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花翩翩为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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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花翩翩为璟开-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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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我爸僵持对峙的时候,袁璟深终于冲破“层层阻隔”进入了卧室,贴心地把门从里面关上了,“伯父,请听我解释……”其实,光凭着他身上仅有的那件白衣睡衣和躺在被子里的我以及零落满地的衣服,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你必须娶我女儿。”我爸打断了他,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掷地有声。“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总该给我女儿、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吧?”

真相大白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了,我不该觉得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我爸,是他告诉我什么叫利益,利益就是穷极一生也不能放弃追求的最宝贵的东西。所以现下,他应该还走在这条路上吧?每每看到他被金钱和利益蒙住双眼的时候,我都只能无奈,并渴望自己千万不要成为他获取那所谓宝贵东西的工具。但是,事与愿违。

“伯父,请您放心。我会娶紫圆的。”袁璟深恳切地望着我爸,又看了看我。这句承诺很美好,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景里发生的就更好了。

我爸开始施压:“你能够保证吗?我听说你父母已经决定好你的结婚对象人选了。”

袁璟深说:“伯父,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好好和我父母沟通的。我爱紫圆,我也会对她负责。”

“好,千万不要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我爸的语气倒有点像是威胁。“我和你父亲还有交往的,如果你不遵守承诺,我会亲自打电话告诉他我看到的。”

“当然,我会信守诺言的。”袁璟深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他和我对视的时候却看到了我满脸的……无动于衷。

我用被子包裹着自己,坐了起来,虽然没有人要问我的意见,但我还是想说点什么。于是我开口了:“老爸,请容我确认一下,你是在卖你女儿的初夜吗?”

我爸的身子一僵,咬着牙说:“包紫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爸爸,我只是不想让人受欺负!我都是在为你着想啊。你们既然已经……就应该结婚!他总要给你个交代的!我怎么可能卖女儿?”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慢条斯理地问,“是公司财务又出现状况了?还是因为又有大型合并项目急需商业伙伴?袁氏很好,确实很值得老爸你一直这么惦记着。只是你确定我真的有本事帮你拴住袁氏的大少爷吗?”

“包紫圆!”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怒意。

我裹着床单像条蚯蚓一样地下了床,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说:“爸爸,你看看我。我是你女儿,那那个不怎么听话,做了很多反抗你的事情还逃跑到国外的女儿。你不是说再也不管我了吗?我去了法国四年,无论是生是死你都没管过我。为什么现在你又开始管我了呢?就因为和我上床的人是他,对不对?”我指了指袁璟深,继续说道:“因为你女儿只有嫁给这个人才可以满足你膨胀的野心,对不对?”

一记响亮的耳光服在我的脸上,力道很大。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争吵,也不是他第一次打我。但是,却是最疼的一次。袁璟深连忙冲过来扶着差点站不稳的我,劝道:“伯父,紫圆,你们都不要太动气了。”

我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脸颊传来刺辣的疼痛。我倚靠在袁璟深的身体上,抬眼望着老爸,说:“你不会如愿的。”

就是这么几个字,让我爸和袁璟深都惊呆了。他们一起望着我,不明白我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不嫁给我?”袁璟深手握着我的肩头,惊诧地问。

“不嫁。”

“包紫圆,我们刚刚……你……”他一时语无伦次,大概是被我气到了。

“不嫁。”我累了,很累。

“包紫圆!”我爸发飙了,他又想打我,却被袁璟深拦住了。

我说:“爸爸,我要穿衣服了。你要一直在这儿看吗?”

我爸是被我气走的,当他打开门冲出去的时候,他那些好奇心很旺盛的下属们还在兴奋地借机往屋里探头看八卦,房门被关上,我闭上了眼睛,蹲在地上。袁璟深坐在床上幽幽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最近饱受摧残的脸颊又肿又疼。我听见他出屋的声音,心像扔进湖中央的石头,急速下沉。谁让我说不嫁他呢?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他也许不打算理我了。

过了三分钟,我看到了他穿着拖鞋的脚。我抬头向上仰望着,发现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冰袋。我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什么话来。他朝我伸出手,我把手给了他,于是他拉我起来。我们一起坐在床边,他把冰袋按在我的脸上。

“啊……疼死了!”我竟然又开始重复之前那句台词。当然,说这几个字的起因是不一样的。

他的目光凌厉如刀,简直可以杀人。我决定闭嘴。但疼痛不会因为我不喊就消失,只会愈演愈烈,心疼也是一样的。我父亲的出现只让我明白了多年来我一直追溯的、曾经拥用的纯纯父爱不过是浮动,也让我说出了一句极伤袁璟深的话。我是个情商低的人,但不代表没有情商。我知道袁璟深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只是找不到方法来宣泄。他不会像我爸一样地打我,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你刚才说,不嫁给我。”他按着冰袋的手忽然加大了力道。

我眨着眼睛望着他,嘴却是紧闭着的。

“不要装可怜,你以为像迷途小鹿一样眨眼睛就没事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冷。

我继续眨眼睛。其实我不想装什么小鹿,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不该掉的东西掉下来。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把冰袋移开,又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问:“还疼吗?”

“有点儿。”我抿了抿嘴,犹豫着说,“你明天就回香港了。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我起了身,他伸手拉住我。只是,他没拉到我的手,却扯掉了我身上的床单。当然这件事也可以这么理解: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扯床单。

一暖意,春光乍泄。我不想用光溜溜的屁股对着他,但是我的脸更不能面对他。我背对着他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你让我回家去反省一下我的错误吧。”

一双长臂从后面伸出抱住了我,有个男人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我听见他说:“你现在就可以反省。”

我一动不动,紧紧地咬着嘴唇,差点咬出血来,却还是没忍住……他意识到我的不对劲,把我的身子转过来,深邃的眸子锁着我,不说话。我突然紧紧地抱住他,说:“对不起……”

他的睡衣很好用,可以用作擦脸的毛巾,但是脸上的泪水却擦不干净。他的身子颤了颤,叹了口气说:“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气话。”

“嗯。”

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爸爸今天这么做对你的冲击很大。”

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谢谢你理解我。”

“但就算这样也不可以说不嫁给我!你已经不嫁过很多次了,你不能就紧着一个人欺负吧?”他的声音放软了,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扑哧一声笑了,说:“你怎么那么像小媳妇?”

他抱着我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热热的呼吸在耳边萦绕,他说:“我不是,但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小媳妇。”

第十三章 十面埋伏

“不嫁?”班小蘅冷睨了我一眼,用更冷的声音说了两个字——“经典”。

“嗯?”尽管相交甚久,我竟然一时无法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她少见地挑眉:“在这么伟大的时刻刚刚过去之后,竟然有人狼心狗肺地说了句不嫁。多经典。”

“喂!小蘅,如果你当时处在我的位置上,你会说什么?你难道要说:‘老爸我好开心你威胁他娶我哦,你一定也觉得我嫁不出去吧?你一定觉得只要我是这个男人的人了,咱们家的生意一定就有了大保障了吧?放心吧老爸,我一定替你好好抓住他!我绝对不会让他跑掉的,毕竟我们家的生意还要仰仗他们家呢!’?”

她扯了扯嘴角,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别激动。”

“我没有。”我的声音沉了下去。此刻我们置身于我家大阳台的松软沙发上,肩并肩地望着午后火辣辣的太阳。送走了袁璟深之后,我本来找算回来睡一觉的,毕竟昨晚折腾得够久的。但一回屋贞子蘅那销魂的小眼神儿就一直在我身上打转,我知道她肯定是要问我在婚礼上抛弃她之后到底去做了什么了。而且她要的是细节。所以,我就告诉了她细节。我对她没有过保留,就像她对我一样。

她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脸,叹了口气说:“要不是你爸搅局,你的初夜该多完美啊!”

我忽然笑了,笑容像是加了糖,我搂住她单薄的肩膀说:“小蘅你知道吗?其实已经很完美了。因为对方是他,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哇咔咔,你终于说出来了。恭喜你脱离闷骚界。”

“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我说不嫁而留下心理阴影?”

小蘅摇头:“那种二皮脸不会的。”

“喂,你怎么可以说人家的男人是二皮脸?”

“喂喂喂,怎么一下子他就成了你的男人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他身上又没烙上你的标签。一群女人如狼似虎地等着扑向他呢,还你的男人呢。”小蘅阴险地说道。

“你……”我怒指,“他就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我的!下下下下……所有辈子都是我的!”

她一摊手,咧嘴,可怕的贞子笑出现了:“很好,就是要有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我们之所以留在Y市是因为初中的班长决定组织一次聚会。借着小娴婚礼的契机,很多在外市的同学都回来了。而像我这种从不参加聚会、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也被抓回来了。我本来还想故技重施,借故推掉的,却不知道小蘅哪根筋不对了,非赖着不走,就是要参加聚会不可。

那天晚上我俩一起到了聚会地点,一家火锅店。Y市的冬天来得比较早,这个时候吃火锅倒是很适宜。一共来了30多个同学,所说是人数最为众多的一次。大家围坐了两桌,男女混搭,蒋微涵到得比较晚,但绝对是闪亮登场,她穿了一身降紫色的无袖针织长连衣裙,裸露的胳膊和长至脚踝的裙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点波西米亚的感觉。大家交谈、碰杯、畅饮,当我身旁的同学跑去给别人敬酒的时候,蒋微涵坐到了我身边。

“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聚会。”她幽幽一笑,似乎有些意外。

“偶尔参加一次,也挺有意思的。”我的声音干巴巴的。

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说:“是因为小娴婚礼上发生的事情让你很有面子,所以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了?你觉得别人把你以前的那些飞短流长都遗忘了,因为你正在跟一个炙手可热的当红作家交往,而偏偏这个男作家就是你当初抛弃的男人?”

我笑而不答,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说出什么我都毫无感觉。我是变成钢铁包子了,还是脑神经需要疏通了?

“其实我早就不做他的书了。据说是他要求的。我想,这是你提出来的吧?你就是这种人,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管别人的死活。我不知道我总是去找他究竟碍到你什么了,他不是你曾经不要的男人吗?难道你就是这么喜欢反反复复?”她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有嘴在轻轻地一张一合,旁人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说着什么。她的听众,只有我一个。

我们对视,我觉得也许我该开口了,就说:“所以,是我让你丢掉了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

“包紫圆,我需要什么机会就会自己冲上去争取,而你呢?你只知道被动地等待,有时候就算得到了也不懂得珍惜,因为你和我生长的环境差别太大,你想要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可是我需要争取。你以为这只是一句话的差别吗?不!绝对不是。这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你知道没有钱的感觉吗?”她的眼里放出冷光,仿佛匕首一样。

“我知道。”我稀松平常地说,“我四五岁的时候想买几分钱的无花果都买不起,因为没钱。我念小学的时候别人都有《魔神坛斗士》的粘贴画可是我没有,因为没钱。”我说的是实话,在我老爸找到致富门路之前,我家有过很漫长的一段揭不开锅的日子,“最搞笑的是我念大学的时候,我连着一个星期的三餐只吃一顿,吐司配白水,因为没钱。”这一段悲苦的日子其实是我自作孽的结果,谁让我惹恼了我的金主老爸呢?“我不是想告诉你我多么懂得你所说的什么差别,我只是想说,我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的爸妈也不会给我长期饭票,给我提供一辈子的保障。确实有那么几样唾手可得的东西在我的眼前晃悠过,我有没有争取是取决于我当时的心境,不是我的出身。我和你是两种人没错,但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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