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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睡到尽兴的时候,却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安冉不情愿的起身,她的头仿佛有千斤重,重的她几乎抬不起来,迟钝的披上外套,磨磨蹭蹭的穿过走廊挪到房门边,刚一扯开门,还不等她反应,眼前突然有个米黄色的影子窜出,接着只觉得肩膀一痛,她被猛地揽在怀里。
鼻尖蔓延过来一阵熟悉的清香,安冉晕沉的脑子被迫清醒了几分。她呆呆的任由那个人怀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下巴一紧,竟被强迫着抬起头来,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仿佛燃烧着轰烈的火焰,只那一眼就几乎将她灼伤。
就在怔愣的看着他的时候,一团黑影突然笼下。她的腰被狠狠勒紧,被强迫弯成一个柔媚的弧度,还不等喊痛,唇间就被近乎蛮横的吻住,带着绝望而疯狂的心情,彻底席卷了她的的病态与昏沉。
仿佛高处落下的瀑布,诠释着一种最厚积薄发的深情,林弈辰用力吻着安冉的娇唇,在她的唇瓣处辗转吸吮。安冉直觉觉得自己是在玩火,因此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林弈辰在唇外徘徊。但他的毅力却超乎她的想象,原本感冒鼻子便透不过来气,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咬唇更是觉得憋闷,安冉终于忍不住张嘴呼吸,却没想到只是略微开口,林弈辰的唇舌就犹如游蛇一般滑走进她的口腔,肆意游走,缱绻而又缠绵。
她情急之下用力推开他的胸膛,可面前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她被禁捁在他的世界里,无从逃脱。他执着而又饥渴的寻找她的甜美,散发的男性气息霸道而又蛊惑,慢慢的,安冉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不知道是服从在他的用力中还是屈顺于他的深情,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颈,像是在寻求一种依存的力量。
躲避了几个月,她累了。所以就会有一种意识,像是要破茧的虫儿,急着寻求解脱。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这样吻着竟滚到了床上。安冉气喘吁吁的躺下,仰头看着林弈辰璀璨的眼睛,看着他缓缓俯身,虔诚而慎重的吻着她的额头,眉间,睫毛,她的鼻尖,湿濡的唇像是在印证着心里的承诺,最后慢慢移到她的唇上。她看着他微笑,顺从的打开软唇,他立刻如获得水源的鱼儿一样,在她的包容下尽情畅游呼吸。
这样的缠绵,安冉从没体验过,对于林弈辰,更像是对他这几个月辛苦的回报。他觉得自己像是经受了一场洗礼,他千里迢迢的随她赶到云洲,总算是有了丝灵魂被救赎的感觉。
他扯开她的领口,游移到她美丽清瘦的锁骨,他想起习惯穿职业装的安冉,总是能挑合适于自己身材的衣服。他喜欢看她穿着那身乳白色套装,干练而又柔顺,并不像平常职业女性那般有着锋利的爪牙。那美丽的锁骨,犹如展翼的蝴蝶,随着呼吸划出最完美的展翅动作,让他的眼睛无法闪躲。
那次的酒醉沉迷,她就是这样浑然不知的带给他如此强烈的震撼。林弈辰淡笑着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又是菊花般的清香,延伸着她的柔软,沁入他的神志与思维。渐渐的,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变得粗重,其实他已经是在尽力的隐忍,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小看了安冉对他的诱惑力。
他低吟一声,近乎粗鲁的扯开安冉的衣襟,然后急切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安冉的身体烫的不可思议,猛地暴露在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于是像是害羞一般蜷缩着身子。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全身透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玫瑰淡红,在灯光的照耀下,几乎是散发着魅人的波光。
林弈辰低声唤过一声“安冉,”随即便将身体覆了上去。
虽然已经历经一次人事,但是毕竟那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这次的她,虽然发烧的迷糊,但还是清醒。她下意识闭紧眼睛,不敢看在身上坦诚相见的他的躯体。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之上,隔得了她的视线,却阻不断一室春色。
“安冉,”林弈辰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睫毛,那密长的睫毛忍不住一颤,却还是固执的不愿意展开。他也不勉强她与他双目对视,只是声音愈发低柔,“我想你,快想疯了。”
安冉的眼睛在瞬间打开,她在林弈辰墨黑的眸瞳里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犹如身在澄澈的湖水里一般,摇曳着魅惑。林弈辰仔细的看着她,剑眉微蹙,像是忆起了痛苦繁杂的过去,低喃,“安冉,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每一天,都想疯。”
安冉的眼泪还是不知不觉的滑落,她慌乱的抹过眼角,却被林弈辰拦下臂膀,倾身向上,他的唇绵绵柔柔的,吻下她晶莹的泪珠,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像是在寻找溪水的尽头一样游移向下,那饱满的**,成为他第一处占领的属地。慢慢揉搓,然后埋首深呼吸,他的唇,依旧是不甘寂寞的在她的两乳间印下数不清的吻。
安冉只觉得全身像是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她无助的扭动身子,那细碎的酥痒感却还是没能消失。林弈辰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但却像是努力控制自己一般,深吸一口气之后手再次向下滑动,安冉不自觉的将修长的双腿圈成好看的圆,无意间将林弈辰包成圆满。她的私密禁地,终于迎来了他的触弄。
“安冉,安冉。”就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安冉像是被抛上了天际,伴随着他一声声深情的低吟在天空自由的盘旋。绚烂的晕眩中,她似乎看见了他与她的相识,看见了他与她的相恋,看见了他与她不由衷的无奈。
就是那样的过去,才让她心甘情愿的沉迷下去。
安冉昏昏沉沉的依着林弈辰的臂膀睡去,甚至觉得,有了那样的激荡与迷醉,如果让她现在覆灭,也算了无遗憾。
【058】暂守
“你怎么来了?”安冉努力吸着鼻子,鼻子又开始不透气起来,她窝在林弈辰的胸膛里久久不愿动弹。
“我借口在南海开会便跟了过来。南海那边老袁正替我开会呢,旁边好歹还剩下这么一个心腹。”林弈辰叹了一口气,宠溺的顺着安冉的长发,“我想你,但是又不敢跟进来。我怕你又像以前那样,会逃会躲,就是不肯面对。”
安冉支起身体,“昨天晚上我看的那个人真是你?”
“你以为是谁?”林弈辰苦笑,“明明看见了,我却不能走到你身边。安冉,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连我林弈辰都自愧不如。”
“那今天……”
“我还是没法控制自己,原本想如果能听到一次你说话,便挂断从此不联系,抱着这个借口试探的给你打了个电话,却是关机。想起那次余光明的事儿,有些慌了手脚,看到你安然无恙,才……”
安冉的心里满满的溢满了感动,她看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明明才见到两次,却感觉是如此默契与熟悉。从他踏进这个房间,他的情深就彻底的包容了她整个世界,仿佛两人心有灵犀似的,以前的芥蒂全都神奇的消失不见。安冉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让她沉醉不愿醒,但却又不能不想起未来,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抱紧他的腰,依赖似的贴近,“我们以后怎么办?”
那人的声音低沉却又坚定,“以后,我来想。”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冉,爱抚的用手指擦过她的脸颊,“你只要答应我,永远别离开就好。”
本来就感冒再加之连夜的剧烈运动,安冉的鼻音越来越重。林弈辰见状,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拖到了附近的医院,安冉原本是最讨厌进医院的,她闻不得那刺鼻的药水味。
医生检查,安冉已经严重到了轻微咽炎,需要打一阵消炎针。安冉不肯,从小到大几乎没打过针,而且点滴也罢,最起码能看的着自己,她最烦的就是打小针,无端在屁股扎一下,看也看不见,反而是又痒又疼。
何况,还要在林弈辰面前脱掉裤子露出屁股,两人虽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这样的情境还是让安冉别扭。她扭捏的拒绝医生的诊断,恨不得逃出医院,可就是林弈辰那凌厉的一瞥,又像是恢复了公司里那般酷寒的气质,使得安冉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别怕。”看到安冉听话,林弈辰的语气放柔,一只手温柔的抚上他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手,“一会儿就过去了。”
就因为这句话,安冉难得老实的让护士的打完针,她喜欢沉浸在这样幸福的气氛里,甚至巴不得溺死在这样的深情里,她第一次,觉得快乐而又知足。
安冉窝在酒店里看电视,林弈辰一大早便说出去买些东西。她昏昏沉沉的靠在沙发里几乎睡着,却突然觉得耳边毛柔柔的痒的要命,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只见放大了的林弈辰的脸摆在他的面前,唇角的笑意便如溪水一般顺延流开,“回来了?”
“嗯。”他放下东西,笑着把她扶起来,怀拥着她瘫软在沙发里心满意足,“今天阳光充足,你好些没有?一会儿我们出去逛逛。”
“好了好了。”安冉的鼻音依然浓重,但却掩饰不了心里那股兴奋,她颇为孩子气的扯着林弈辰的胳膊,“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去逛街。”
与爱人一块儿逛街是安冉梦想已久的事情。尽管她对现在的一刻总抱着消极的态度,她总觉得是自己的放任成全了这段美好,但这总有点飞蛾扑火,现在的完满会让两人倾心感激,可是若有一日会是分别,恐怕两个人怨恨的都将是她的放任与成全。
其实林弈辰何不这样想?他的一时冲动,才换来与身边人执手相握的机会。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肩膀上不只有爱情,可是却无法阻挡自己的心。那些牵绊,阻挡在他与安冉面前的种种阻碍,在这个心爱的女人面前,全都无力可想。
“云洲的灌汤包不错,听说是一绝。”安冉歪着脑袋,笑着看向林弈辰,“好不容易感到肚子饿了,要不咱们去吃?前面就有一家店呢。”
“好。”林弈辰宠溺的一扯嘴角,“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弈辰其实没有在外面吃东西的习惯,真的如同电视里演的大家少爷一样,他很少在外面吃东西。倒不是因为自恃身份特殊,只是他从小性格内向沉稳,不喜欢闹市这般熙攘的环境。
只见安冉一扬头,豪气万丈的冲服务员挥挥手,要了两笼包子。很快,热腾腾的包子便端了上来。她大大咧咧的往林弈辰那儿将笼屉一推,立即投入进了吃饭状态。
因为感冒,这几天吃什么都没有滋味。这大概是几天来安冉第一次主动要东西吃,林弈辰看着安冉颇有些孩子气的吃东西模样,不由自主的掀起唇角。他虽没有胃口,但是如若只看着她吃一会儿安冉必然会问他,于是便也夹起一个包子像模像样的塞到嘴里,却没料到那汤包原本就多油多汤,他一咬,油很快就流到了嘴角,并有延绵到下巴的趋势。
安冉抬起头,轻笑,“你怎么吃个东西这么笨啊?”边说边从包里掏出纸巾,自然的为林弈辰擦去唇角上的油渍,淡淡的清香飘入林弈辰的鼻孔,与安冉身上的气息浑然一体,霎那间,林弈辰竟有了一种错觉。
她的动作是如此流畅自然,仿佛他们俩已经成为最美满的夫妻,就这样相濡以沫的互相照顾体贴,携手走过一生。林弈辰不自觉的抬起手,刚要抚上安冉的脸颊,却见对面突然有个身影,黑色的衣服,颀长的身材,长长的脸型,刚接触到他的目光,便像是在惧怕什么似的,目光一凛,接着就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059】彩信
这个人,仿佛从哪儿见过?林弈辰怔怔的看着大门,绞尽脑汁,总觉得似曾相识,但还是想不清楚到底是谁。
“喂,林弈辰。”安冉已经将他的嘴角擦干净,看着他一副呆傻的样子,好笑的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干什么呢,我都吃完了,你还不吃?”
林弈辰回过神,一把抓住安冉在他眼前嚣张的手,“吃完了?那走吧。”
“你还没吃呢。”安冉急着想要摆脱,“还有那么多!”
“不吃了。”林弈辰干脆撂下一句话,拖着安冉朝外走,那个人躲闪的眼神牢牢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致使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清楚是哪儿不对,只觉得困顿不安。
与海天老总约好下午三点见面,安冉早早的就换好衣服,心想不论如何,海天的事情总要在今天有个结果。而林弈辰则斜倚在软软的沙发中,看安冉端正的坐在梳妆台前勾勒出职业本色,等她一切准备完毕,他突然从沙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安冉惊诧的转过身,“做什么?”
“和你一块儿出去啊。”林弈辰理所当然。
“不用。”安冉好笑道,“就是谈会事情,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好好在这儿休息就行。”
“不行。”他不由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