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药②:罂粟首席冷情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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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毒药②:罂粟首席冷情妻-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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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司徒问川在扣押过程中染上痢疾。许萍去探望她,只见他越加消瘦,又不知道原因。

彼时各地之间联系不如现在方便,许萍从香港发出的一封家信辗转到达美国她父母手中,总会耗去个把月。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许萍父母仍然没有给予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也或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警署那边似乎看司徒问川奄奄一息,也问不出什么,就把他丢了出来。

许萍又难过又高兴,他们所带的钱已不多,飞去美国已经不可能,在香港也生活不了多久。司徒问川又病着,需要看病吃药。

两人颠簸流离回到内陆,暂时在南部某乡安顿下来。

又一年后,司徒问川的身体渐渐调养好。那年年末,他们成亲。

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不过两个月,司徒问川的父亲竟然追踪而至……司徒问川被其父掳回去。

事实是,在司徒问川消失的两年中,其父在战时的旧疾复发。不过司徒问川的父亲曾经收养了战友的儿子,即司徒问天。司徒问天及时接手了司徒家的事务。

司徒问川回到家中,需得跟着司徒问天学习。然而司徒问川的心思不在家族事务上……

等司徒问川能够私底下去探寻许萍下落的时候,时间又过了两年。

他们曾经在南部住过的小屋早被拆了……

泱泱大国,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他的寻找没有停止。

直到三年后,有匿名的人给他寄了一个小包裹。是当年在上海他送给她的一枚戒指,除此之外再无只言片语。

“问川叔,一直保存着你母亲的照片。大约是他们照结婚照的时候加印的一张。你与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有些像。”司徒有容的语调迟缓,“你的性格,与问川叔很像……”

清秋黯然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那他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没有。他再没有婚配。”

☆、完

天空零星的飘落雪花,没想到到了二月末,朝城还会下雪。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青石板上细细的铺了一层松叶,有点点的雪花徐徐的覆盖其上。

水木与未名一样,是百年名校,校园里清幽无比。清秋穿了保暖的羊毛衫,又在外面加了一件黑色的长呢子大衣。这样简朴的装束却依然引得行人侧目。好在她还戴了一顶红色的英伦帽,挡住了半张脸。

女生宿舍楼显得很静寂,大概是刚刚开学,学生们都还没有到齐的原因。一想到这里,清秋忍不住难过,如果她陪着烨燃,烨燃也不会这么早就到学校来。

宿舍楼里没有电梯,于清秋慢慢走到五楼。然而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正从走廊尽头迎面走来。

于清秋一时间愣住,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俊美的男人。

怎会……怎会,再次碰见……

两年清心静气的生活,清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沈如瑂,再也不会为情所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乱……可是再一次的相逢,她却再一次被他撼动灵魂……

于清秋尽量自然的转过身,避开迎面走来的人,望着楼下静谧的松树林。

灿烂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她把自己的神情全部藏在帽檐下。

一步……一步……

她的余光看见他的影子逼近。

质地精良的男士低筒皮靴在水泥地面摩挲的声音……他让人无法忽视,身型是鲜有的高大。

时间之刃并没有切断于清秋心底的那根情丝,它反而越加坚韧,紧紧的勒住了她的身体。就像现在,让她有点喘不上气。

然而她是于清秋,与生俱来的清冷,让她习惯了用淡漠掩饰自己,让别人忽视自己。

她看起来那么平静,好像是真的没有看见过沈如瑂。好像她的心里真的空无一物,只是凝望着远方的景色。

终于,下楼的声音传来,清秋坚持了一会儿,等脚步声远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于清秋却觉得自己被抽掉所有力量。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却又很快平复下来。清秋有一点点的庆幸——沈如瑂并没有认出自己。

沈如瑂只是顺道来看一看烨然,并没有料到清秋会突然出现。可是清秋看着自己的表情那么平静,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整个过程,倒真的是像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错肩而过。

可是内心有怎样的波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望着楼下远去的高大背影,清秋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片迷蒙的雾气:他瘦了。而且,冷漠。

。

清秋特意和孙缤挑了同一门选修课,上课地点是在老校区的一个教室。公共大课,一教室里乌鸦鸦的坐满了人,教授在前面调试投影仪。

清秋早已站了中间的位置。孙缤从自己的双肩书包里掏出面包和两罐牛奶,然后一边插吸管一边问清秋:“你旁边的那个位置是谁的?”

“我也不清楚。”清秋来得稍微早些。她刚刚坐这个位置,就有人来旁边放了什么占座。当时她在看书,具体是谁占的座也没注意。后来从课本里挪开视线才发现旁边的占座人在桌子上放了一个苹果的平板电脑。

不过现在都快上课了,占座的人居然还没有来。

教授试过麦克风音量后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向大家介绍助教。

其中一位助教坐在最后排,同学们的视线齐齐往后面望去。清秋也望着后面去搜寻那个助教的面孔,冷不防旁边的占座者回来了——

几乎是从清秋的同桌出现的那一刻,孙缤就一直明目张胆盯着别人看。她还悄悄的推推清秋,示意清秋偏头去看旁边。

清秋很是诧异,转过头来看旁边的人——甲字脸,黑眸。两道浓眉,额头宽阔而饱满,掩不住的王者气势。鼻梁直而高挺,嘴唇饱满而略带弧度……

再往下……粗颈上是最具男性特征的喉结,T恤领口处隐约可见性感的锁骨……原本他身上也能摸到锁骨的,然而与往日不同,真的,瘦了许多……

眼眶忽然一热,清秋迅速转回身。一低头,两颗滚烫的泪水顺着睫毛滑落。

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这件蓝色的长袖T恤,她以前也见他穿过。那个时候,他穿这件T恤似乎有点显小,而现在,衣服分明是显大。

有手帕递过来。

清秋微微一愣,她这才发现他变白了许多,不仅是脸上,连手臂上也是——他的袖子掳到肘关节附近去了,小臂上依旧肌肉结实。

一方蓝色格子的手帕安静的躺在他宽大的手心。清秋想伸手,手腕却抖个不停。

他很有耐心的一直摊在她面前,仿佛她不接他就不罢休。

好傻。

清秋忽而又有点想笑,只得捉了他掌心的手帕来,迅速捂住脸。

“谢谢。”

“You-are-wele”纯正的美式发音,不过声音很低。

清秋深吸两口气,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然后抬头,认真听教授讲课。

一整堂里,他再没有跟清秋说话,更没有像小时候同桌那样给她递小纸条。

而清秋自然也没有跟他说话,然而两颊却腾腾的仿佛有火在烧。

课件有一会儿休息,他出去了。清秋慌忙捂住两颊。孙缤凑在她脸庞问:“你们认识啊?”

“嗯。”

“他是谁啊?”

“如瑂……沈如瑂。”

“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以前的同学。”

“不是吧?……他在看你耶。你看你看,他就站走廊上……一个国经系的家伙在跟他搭讪,他们在晒太阳——可是他一直看着我们这边。”

“嗯。”

“喂,你刚才还盯着他看,现在怎么都不看他一眼。他长得真高啊,妈呀,他有多高啊。他长得还挺帅的。哦,是叫沈如瑂是吧?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孙缤很聒噪啊。

课间休息结束,下半堂课。邻桌的两人依旧没有讲话。

然而清秋这一排似乎已经成为了众人议论的中心。教授很是苦恼,不得连续两次对同学们做出“课余再探讨”的提示。

孙缤终于忍不住向清秋附耳过来:你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吗?她们纷纷表示你旁边坐的这位可以问鼎今年的校草桂冠。

清秋:嗯。

孙缤:我已经向众人传达了名草有主的中心思想。大家纷纷表示理解。

清秋:嗯。

听说风暴的中心,总是最平静的。大课一结束,沈如瑂就开始收拾东西。清秋以为他会先走,可是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请问你带饭卡了吗?”

一如既往浑厚而磁性的声音。

清秋的心都跟着抖了抖。“带了。”她终究还是免不了要跟他说话。

沈如瑂很自然的说:“我没来得及取饭卡。中午饭能一起吗。”

其实人人都知道,食堂里有可以用现金付账的餐厅。

清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穿衬衫的男生远远的在教室后门处叫道:“如瑂,不去吃饭吗?”

“我等人。”

衬衫男生望了眼如瑂旁边的清秋,然后了然的跟其他人先走了。

孙缤主动告退:“清秋,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如瑂静默的看着于清秋。清秋只好点了点头。

“我叫沈如瑂。”他忽然又说。

“诶?”

“我知道你叫于清秋。”

“……”清秋有些难以置信……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帮你拿书包吧。”

教学楼外阳光灿烂,周围是朝气蓬勃的同龄人,或者满腹诗书的学者,大家一致的往食堂的方向走,欢声笑语的。

沈如瑂背着自己的双肩包,把清秋的书包也拎在手上。

他们两人没有说话,清秋在听旁边人聊天,沈如瑂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低头看着地面,慢慢的走。

阳光穿过花架子上的枝叶,有斑驳的光落在他肩上。

温热的季候风吹来,丁香花的花瓣纷纷飘落。有一朵恰恰落在沈如瑂头发上。

他似乎有些感觉,偏着头,随意的用手抓了抓。结果那朵小小的淡紫色花瓣滑到他头发丛里去了。

“还在头发里。”清秋提醒他。

“嗯?”沈如瑂发出一种很乖的声音。他很专注的摸脑袋上那朵小花,模样有些孩子气,可是那朵花仿佛在跟他捉迷藏。

清秋想给他帮一帮忙,手已经举到空中,又怕冒犯他。

“呵。”沈如瑂忽然笑了一声,主动向清秋偏一偏头,寻求帮助。

清秋自然是乐意帮这个忙的。紫色的花瓣被她捻出来,又被风吹走。

沈如瑂脸色依旧挂着笑,可是清秋觉得,他微弯的眼睛里似乎隐含着……伤感……也或者是因为他的眼睛有点内双……

他们寻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两人点过菜,沈如瑂将两个书包都放在一个椅子里,然后与清秋一样背对窗户坐下。

等菜的间歇,两人都没说话,仿佛静默成了最好的语言。

过往太多,回忆全部染上复古的色调。

窗户外是低矮的阔叶林木,热风一吹,宽大的叶子哗啦哗啦的翻飞。

清秋想了想,找了话题:“你念哪个专业?”

“金融学。”他还报了自己的班级。是免试硕士。

他的声音偏低,又很淡,一只大手在大腿上慢慢的顺拂——以前,清秋怀疑他有多动症,每次两人坐在一起,他总是不安分。而现在,虽然他也在动,可是手上的动作缓慢,明显比以往安静许多。

他的衣着偏好似乎还是没有变,下|身穿着一条质地良好的休闲裤,脚上穿着拼接的牛皮凉鞋,大姆脚指头露了出来。他的脚指头跟他的手指头一样,圆乎乎的。

“哦,”沈如瑂仿佛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看于清秋,“你喝什么?”

清秋条件反射的想躲开他的视线,可是沈如瑂的神色非常的自然随和,就仿佛与一般的同学交谈。

她的大脑有些短路,随口说:“椰子奶。”

“好。”他起身去水吧买饮料去了。

期间服务员将他们的菜送了过来。

清秋就坐在位置上等。沈如瑂个子比较高,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挑出来。清秋看他一手握一瓶椰子奶朝座位这边走过来。脑海中忽然有灰旧的影响像书页一样哗哗的迅速翻过。

沈如瑂看清秋望着自己的样子有点懵,问一句:“怎么了?”

“很熟悉。”清秋努力搜寻记忆的残片,“我们以前好像在这个餐厅见过。”

“不是这个餐厅,”沈如瑂纠正,“是在旁边吃饺子的餐厅。”

“是真的见过?”

“嗯,真的见过。”沈如瑂主动开启了椰子奶的拉环,又帮清秋插上吸管。他看一眼清秋,又说:“大概是两年多前的事情吧。”

“你来做什么?”

“跟一个朋友来吃饭。他叫齐牧野,推荐我来尝尝这里的饺子。”

“怪不得,我好像想起来了。你曾经也这样拿着东西从我旁边走过去……”是的,清秋还有些印象,那个时候,沈如瑂是拿着两瓶啤酒……同样的身形,同样的步调,所以如今的景象再现,她忽然就想起来了。

换句话说,在自己失忆之后,在他们在夫睿大厦会面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

沈如瑂不经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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