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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通……
看关嘉俞地样子,即使她再问下去,他也不会多透露半分。关嘉俞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这点倒是和林弈辰很像,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于是她起身,“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关嘉俞“嗯”了一声,不做挽留也不做阻拦,就那样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去的时候。他慵懒地声音却传了过来,软软的刻意透出一种不在乎,“你与林弈辰怎么样了?”
安冉的脚步猛然停下,她回过头,看着他陷在沙发上地模样,明明那双眸子里印下的是关注,但却故意像是在说一种与他无关的话题。这样的神情或许能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她。与他相处那么长时间。她知道关嘉俞最擅长做的,便是这样虚晃一枪的本事。
眼前漂浮出林弈辰那日淡漠的表情,她苦笑了一声,想自己这副样子,以关嘉俞的精明不会看不出什么蹊跷来。便淡然一笑,“还好。吵架了。”
还好和吵架了原本就是反义词,她却下意识地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还是以前那样,明明是无奈的辛酸,偏偏她表现出一副自尊与倔傲。关嘉俞看着她,唇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来。安冉微微颔首,“关总,我走了。”
“等一下!”就在安冉转身的时候,关嘉俞却站起身,看着她,眼神荒芜却又寂寞,但那眸光深处,分明闪耀的是一种难言的希望,像是一簇热烈地火焰,慢慢灼透她的眼睛。“安冉,我离婚了。”
安冉一怔,大约两秒之后,她仿佛意识过来什么似地,唇角曼妙的划起一个弯,声音淡淡的,如同一吹即散的云,“关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新闻,我不会将它转告给各大报刊的。”
关嘉俞并不答话,她的神情看起来除了惊讶,仿佛什么杂质都没有。他妄图从她的眼睛里发现出一丝在乎与喜悦来,可是悲哀的是,他没看到。反而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轻轻渺渺的,就划上了他的心。
因为前途而抛却了她,现在想找回来时,她却不在早已不在那儿等候了。
他心里有一丝清浅的不甘心在作祟,忽然想起刚才在窗台前看到林弈辰的那种眼神,绝望寂寞,仿佛对安冉不再抱任何希望,那样深入骨髓的心痛,毫不掩饰的浸染在了他的眸子里。即使他与他相隔八层楼,他眼里的落寞与心伤,同为男人的他也看得见。一般男人若是眼底有了那样的悲凉,如同他了解的林弈辰那般孤傲的性子,他与安冉,应该走到了一个很坏的境地了。
下意识的,他开口问安冉,声音里有一丝可怜与不确定,他自己都察觉出来了,但就是无法控制住,任由自己字里行间处将那股无奈泄散出来,骄傲如他,在她面前,曾经绝情的近乎冷漠,但是现在,却卑微的像是在求她施舍他们的未来。
“没了林弈辰,我们之间,还可能么?”
安冉瞪起眼睛,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关嘉俞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语气是不确定的疑问,眸光闪耀的甚至像是请求。她不了解这样的关嘉俞,无论是在恋爱期间还是在现在,关嘉俞一直都是志得意满的,她瞪大眼睛看了他几秒,心里竟涌上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关嘉俞,过去就过去了,探讨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这一次,她没有毕恭毕敬的叫他关总,但是却几乎把他当成了瘟疫,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眼前就再也没了她的影子。
可是他会就此罢手吗?关嘉俞凝睇着他远去的方向,瘫软在了大大的沙发中,心如乱麻。
【081】五周
楼下却突然传来了惊呼的声音,关嘉俞打过秘书的电话,声音不悦,“怎么了,下面这么吵。”
秘书似乎是慌了手脚,“关总,您的客人,就是那位雅高的安总,不慎在楼梯上滑下来了。”
关嘉俞扔下电话,抬腿就往楼下跑。果真在入公司的大厅处,看到了很多人围住了一个狭小的地方。他慌乱的跑过去,周围人看见是关总亲自下来,自觉的闪开一条小路。远远的,他便看到了安冉趴在地上的身影,像是很痛苦似的,秀气的眉毛紧紧的揪在一起,她一只手用来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却用力按住小腹,旁边有人搀扶,但她却像是用不上力气,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痛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
“安冉,安冉,”关嘉俞蹲到她面前,“你怎么了?”
“没事儿。”安冉强忍住自己的疼痛,几乎咬牙切齿的回答他,“摔着了,有些疼而已。”
他看着她几乎挤到一起的五官,明明是深冬,她的额头甚至渗出亮晶晶的汗珠下来。她一直是坚强的,强到几乎从来不会喊痛,可是这次,只是摔了一跤,怎么就会这么痛苦?
关嘉俞抱起安冉,此时她已经痛的不知道反抗与拒绝,只听得他的声音四下涣散,“老魏,开车过来!”您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到了医院,刚才那种疼痛已经好了很多,做完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安冉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听着医生向关嘉俞解说着病情。
“大夫,我是怎么了?”听到医生问起这个问题,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她立即挡去话题。也省的关嘉俞尴尬。
“恭喜啊。”医生看到两人尴尬心焦的样子,竟绽放出了极其绚烂的笑意,“你有孕了,大约五个周。”
这消息如响雷一般在两人脑海里绽放,关嘉俞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冉,先是惊诧,随即眼眸中涌上一层黯然的光芒。安冉也是感觉不可思议,她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医生,“不会是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有孩子了呢?”
医生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搞错?清楚的显示着这孩子得有五周了。”
看安冉呆愣似的不做声响。那医生如同看过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也没见过你这么糊涂的,自己怀孕了都觉察不出来,这幸好是大命,要不然就你这么个摔法。孩子都会保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悬。”医生又仔细地看了看电脑里记录的片子,“如果很想要这个孩子,这几天就好好养着。吃些保胎养身的药。如果你就这样糊糊涂涂的下去放任不管,孩子真有可能会流掉了。毕竟这五周,什么都不保险。”
安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晕晕沉沉地坐上关嘉俞的车,她木然的盯着前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5个周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呢?
毫无疑问,这个孩子是林弈辰地。算起来。她与林弈辰冷战已经有了一个月之久。雅高遭遇变故,她忙忙碌碌的顾不上自己悲伤哀婉,却没料到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多月没有他地日子。翻开手机,他与她最后一场欢好她已经做好了记号,那还是她在云洲的时候。这孩子,也是在那时候生根发芽的吧?
“是林弈辰的?”关嘉俞把手放到驾驶座上。却并不发动车子。他将司机指使回公司,眼下车上只有他与安冉两个人。
他看着她苍白无血的面容,犹如莹白的瓷器,白的甚至散发出透明的润色。她地唇也是毫无血色的,依然是那般倔强的紧紧咬着,仿佛一有缝隙,就会透露出她的无助一样。自从医生告诉她有了孩子,她便如堕入梦境一般处于恍惚的状态。可是他地心却犹如被谁拧紧一般剧痛,她竟然有了孩子!
他觉得他像个傻子,觉得残忍还是要问出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在自己原本难过的心上划过一刀。看着她依然茫然地没有反应,他深吸一口气,装作不在乎似的把玩起套在方向盘上的毛皮,一根根揪起上面毛茸茸的茸线,“是林弈辰的孩子?”
这次她反应过来了,就在一瞬间,眉宇间竟勾勒出一种幸福的神色,仿佛想起了带给了她孩子的那个人。但是那样的幸福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很快的,她的神色变得暗沉,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是。”
这大概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他自己先抛弃了眼前这个女人,他承认是他负了她,为了诱惑跟着富家女友前往瑞典,并与妻子,不,现在是前妻生了个孩子。他已经负她负的如此彻底,回国创业的实质明明是想居心不良,旧梦重温。自己都在外面结婚生子,怎么看到她有了别人的骨血的时候还是那么难受?
男人总是容许自己犯罪,却不许可女人,尤其是在乎的女人有一丝差池。他知道现在的她已不是他的人,可是心里好像有一根筋挑动着,每想过一分就越发难受。
他是让人憎恨的凤凰男。曾经认为那种事业的诱惑足可以让他拼尽一生来争取,可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他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竟然还妄想她依然停留在原地等候他。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她,用一种尽量客观的语气。“不知道。”一向自立自强的她毫无遮掩的表现了自己的脆弱,她现在无助的像个未经世事的雏鸟,看着她依然蹙紧的眉头,他便知道她似乎是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要告诉他吧?”他轻笑,用一副旁观者的态度,说完了之后自己仿佛又开始后悔,马上转折到另一层含义,“不告诉也成,若是能确定他的态度,不告诉也省的麻烦。”
她低着头,好像一点没将他的话听进去。过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他,“先送我回雅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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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彼此
距离雅高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安冉便想下车走回去,她想起上次林弈辰看到关嘉俞的表情,如果这次雅高的人看到又是关嘉俞送她回公司,不知道又会闹多大的误会。还有,林索涵和白黎恒他们如果看到这一幕,估计她的罪名更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可是关嘉俞不让,他有些气急的掰过车内的后视镜,甚至带着几分严厉,“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还有这么好几百米,能走过去吗?”
安冉倔强的仰起头,“没事。”
“说句话都没底气!”关嘉俞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发泄似的猛地发动起车子,汽车立即呜呜的响了起来,却掩盖不了他愤懑的声音,“都到了说话都说不清楚的关头了,还顾忌那些面子!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下了车,关嘉俞执意要将她送回办公室,她有些无奈,却也反抗不了他。自己摔了一跤,小腿原本就是火辣辣的疼,再加之刚才查出有孕时给她打了一阵止疼的药,她现在更是软绵绵的,一点也用不上力气。
情急之下,便也在乎不了那么多。
先跨过售楼厅,雅高的置业顾问看到皖雅老总亲临,都尽职尽责的行了注目礼。关嘉俞不理大家的讶异,只是稳稳的搀扶安冉的胳膊,就怕她一瘸一拐的再摔了下去。到了安冉的办公室,安冉打开办公室的门,也许是碰巧,也许是有意,只看见林弈辰从对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关嘉俞却丝毫一点没有惊讶之意,笑容礼貌的恰到好处,“关总。”
“林总。你好。”关嘉俞微笑着看着林弈辰,然后指指安冉,“安冉身子不大舒服,我送她回来。”
“谢谢关总的照顾。”林弈辰退后一步,并不看安冉一眼,“已经来到雅高,不如到我办公室里喝些茶?”
“不用了。改日我单独请林总饮茶,还请到时赏光。”关嘉俞儒雅的笑着,有礼的婉拒林弈辰地邀请,随即将目光转回到正在门口停留的安冉身上,“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最后这句话,说的客气而又暧昧。安冉牵强的扯起一个笑容,微微颔首向关嘉俞告谢道别。在抬头的那瞬间,她看到了林弈辰的面庞,眼睛仿佛浸透在了冰霜里。注视她的时候,冰冰凉凉地却又遥远,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关门的声音,砰的一声,与她的世界断然隔绝。
只是一上午时间不在,她的办公桌上竟也摆满了刚下发地通知。她打开电脑,看到自己的MSN闪动个不停,打开一看原来是白露下发的通知,现在已经是阳历的2月18,白露在网上提醒她。月6日即将来临,也就是说,她与林弈辰的订婚典礼,也该着手准备了。
安冉左手支着头,右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她想起刚才林弈辰的表情来,那样地冷漠。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心里发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事,在这样的关头,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终于决定向他发个短信,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总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没有权利一个人担当下去。她约了他晚上在她家见面,这样私密的事情,她不想在那种公众场合谈。她原以为他会有一丝不干脆,甚至会拒绝,却没料到,他只发了个好,算是顺妥的答应了。
身上依旧是绵软软的没有力气,到了下班时间,安冉强撑起身体一步步地往外走,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