备,只是,还是不舒服,心里很不舒服……
“莫董;好久不见。”顾芯瑶第一个站起来;伸出手;简单的一个握手;她却掐的他紧紧的;像是希望能够深入骨髓;我好想你;她想这么说;却只是微笑着;他的表情不变;从容的带着笑;依旧是绝美灵秀到极处的男子;他不是凶厉的人;却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掌控的。他笑;却不到眼底;只是她知道;她掐疼他了;他却不动;任她的动作;眼神却温暖的;笑在心底。看着这样熟悉的人,渐渐怨念也熄了。无力松开手;
不顾满会议室的惊异,“还是你最好看。”对着莫谦,就这样自然的开口。
还记得那个时候;莫谦总会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听着她一遍一遍说着“还是你最好看,还是我家莫儿最好看!”他就宠溺的环着她;满含深意的倾吐:“傻瓜;不完美反而人。”……
周围的人听了芯瑶的话却吸了一口气,除了顾萱依旧老神在在,其他人心底都在打鼓。莫董没生气?莫董不是最讨厌人家议论他的长相?这个绝媚的男人竟然只是笑笑;点点头;坐下。奇了!
长久又暗藏波涛的会议就这样开下去;顾芯瑶泰然的听着;却是长时间的盯着莫谦。
只是莫谦更加泰然;他是永远不会顾念别人的眼神的;他不像木村;有人看着他;他就会故作潇洒或者回眸一笑;更或者明显的不耐;他不会。他会泰然而有风度的走过去;依旧做着自己的动作;礼貌到似乎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一切;却又确确实实把你忽略。就像他可以前一天对你笑脸相迎;第二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是相处久了所以相像;还是;因为分离所以想报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可以那样简单的就粉碎掉扎了根的爱;所以渐渐变得和他一样冷血奸滑;学着他;像他一样站在高高的地方;吹着冷冷的风;傲然的不带一丝温度的;但最终还是不如啊;顾芯瑶怎么可能比莫谦厉害呢?不可能。
两年了;再一次见面;你怎么可能这么坦然?
顾芯瑶越来越不能去想;越想就越疼;像是无法呼吸一样;只差那么一点。
“芯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顾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莫谦;又再一次把目光放到顾芯瑶不正常的脸色上。
“可能是会议开太久了里面空气不好;再加上有点小感冒;没什么的。”顾芯瑶笑一笑;松开腻着汗的拳头;旁落无事的欣然微笑。
顾宣握了握顾芯瑶的手心;暗暗的使了些力气;暗示只要再等等就好;果然;会议在顾宣几句话之后;就草草结束;三家公司对于土地的投资项目不具体;资金不明确;所以需要改日再谈。
“谦。”顾芯瑶终于还是开口了;在莫谦就要迈出会议室的那一刻。
“顾小姐;还有什么事。”带着和气的笑;和气却又疏离;顾小姐;呵呵;好一句顾小姐。顾芯瑶闭眼;无力的摇摇头:“莫董;慢走。”望着自己垂下的手,右手腕上的凤眼在阳光下格外的猩红,她在问自己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来这里,其实她还是忘不掉吧,她把身体赶快养好,那么努力的活下来,只是为了抓住那么一点点希望吧,想要抓住和莫谦重来的希望吧……
HBS年度音乐颁奖典礼上; rainbow的精彩演出赢得阵阵掌声; rainbow的象征色是红色;顾芯瑶在电视前看到那观众席上一片片红色海洋;简直就像是rainbow专场的演唱会。
一下舞台木村锦麦克一关;就往休息室的化妆台上一甩;风是贝司手;两年前木村锦遇见他的时候;他就站在墙角;弹着贝司唱着歌;流着眼泪;木村锦抱着已经昏迷的顾芯瑶慌张的叫着他;他却不理会;直到不耐的抬眼;看见脸色苍白触目惊心的芯瑶;竟然把贝司一摔;抢着抱过顾芯瑶;大声的对着木村锦吼:“快去开车。”从那以后他们便成了铁哥们;风也是很俊美的;但却像是那种永远可以和黑色的布景合成一体的样子;他是忧郁的;就像芯瑶醒来看见他;用很迷茫的眼神;然后淡淡说了一句话:“你的眼神;很悲伤。”到现在;歌迷给他的别名就是悲伤之眼;拥有悲伤之眼的风神。
“芯瑶也许身体不舒服;你昨天害她淋雨了。”风不同于其他队员;没有噤声;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的开口。
“芯瑶要来吗?在哪?在哪?” rainbow的又一名成员林楚雨打开休息室的门就往外探。手里没一会就抓起一包零食;啃了起来。
键盘手刘子末把林楚雨一拽,往休息时里一拉;小提琴手肖莫笑手一推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还不忘数落:“白痴!外面全是记者;你还开那么大的门?”话还没完呢;木村锦就一溜烟出去了;门还开得大大的。肖莫笑指着林楚雨的手一顿;不自在的清嗓;“门开了就要关好;呵呵!”老大犯错不是错。呃^
“变色龙!”某人被群殴。
木村锦到达顾芯瑶的住处;一抬眼就看见顾芯瑶卷缩在沙发上;大步的走上去马上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这样还不放心;又蹲下身子;彼此抵着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站起来。
电视里还是颁奖的画面;看见自己的位置是空的;风坐在旁边;手拿着奖杯欣喜却不愉悦;不像身边笑咧了嘴的另外三个家伙。
他关上电视;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顾芯瑶;像是婴儿回归母体的姿势;倦缩着。他们说;这样的睡姿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是这样吗?木村锦用指尖轻轻的扫过芯瑶的眉。
“你失约了;可是我不生气;因为你在看着我。今天的会议顺利吗?你是很累吧;来;我抱你回房间;在暖暖的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对不起;昨天让你淋雨了。我谁也没告诉;我一个晚上没睡;就是怕你生病;所以烟熏妆还是好啊;挡住我的黑眼圈。芯瑶;晚安。”为顾芯瑶盖好棉被;刘锦栋轻手轻脚的离开;满足的微笑。
门锁的声音一响;芯瑶就睁开眼睛;说不清在想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往天花板上瞪;却还是有泪水。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莫谦两个字明晃晃的在面前,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傻瓜,傻瓜,全是傻瓜……
回到庆功宴现场的木村锦春风满面;突然手机响起来;带着无比欢愉的微笑,是顾芯瑶发来的短信。
“我见到莫谦了。”短短六个字;天翻地覆。他收起笑;走向后台;风在那里;依旧是坐在墙角;最不起眼的位置;僵硬的开口“风;我们谈谈。”
“说吧。”
“她见到莫谦了。”
“那又怎样?”
“她说;她这一生都会爱他。”
“所以;你会激动到忘记对她的保护和谨慎,让她淋雨?让她生气?”
“对不起。”木村锦无力的抓了抓头发,无力垂下头。却还是止不住心底的烦躁。
“木村;她和我一样;眼底满是悲伤;你没有注意到吗?”风直视着他;带着洞悉和怜悯。他的眼睛会让认真去看他的人无药可救。“爱这种东西;说不清楚的;所以该怎样就怎样吧。”
“她会爱上我。”
“那就好。”淡淡的;不置可否。木村锦;像是为了爱英勇冲锋的战士;他有战士的骄傲与自信;有爱的信仰;所以;可以跋扈的奔跑。但……风抬起头,看着窗外璀璨的夜空,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如果可以是你,为什么又不能是别人?
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同样是这样的芯瑶,会不会像你一样,只记得奔跑,就算是疼痛,也忘了停下来。
“芯瑶。”木村锦的声音总是带着活力;无比的生机。
“木村啊。”顾芯瑶接起电话;对会议室的诸位点点头;走出会议室才再度接起电话。但是只是木村两个字就引来所有人的眼神。
“中午出来吃饭。”是肯定句。
“还在开会呢!你今天通告不是满满的吗?”
“没有什么比芯瑶的身体还重要;我当然要陪你吃完饭再去工作;快下来吧;我在酒店门口。”
“木村。”
“嗯?”
“我在新业银行。”顾芯瑶吸了口气;“上次的会议作罢了;所以今天我要一直呆到会议结束;没办法和你吃饭了。”
“这样吗?”木村言语里带着浓浓的遗憾;“那我们三天以后见好不好?我要飞一趟日本。”
“演出?”
“嗯;签唱会。”
“大家都去吗?”
“恩。”
“那;回来再见?”
“记得准时吃饭。”
“好!”顾芯瑶乖乖点头;合上手机;深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像是在掐架;为了一块地皮抢得满地找牙。
顾萱一派轻松的坐着;看着面前掐的厉害的三家公司老总;她只考虑哪家公司出得价格最合理;自己口袋得到的钱最多。其他的面红耳赤全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