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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的坟前,母亲并没有想像中的嚎啕大哭,她只是默默地将雨伞遮在墓碑的上方,用手轻轻地拂去飘落在墓碑上的枯黄树叶。湿漉漉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就这么大约站了半个小时,洛珈终于强行将母亲拉了回去。在回家的路上,母亲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一句不问。
回到宾馆已是下午五点多了。一进门,洛珈的手机便突然铃声大作,她急忙将雨具朝卫生间一扔,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没多想便接听了。
“洛珈,快!快走!千万别留在宾馆里!”手机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洛珈狐疑地正想询问她的身份,那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就让她明了了。“我哥哥他疯了,他叫了黑社会的人,今天晚上会对你们还有田律师不利。”
来电话的人,竟然会是周韵儿!
而令人震惊的是周文彬居然会因为对遗产分配不满而动用黑社会的人。他想干什么?
洛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说:“周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虽然恨你抢走了天洛哥哥,可是不会因为这个而见死不救。你和你妈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谢谢你,韵儿!”洛珈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手机的那头传来周韵儿的尖叫声及扭打声,之后便是“嘟嘟”的忙音。“韵儿,韵儿!”她急忙回拨过去,大声喊着,对方却再也没有接电话了。
“出了什么事了?”洛妙灵警觉地问。
“周文彬可能要对我们不利,我们快点收拾就走,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手忙脚乱地一阵收拾,她将母亲送出现的宾馆,并且打了车,直接让她去机场。
“珈珈,你不跟我一块儿走吗?”母亲在出租车里,把头探出车窗,问。
“不行,我现在不能走。田律师和韵儿都可能有危险!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她没有留时间让母亲继续挽留,而是催促着司机快走。
母亲走后,洛珈稍觉得安心,然后她掏出手机,给田启军先通风报信。所幸的是田启军还没有出意外,接到电话后,他立即表示会马上报警。之后,她决定去找周韵儿。从他们的通话中,最后那几秒的声音中可以判断出,周韵儿她出事了。她很有可能被她的哥哥发现了,而被人绑走了。
周文彬,如果你还是个人的话,你就放过自己的亲妹妹吧!
她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可是这样的祈祷有用吗,她心里根本没底。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好无助,她的妹妹可能会出事,可是她却束手无策。
她想到给江少棋打个电话,可偏偏手机里已经删除了她的手机号。她想到回梨园,可是那是周文彬的地方,自己孤身去,不仅可能人救不出来,连自己也陷入险境。不行,她一定要找个人一同去。
陈然!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子里又浮现出这个名字。可是他还会帮她吗?
由不得自己再作思量了,她打了车直奔陈然的住所。就算是被拒绝,她也要试一试。
四个月不见,陈然明显瘦了。对于她的突然到来,他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怀疑,有喜悦,也有冷漠。
“对不起,陈然,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梨园,好吗?”
“去干什么?”
“我的妹妹,也是就是周韵儿,她可能有危险!”
第一百零九章:拯救
陈然毕竟还是陈然,他的善良让他只是短暂地盯了她一会儿便马上拿了车钥匙随她出门了。一路上,洛珈大致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陈然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车子的码数也跟随着神色而一路上扬。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们便来到梨园的门口。门口依然像往常那样安静,洛珈跳下车后狂摁门铃。门上面的扬声器里出现了佣人三姐的声音:“是洛小姐?”
“是我,请问你家小姐在家吗?”
“不在,她下午还在,可刚才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周文彬在吗?”
“少爷也不在。洛小姐,您找他们有事吗?”
“你知道周文彬去哪里了吗?”
“不太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三姐,请你一定要讲清楚。”
“我刚才送晚餐到他房间的时候,好像听他对着什么人说要去江边什么的。”
“谢谢你,三姐!”
洛珈结束和三姐的对话,火速地又钻回车子里,对陈然说:“去江边!”
夜晚,黄浦江边岸依然灯火通明,一艘艘忙碌了一天的货轮终于安静地停靠在岸边,像一个个孩子在母亲的肘窝里熟睡。风还是很大,吹走了夏日的酷热,一些跑船的人在吃了饭后,都跑到甲板上聚在一起打牌聊天。
洛珈和陈然茫然地江边搜寻着周韵儿和周文彬的踪影,心中的焦急每过一分钟便增加一分。
“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不行!”陈然忍不住说。
洛珈又何尝不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可是她现在的脑子因为着急而什么办法也想不到。
“你有办法吗?”她竟然向陈然求救。
陈然想了想,说:“你先别急,你好好想想,会长有没有什么生意是和码头货轮相关的?周文彬既然到江边来,是不是这里有周家的船?”
他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曾几何时,她有听董事会一帮人提过,因为S市成为了中国对外开放的又一个母港城市,所以父亲曾有意投资邮轮生意,可因为资金问题,董事会决议没有通过,所以最后他以私人身份入股了哥斯达邮轮公司。今天上午田律师的遗产宣读中,应该也包括这了这个邮轮公司的股份,只是自己没有好好听,才一直没有想到。
夏天正是邮轮开航的主要季节,如果哥斯达邮轮公司的船在这里停靠,那么周韵儿很有可能就在船上。
通过电信公司,洛珈很轻易就得到到了哥斯达邮轮公司的值班电话,通过与值班小姐的对话,她了解到今天真的有一艘哥斯达公司的邮轮停靠在江边的码头。她如获至宝,立即与陈然开始地毯式搜索。
很快,他们找到那艘著名的“雪域皇后号”。这是一艘宛如“泰坦尼克号”的豪华巨型邮轮,白色的外观在月色中如梦幻般美妙。
洛珈警觉得发现高达十几层的邮轮上,第十层有数个房产灯亮着,这是否就说明她要找的人就在第十层?
无论如何,她都要上去看一看。和陈然对视一眼,他们一起来到邮轮的入口处。洛珈正要上前,被陈然一把抓住。
“怎么了?”她回首问。
“我们不能两个人都上去。不如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一下,如果二十分钟我不出来并且也没有打电话给你,你就报警。”
“陈然!”她知道陈然说得对,一旦周文彬真在里面,两人进去,很有可能都会被抓住。可是她已经欠他太多了,他居然在这样危急的时候,还替她着想,一瞬间她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够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受不了!我就是命贱,天生是给你跑腿的命,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对不住我的。我是男人,危险的事总是应该男人冲在前面。不过,我丑话说前面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跑腿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洛珈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双手十指紧紧相扣,祈祷着上天能够保佑陈然与周韵儿的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珈从没有觉得时间会过得这么缓慢。她不断地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又伸长着脖子注视着十层楼上那几个亮灯的房间。冷汗不由地从额角处滑落,江风一吹竟她忍不住打起颤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陈然一点影子也没有出现,洛珈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如果陈然有什么事,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颤抖的手拨通了报警电话,几声“嘟”音后便传来了110中心警官小姐的声音。
“有人……有人有危险,可能出事了,你们快来救救他。”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语无论次,汹涌的泪水又让她的声音模糊不清。
“小姐,您好!请您说清楚一点,您现在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警官小姐的话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她吸了吸酸楚的鼻子,继续说:“我在黄浦江边,靠近外滩的码头处。我怀疑有人绑架了我的妹妹,并将她藏在哥斯达公司旗下的‘雪域皇后号’中,所以和朋友一起找到这里。我朋友让我守在外面,他先进去,二十分钟如果不出来,就让我报警。现在他进去有二十分钟了,可是还没有回来。小姐没有时间跟你说得再详细了,请你赶紧派就近的民警过来看看。否则我真担心要出事了。”
她的话让警官小姐也觉得事态严重,于是一边安抚了她两句,一边马上通知附近的派出所。大约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便开了过来。警车上下来两名年轻的警察,洛珈一见到他们,马上当成救星一样地求他们赶快去邮轮上看看。
哥斯达公司是一家海外的邮轮公司,而“雪域皇后号”又是隶属于这家公司的私人财产,没有搜查证,从程序角度来说,警察是不能轻易闯入的。两名警官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如果说他们上邮轮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不法行为,一旦哥斯达公司以非法闯入私人领地罪控告他们,只怕他们要吃不了兜着。可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上面有发生了恶性犯罪事件,那么自己不去施于援手,也有愧于头上戴着的国徽了。
正当两名警官进退两难间,又有四辆警车呼啸而来。
第一百一十章:释然
疑惑间,四辆警车里陆陆续续下来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刑警。洛珈愕然发现从第一辆警车里下来的一个人竟然是田启军。
而在这里遇上洛珈,田启军也是相当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启军问。
“我怀疑周文彬绑架了周韵儿,就藏在这艘邮轮上。”
田启军愣了一下,笑了。“想不到我们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原来,他在接到洛珈的电话后,便迅速地报了警,并按照警方的安排,在住所处来了个“守株待兔”。周文彬派去的两名杀手,很快被警方逮住,并交待了一切,供出了指使人与他们密谋的地点,也就是现在的这艘“雪域皇后号”。
因为涉及到海外公司的财产,又鉴于事情紧急,公安局的刑警们立即向上级做了汇报与申请。“搜查令”与“逮捕令”均在最短时间内获得。
刑警们从邮轮的入口处鱼贯而入,洛珈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无论如何,她相信陈然一定会没事了。然而,这心还没有完全安定,“呯呯!”几声枪响从邮轮里传来,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洛珈吓得惊呼:“陈然!”
虽然这枪声并不一定与陈然有关,但是歹徒的手里竟然有枪,邮轮里竟然能发生枪战,这不得不让她再次担心起来。
抖动的肩膀上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她抬眼望去,是田启军镇定的脸。
“没事的!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洛珈闭上眼,继续向上苍虔诚地祈祷着,田启军默默注视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心惊肉跳的枪战,终于在经历了一个小时后结束。警方成功逮捕了八名犯罪嫌疑人,其中就有她的兄弟周文彬。陈然和周韵儿被安全解救出来。只是陈然出来的时候是被单架抬着,他的腿上中了一枪。
“陈然!你怎么了?”洛珈一见到他,便火速地冲了过去。
“死不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脸上因失血过多而显得特别苍白。
“你怎么受伤了?”她注意到他腿部仍在流血的伤心,惊得捂住了嘴。
“他是为了救我挨了枪!”突然边上有人替他做了答。洛珈转目望去,是周韵儿。此刻的她散乱着头发,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但是目光中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
120救护车在五分钟内赶到了,陈然与周韵儿都被送上了车。洛珈想跟着去,却因为空间太小坐不下,而被赶下了车。在救护车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陈然的身边再也没有她的位子了。
那一晚,她还是和田启军打了出租车才赶到医院。陈然被送入了手术室,直到两个小时后,成功取出了子弹,她才在田启军的陪同下回了宾馆。
“田律师,谢谢你!”临别时,她向田启军礼貌地致谢,却不料田启军“呵呵”笑了起来。
“我谢谢你才对!”
她回了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如果你没有提前通知我周文彬的事,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