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荒馨阎�
于是,帮丁悠然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送她回自己住的地方后易西航称教授回学校了让他过去一趟,嘱丁悠然好好再睡一觉少玩电脑后他便匆匆来到了之前发短信和诰辰约好的地方,诰辰比他先到,他明白,男人的事,还得男人自己解决。
易西航和诰辰两个人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汇宴楼碰了面,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菜后诰辰便先起身了,易西航一点犹豫也没有地放下筷子跟他出了酒店,来到酒店外人工花园,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诰辰停下脚步掏出一盒万宝路递给易西航一根,易西航接过,两人点燃,都长长地吐了口烟雾,沉默。后来诰辰把当晚的事讲给丁悠然听,丁悠然果断不信呐,她的阿树怎么会抽烟呢,从来没见过,话说其实她还觉得男人抽烟蛮帅的哩。因为后来易西航也没有在丁悠然面前抽过一根烟,所以这事丁悠然就给忘了。
但易西航是真的抽过烟。是抽过!在和丁悠然分手的一年里,他真心苦闷,到了D大寝室里有男生递了这东西给他,他便抽了一阵,感觉还不错。只是来年三月时他患了支气管炎,借此机会也就不再碰那玩意了,想想他也是文艺青年小落魄了一把,别说他酸啊,谁难受谁知道。
一根烟抽完,诰辰又点了一根直接塞给易西航,易西航接过就着他吸过的烟嘴又吸了一口,诰辰再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夹着烟点了点易西航,“装!你真能装!我真该拍个照让咱D大女生看看他们眼中不抽烟不喝酒的西少其实五毒俱全。”
易西航弹了下烟灰,那姿势怎是一个潇洒形容,淡淡一笑,他说:“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反正悠然不会介意这事就是了。”
一提到丁悠然,诰辰就来火了,他狠狠吸了口烟,转身便瞪着易西航两眼喷火,“我说易西航你好毒啊!!你故意借丁悠然的选择结果证明你比我好是不是?说什么把她交到我手里让我好好爱她照顾她,其实你心里算盘打得精着呢。你玩我呢是吧,鼓励我放任我像个傻子一样去追丁悠然,其实你根本没想放手。要让鸟自由地飞……哎哟妈呀,酸死我了。”
易西航没有因为诰辰的口无遮拦恼怒,他轻轻吸了口烟,眯了眼看向诰辰,说道:“诰辰,你幼稚了。”
他说得轻飘飘笑袅袅,诰辰气得直蹦高。
等诰辰看起来没那么生气不再圆地转圈时,易西航才上前一步与他并肩,两个人看着前方,他对他说道:“诰辰,谢谢你。”
“啥?”诰辰哼哼地说着。
“诰辰,谢谢你,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陪在她的身旁。谢谢你,在她被欺负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谢谢你,即使在她口无遮拦时也没有不理她。悠然喜欢交朋友,而你是她交过的朋友中,最值得珍惜的一个。”易西航不是不知道当初在学校别人怎么议论丁悠然而她是怎么装不知道地傻笑的。她被来捉…奸的女人打时他不在校内,当他听说后还没等想到要怎么帮她讨回公道时她便跟着他一夜外宿闹得沸沸扬扬。他气,却也因此失去了问候她的转机。他让她哭的时候,要不是诰辰,丁悠然的生活里怕是没办法那么快的寻找到快乐,他是,真的很感谢他。
被易西航的几个谢谢说得发作都显得小家子气了,他原本还想很热血地给他一拳好嘛!郁闷归郁闷,坦白说诰辰倒还是蛮享受易西航的道谢。“我真应该把刚刚那话录下来当我的手机来电铃声或者闹铃声什么的,每天听一遍,神清气爽啊。”
易西航只是笑笑,未答腔。
诰辰又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易西航接过,最后一根,他用眼神向他示意。
沉默再次漫延,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易西航开口了,“悠然很关心你和温雅如的事,你……”
“别提她,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和她应该在一起。我就不喜欢那样的。”诰辰一拧脖子,一百个不服的样子。
易西航笑笑,“嗯,也许吧,你所谈过的女朋友,没有一个是她那个类型的,可是你所有的女朋友,你都没有爱上她们。”易西航就是有这种云淡风轻都能把人气死的本事。
诰辰随便扬了扬手,“别提她了,你就带话给悠然吧,就说我和温雅如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易西航摇摇头,“说得太绝对了。”
这臭小子还敢说他?当初还不是因为太爱而不能面对可能会出现的背叛和伤害,切!“就是这么绝对!”把烟掐灭,诰辰面对易西航露出警告的表情,“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再欺负悠然一次,让她急让她哭……”
“我不管你会怎样,也不怕你会怎样,但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尤其来自于我。”打断他的话,易西航把烟也掐了,拍拍他的肩,回酒店结好帐,不理仍站在花园里发呆的诰辰,转身拦了辆车,回家了。
从那天起,易西航和诰辰之间莫明奇妙的就形成了某种类似于见面仇人不见友人的默契。男人的友谊很奇怪,缘于一杯酒,缘于一根烟~
易西航一离开酒店便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一瓶薄荷漱口液,回家上楼前在楼下用光了才敢上楼,其实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在丁悠然眼里的形象的。当晚,搂着丁悠然睡下的时候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丁悠然听到诰辰说温雅如的时候的样子和表情才忍不住笑出来,“诰师兄会不会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阿树,我们想想办法吧。”
易西航搂紧丁悠然,纵然搂着她睡了几天了,他还是难免偶尔有小“鸡动”。努力不去想一些不该想的画面,易西航叹道:“悠然,你为别人操心太多了。”
“哎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阿树,你会不会觉得一直以来我都管太多特别事儿啊?你会不会烦啊?”丁悠然长大了,开始更加在乎易西航眼中的自己。
易西航笑了笑,“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吧。这么多年来,我早知道你的个性了,我怎么会烦你呢。你替天下人忧心,总得有个我,为你操心吧。”
丁悠然斜眼,“说得跟我爸妈多没责任感似的,给你告诉我妈!”
易西航笑笑,搂紧丁悠然,一夜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
嗯,有了存稿就来更了,反正早晚都要更。明天是肯定更不上了,今晚把后天的量赶出来吧。
晋江这个万年小受吞了俺的评,怎么刷也刷不出,太忧伤了!!!
☆、恨是因为爱
休息了两天,丁悠然还是决定回去上课了;她没有任何权利搞特殊;尤其现在全校师生或无奈或坦然地接受了她是易西航女朋友这个事实,她更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表现不能丢易西航的脸。
那天之后;严菲菲消失了;据说是出国了,反正丁悠然试着打过一次她的手机是关机的;她也就不再努力“破境重圆”了,要说她怪严菲菲吗;肯定的;她不是什么圣母;但冷静下来一想;这么多年;严菲菲在自己的身边陪自己哭陪自己笑,看着她和阿树分开又和好,心里一定也是难受的,于是丁悠然就这样轻轻地原谅了她,也轻轻地放开了这段友谊,嗯,原则上说,是严菲菲先放开的吧。
一个月后,迎来了期末考,丁悠然除了不再回寝室住外,一切都是平静的。似乎中国就是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本事,任何事都可以不了了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丁悠然跟易西航说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咯咯”地笑。同学们对她友好起来了,不管出于易西航还是出于她自己的人格魅力吧,总之,不被排斥不招冷眼即使偶尔被在背后说话也不再让她觉得头疼了。
只是,只是和沈莹莹和陈冰新……
考试完的当天,丁悠然回易西航的住处补眠,为了不给她的阿树丢脸,她这次的复习绝对认真。易西航则称学校有事没处理完便消失了一会儿。
他要去给他的女人解决睡觉都会叹气的事,这事她可以不必知道,但因他而起,他不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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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钟,D市环岛咖啡吧,易西航走到位置处坐下,看向对面的女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吧?”
“不知道。”是沈莹莹,她倔强地瞪着易西航。
第一次和他单独出来,却是为了他的女人,沈莹莹难免心酸。
易西航点了杯纯黑咖啡,将MUNE放到一边后才正眼看沈莹莹。“悠然这一个月仍然很伤心,不要说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是来找你为她讨什么公道,这事也不全怪你,只能怪她有点傻。”
沈莹莹出声打断他:“她傻你还爱她?”
昨天晚上她在寝室接到易西航的电话,他只在电话里一个“喂”字,她便抖了握电话的手。她自认为爱易西航也不少,怎奈被人捷足先瞪,爱情是天时地利的迷信,这话一点也没错。知道他为了什么约她,她纠结挣扎过,但耐不住想要单独见他的心情,哪怕最后一次,从此忘了这个人最好,但总是要有些回忆的吧。可是看着易西航冷漠的眼神,少了在校园里的那份温和浅笑,她开始怀疑自己爱上的到底是易西航还是易西航在校园里的形象。
听到沈莹莹问这个问题,易西航终于扬起了唇角,眼神也变得温柔,他说:“她是傻,但她再傻再笨,也是我的心头好。很多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这是我唯一的答案。沈莹莹,我记住你的名字也是因为你是悠然的朋友,悠然在心里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这几天她的难受我看了心疼,但对不起,我不会把你当成朋友,即使你和丁悠然再次成为朋友。因为你曾经伤害过她。”叹了口气,易西航扬眸定定地看向沈莹莹说道:“但悠然想跟你做朋友,这些天,她只念你的好从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不好,即使你让她受到了伤害。你问我丁悠然哪里好,这一点,算不算一好?”
沈莹莹的眼里泛起了水雾,不知道是因为易西航这话感动得还是因为被易西航说得“不会是他的朋友”难过的,她咬着唇瞪易西航,狠狠地说道:“我会恨你的。”
易西航耸耸肩,“随你吧。至于要不要和丁悠然成为朋友,也是你的选择。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经验,人们总是很容易轻易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快乐幸福,很多年后才会追悔莫及。我失去过悠然,失而复得才明白自己当初想要放开她的手是多么傻的一件事。也许你现在觉得跟她成不了朋友也不算什么,但相信我,当你踏入社会面对尔虞我诈时,你会想起她的好。”
说完,易西航掏出一百圆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他直视沈莹莹不过三眼。这让沈莹莹觉得难堪,恐怕他看她就这么几眼,也是给足了丁悠然面子吧?脑里闪过丁悠然傻拉巴及的笑容,沈莹莹咬咬牙,凭什么,丁悠然的命就那么好。
后来,沈莹莹跟丁悠然复述过当天发生的事,丁悠然听得直惊讶,露出抱歉的表情,沈莹莹却笑了,她说:“悠然,其实我该感谢易西航的,除了感谢他让我坦诚面对了对你的心结,更让我从一个自己编织的井里走了出来。如果不是那天他说了那些话,也许我还在埋怨你有什么好,我有什么不好?我还会纠结还会怨恨,那样的我,太可怕了。可是悠然,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恨易西航。”
丁悠然听后笑着搂搂她的肩,竟然很欣慰地说:“莹莹,你恨他才对呢,说明你是真的喜欢过他。我们都真心的喜欢一个叫易西航的人,我们又拉近了一步关系。”
沈莹莹摇头失笑,即使后来,她已经不喜欢易西航了,可是终究没有失去丁悠然这个朋友,让她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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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是同学们离校回家的日子。丁悠然算了时间,寝室里应该人去室空了,跟易西航一起吃过早饭后在校内分别,丁悠然向寝室走去。
路上竟然偶遇诰辰,因为易西航之前把和诰辰说过的话讲给丁悠然听了,丁悠然看到诰辰也就没有一点尴尬,笑着打招呼,她一如以往地跳到他的面前,“师兄,您老还没回家呐?”
诰辰是今天早上回寝室来取落下的手机电板的,看到丁悠然,拍了拍她,故作忧伤地说:“姑娘啊,你自己算算,你有多久没有对师兄这么笑了?自从你和那个易西航和好后,师兄想见你一面都难喽。”
丁悠然吐吐舌头,一脸小女儿的娇羞样,“哎呀师兄你懂的,情人之间嘛,总是很珍惜在一起的时间的。就像你看温师姐回来那么一次,你去A市都带着她一样。”
“谁带着她了,是她自己要跟去的好吧?切~别总把我和她往一起捏啊,小心我翻脸。”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每次一提到温雅如,诰辰一定要做出一副恨得牙痒的表情。
丁悠然就偷乐,这家伙,到底和温师姐发生过什么,比当初阿树看到她时还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