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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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笔记-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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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谭卓文方才姗姗来迟,随同一起来的还有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因为此次聚会有个要求,每个人都不得单独前来,有妻儿的带妻儿,有女友的带女友。其实,当初的篮球社成员中现在只剩下谭卓文还未结婚,那个要求显然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而设定的。

大家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起这个女孩子的情况。谭卓文介绍说,女孩叫白立珊,去年毕业到他们公司上班的同事,更确切地说,白立珊是他的下属。

谭卓文的到来,标志着留在本地的队员都到齐了。可有细心的人发现,还是少了一个人。谁呢?当然是唯一的女队员,瞿紫芳。

“江逸,紫芳呢?”

“是啊,你老婆呢?怎么没来?”

“缺了紫芳多没劲啊!”

众人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江逸,谭卓文冷冷地盯着他,看他如何回答。

“她有事来不了。”江逸随口搪塞众人,不想解释他和瞿紫芳离婚的事实。

他的答案没得到大家的认可,众口一词地指责他。“打球,说不定紫芳真的有事来不了。”谭卓文出口解救江逸。社里,江逸,谭卓文,瞿紫芳三个人的关系是最好的。大家见谭卓文反而不奇怪瞿紫芳为何不来,都猜测也许他知道真正的原因,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半场休息时,有人悄悄来到谭卓文跟前,咬着他耳朵打听瞿紫芳的事。谭卓文边喝水边盯着不远处的江逸,他何德何能,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瞿紫芳的爱,可却又不珍惜。“他们两人离婚了。”谭卓文沉声回答。

“什么?离婚?什么时候的事儿?”同学惊诧地问。

“好几个月了。”

“为什么?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好不好外人哪能看得出来。”谭卓文摇头回答。

“哎……”同学长叹一声,“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了,离婚率真高。难怪紫芳不来。”

“不说了,打球。”谭卓文休息的差不多了,把水杯放在一旁,回到球场上。

球场上,江逸明显感到谭卓文的敌意,频频对他恶意犯规。“你怎么回事儿?打着玩儿的,犯得着这么较劲吗?”江逸小声对他嘀咕。

“我可没当打着玩儿。”谭卓文耸耸肩回应江逸。

江逸有些恼了,接到球后直插篮下强攻,谭卓文扑上来补防。江逸跳起来,球已经出手,谭卓文不顾规则挥手打掉飞过来的球,两个高大的男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江逸没有防备,后仰摔在地板上。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再像过去那样马上就能爬起来,他坐在地板大声喊,“你到底干什么?我球都出手了!故意的是不是?”

谭卓文是有备而来,所以没有摔倒,他冷冷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好友。“对,我就故意的,怎么着?”谭卓文手叉腰挑衅地回答。

“你他妈在哪儿受了气拿我撒气?我和你有仇吗?”江逸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谭卓文问。

“没仇,就是看你不顺眼。”谭卓文挑眉瞥着江逸。

“有病你?莫名其妙!”江逸不明白,今天的谭卓文到底是怎么了。

“你说谁有病?有病的是你,不是我!”谭卓文叫起来。

其他人见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吵了起来,都围上来劝阻。江逸可管不了这些,指着谭卓文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有病?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莫名其妙的,我忍了你一整场,你还来劲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看你不舒服不顺眼,我他妈早想揍你一顿呢!”

“揍我?来啊!别光说不练,来啊!”江逸火了,拨开身边的人走了几步,来到谭卓文的跟前。“你今天要是不动手,就不是男人!”

谭卓文没有一个字,回敬给江逸的是一记老拳,拳头打在江逸的嘴角上。江逸顾不得痛,伸出手拎起谭卓文的领口,挥拳就要反击。众同学连忙拉住江逸,“好了,好了,老同学怎么动起手来了?蚊子,过分了啊!”

“你们别拉着我,把话说清楚!”江逸试图甩开众人的钳制,无奈势单力薄,只好冲着谭卓文叫。

“江逸,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为什么揍你。”谭卓文用手指点江逸,恨恨地回答道。

谭卓文说完走回到场外,拿起包和外套,叫上白立珊,走了。

这一闹,原本计划好的聚餐也不能成行,大家收拾收拾各自回家。

江逸带着儿子上了车,江子越被方才大人间的争斗吓到了,呐呐地问,“爸爸,蚊子叔叔为什么打你?”

“没有,他没有打我,我们是在闹着玩儿的。”江逸摸摸儿子的小脑袋,他还不想让儿子过早进入成人世界,况且说了儿子也不会明白。

“明明就是打架,才不是闹着玩儿的。”江子越感到父亲小瞧了自己,不悦地低下头嘟囔。

“我们去哪儿吃饭呢?你想吃什么?越越。”江逸问道。本来的计划是打完球后大家一起聚餐,结果是不欢而散。江逸又不想这么早把儿子送到瞿紫芳那儿,满脑子打算下面该去哪儿吃饭。

“我要吃妈妈做的咖喱饭,爸爸,我们去妈妈店里。”江子越提议。

“不太好……”江逸犹豫,“店里要做生意,妈妈哪儿有空管我们。”

“我来给妈妈打电话,把手机给我,爸爸。”江子越朝江逸伸过手来要他的手机,江逸只得乖乖地交出来。

江子越接通瞿紫芳的手机,呱啦呱啦说了一大通,当然没漏掉江逸和谭卓文打架的事情。

“你怎么什么都和妈妈说?”江逸好笑地问。

“好孩子不能撒谎。”江子越仰起下巴,振振有词。

车很快开到sweet门口,父子两人走进店里。因为江子越的预先汇报,瞿紫芳早早等在店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前,见到两人后她迎了上来。

“好玩吗?越越。”瞿紫芳问道。

“好玩儿,好多小朋友,就是都比我小,一帮小屁孩儿。”江子越傲气十足地回答,他今天可算过足老大的瘾了。

江子越的童言把瞿紫芳逗得扑哧一笑,挠挠儿子的头发,“你不也是小屁孩儿,还说人家。”

“我才不是,我是儿童。”江子越不乐意地反驳。

“好好好,你不是,那听话的儿童去洗手,过一会儿吃饭了。”瞿紫芳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哄儿子去清洗。

等江子越消失在两人眼前后,瞿紫芳才正眼看向江逸。他的嘴角有些破皮,看来儿子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可他们两人怎么会打起来的。

“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蚊子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江逸不用瞿紫芳开口问,主动摊手坦白。

“我不会管你们的事,坐下,饭一会儿就好。”瞿紫芳让江逸在她指定的桌子旁坐下,她走去厨房准备两个男人的午餐。

午餐很简单,但都是江子越喜欢的。鸡肉咖喱,白米饭,蔬菜沙拉,紫菜蛋汤,白米饭上还撒了黑芝麻。

江子越饿了,吃了好几口后,发现瞿紫芳坐在一边看着他笑,那是他吃得很香的时候妈妈经常会露出的表情。“妈妈,你不吃吗?”他问道。

“我吃过了,你赶紧吃,多吃点儿。”瞿紫芳舀了一勺汤喂进儿子的嘴里。

“还是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阿姨的饭不好吃。”江子越狼吞虎咽地边吃边说。

“那我问你,你怎么都说好吃?”江逸叫了起来,觉得儿子让他在瞿紫芳面前失了面子。

“是不难吃,可和妈妈的比起来就没那么好吃了。”江子越正大光明地顶嘴。

“好了,马屁精,快吃饭。吃饭的时候别说话。”瞿紫芳叉了蔬菜沙拉塞进儿子的嘴里,暂时堵住了他的嘴。

江子越吃的快,不一会儿便吃饱了,自己跑进柜台去玩瞿紫芳的电脑。

儿子不在,瞿紫芳才开口,“怎么样,和越越在一起还好?”

“还不错,他挺懂事的,不太让人费心。”江逸回答道。平心而论,这些都要归功于瞿紫芳,她把儿子教育的很好,江子越是个懂事乖巧独立的孩子。

“哦。”瞿紫芳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我要谢谢你。”江逸放下碗筷,郑重其事地说。

“谢我?为什么要谢我?”瞿紫芳不明白地问。

“你把越越教的很好,好的有些让我吃惊。”江逸答道。

瞿紫芳笑了笑,离婚的决定是对的,一直以来,江逸对她都是如此的客套。这样的态度用在已经离婚的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但用在之前没分开的时候就显得怪异。

“你不用谢我,他是我儿子,我是他妈妈,都是我该做的。”

吃完了午餐,江逸留下江子越独自回家去了。第二天周日,瞿紫芳陪着儿子留在家中度过,周一早晨送他去学校,晚上就由保姆带他回江逸家。江子越虽然对这样的日子有些不满,但也没办法。

23

sweet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午餐时间,瞿紫芳当初选择店面的就因为这里靠近办公区,那么多人每天吃饭是个问题。开业后,她才知道做生意并没有那么简单。物价高,人工贵,再加上水电煤气税收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费用,每个月的利润少的可怜。即便如此,瞿紫芳也不愿意降低菜单的水准,她相信只要坚持一定可以成功,关键是现在要做出口碑。这么长时间下来,sweet在周围女性白领中有了些知名度,生意渐渐有所好转,可也只是勉强维持。

又到了午餐时间,今天的客人好像比平日多,连帅气的男店员也跑得欢起来。“紫芳姐,今天客人好像多起来了。”男店员得空和瞿紫芳说上了话。

“是啊,但愿不是今天一天,每天都这样就好了。”瞿紫芳扫了一圈满员的小店,感叹地说。

“要是每天生意都这么好,给我加工资。”男店员笑着说。

瞿紫芳也笑了起来,“好啊。不过你赶紧去干活,有客人招手了。”她指着一桌对男店员说道。

男店员拿着菜单走过去,没过一会儿又折了回来,“紫芳姐,客人指明要你去。”

“是嘛?”瞿紫芳疑惑地皱眉,不会是专门来找茬的,她在心里嘀咕。接过男店员交给她的菜单,瞿紫芳走到那张桌前。

桌前只坐了一个女孩子,年轻漂亮,穿着时尚。瞿紫芳目测上去,估猜也就二十出头。“小姐,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瞿紫芳微微欠身,柔声地问道。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望着瞿紫芳。这样,瞿紫芳更加看清楚女孩的面貌,年轻已经是优势了,何况女孩除了年轻还有美貌,让人情不自禁盯着看,哪怕她是女人亦是如此。

“香水原来是买给你的。”女孩突然说,语气中有些许的不甘愿。

“嗯?”瞿紫芳有些不明白女孩唐突的话语,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香水是一个男人送的?这个男人不会正好叫谭卓文?”女孩不正面解开瞿紫芳的疑惑,只顾连续发问。

瞿紫芳听到女孩提到谭卓文,心想她也许不是来吃饭的,而是为了其他的事情。瞿紫芳干脆在女孩对面坐了下来。

“你认识蚊子?”瞿紫芳问道。

“蚊子?”女孩愣神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哦……你是说谭卓文,你们为什么叫他蚊子?”

“因为他话很多,可以一直不停地说,像只蚊子嗡嗡的,所以我们叫他蚊子。”瞿紫芳不由得想起久远的大学时代,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话多?”女孩惊讶地说,“他话才不多,闷得要死的一个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吗?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瞿紫芳提出从方才直到现在的疑虑。

“我叫白立珊,和谭卓文是同事关系,更确切地说,他是我的上司。他说这家店的口味不错,推荐我们来试试。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和谭卓文是什么关系?”叫白立珊的女孩回答了瞿紫芳的问题,又抛出问题还给她。

瞿紫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安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她一定喜欢谭卓文。“我和蚊子是大学同学,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你喜欢他,是吗?”

“可他心里有别的人,那个人就是你。本来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你,可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我确信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白立珊的眼睛紧紧盯着瞿紫芳,“上个月,我们俩去出差。临回来的那天下午难得可以休息一下,他约我去逛街,我高兴的不得了,以为他终于发现我的心思了。可是,他浇了盆冷水给我。到了商场,他问我香水的事情,说他想买一种香水,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我问他是什么味道,他给我描述了一番,我猜出是什么香水,可这种香水绝对不是年轻女孩用的。他那样一个人,平时在公司连笑都难得笑一下,可是却为了一个女人买香水,我想一定是他喜欢的人。第二天,飞机晚点,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可他把我丢在机场,让我自己打车回家,他却急急忙忙开车走了。我猜,那天晚上,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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