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且慢,两位且慢啊!”便在此时,四海龙君才从龙宫追将出来,敖广慌忙道,“误会,此事真属误会啊!大圣,此乃女娲娘娘门前弟子白矖上仙,白矖上仙,此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女娲娘娘!孙悟空这才想起白矖所说圣人之物,当下心头一颤,完了,此番怕是惹上祸事了!
白矖一听孙悟空之名,也得一愣:“你便是那五彩石?”
当初共工与祝融大战,怒撞不周山,以至天河决口,生灵涂炭,女娲娘娘乃炼五色石补天,可得补天完毕,却还剩一块五彩灵石,其后日久那灵石生出灵智,方才下天历世而去。
孙悟空道:“什么五彩石?你与俺老孙说清楚!”
白矖话已出口,才知泄露天机,这便忙道:“昨日我不是已见过你,如何你不记得?”
孙悟空皱眉:“俺老孙一直在花果山中,你如何见得俺老孙?”
白矖一愣:“那如何有一猴子,与你生得一模一样!”
原是那日六耳猕猴被江流儿一阵言语,说得头昏脑涨,这便驾云而去。
江流儿那话,不过蒙骗之计,六耳猕猴回过神来一想,自然知晓得清楚,这便又折回乌巢去,可不那时江流儿早已逃窜,如何还在原地,六耳猕猴寻不得江流儿,自然生了一肚子火气。
说来也巧,此时白矖受女娲娘娘之命,前往乌巢拜见禅师,不想遇得六耳猕猴,那猴子火气上来,只道白矖乃是江流儿寻的帮手,两人便得大战一场。
白矖也不想一下界便遇如此事情,平白得战了一场不说,乌巢禅师还未寻道,心气之下这便往东海而来,可那时龟丞相已引孙悟空往水晶宫去了,海中自然无人来迎。
白矖乃是女娲娘娘坐下童子,如何受过如此委屈,这才将白绫抖落出来,搅得天翻地覆。
“与俺老孙生得一模一样?”孙悟空脑中猛得一明,“莫非你遇见了六耳猕猴?”
白矖道:“我不知他如何名讳,可见他修为不错,便将长生令给他了。”
孙悟空听此,更是一头雾水:“长生令,什么长生令?”
白矖上下打量着猴子,心中也是奇怪,如何一筑基之人,竟有如此本事:“猴子,你可知晓圣人?”
一提圣人,孙悟空自然知晓:“哦,你是说,你是说长生界!”
白矖道:“你知晓便好,封神之战后,每逢五百年,女娲娘娘便奉鸿钧老祖之命,在长生界中道讲,有机缘之人,可去参悟道机,那长生令,便是长生界入门凭证。”
孙悟空本还苦恼,如何才能去长生界中,此番一听心中顿时欢喜:“给……给俺老孙一个,俺老孙也要前去。”
白矖不屑道:“能给你诉说这些,已是你的福缘,至于长生界,你却去不得。”
孙悟空道:“如何俺老孙去之不得?”
白矖道:“你可知此番受邀之人,皆是如何人物?乃是与世同君镇元大仙、火云洞三皇大人、西天如来佛祖、东地药师琉璃光佛、天庭昊天上帝与那幽冥结界时幽冥,你且扪心自问,可比得上他们?”
孙悟空听得皱眉:“如何如来、昊天与那时幽冥还能去得?”
白矖:“此只看道法机缘,不看如何为人处世。”
这……这可如何是好!孙悟空皱眉,猛得想起六耳猕猴,这便慌忙道:“那六耳猕猴如何修为?”
“六耳猕猴?”白矖眉角一挑,“虽为新进,其修为却也至玄仙上阶。”
孙悟空听得大喜:“俺老孙与他一般,与他一般!他便是俺老孙,俺老孙便是他,你也给俺老孙一令牌可好?”
白矖道:“此事岂可儿戏?那长生令共有九枚,其中八枚已有名讳,另外一枚我已给了那猴子,你若有能耐,便去抢吧。”
“那令牌还能抢夺?”孙悟空听得大惊,“抢夺岂不是儿戏!”
白矖道:“修为也是机缘,若战人不过,丢了那机缘,也属天道。”
孙悟空点头:“如此也好,俺老孙去夺一个便是。”
白矖冷哼一声:“切,还是算了吧,那物岂能说抢便能抢?再者来说,就是能抢,你真斗得过那几人?”
若真去抢,也只得昊天、如来、时幽冥、六耳猕猴四人,可天下如此大,孙悟空真不知如何寻找。
眉角一转,孙悟空又有了想法:“那长生令可都送出去了?”
白矖道:“明日子时,长生界便开,自然都送出去了。”
孙悟空心道,如此坏事,想从童子这抢夺,怕是也不行了。
“小白蛇!哎,小白蛇你怎么在此?你可还记得小爷?”便在此时,正起得一道人声,却是江流儿从花果山驾云而来。8
第二二七章 白矖醉酒,金蝉子盗令
白一见江流儿,眼眉中顿放光彩:“金蝉子,你如何会在此地?”
原是江流儿心想花果山乃是自己祸事,这便追了出来寻猴子一起借粮,没想到正遇到白童子。? ?·
“唉,小爷我落难才至于此!”江流儿一声叹息,驾云过来,上下打量着白,“我说你这丫头,怎得过了如此年久,都没未发育一般?”
白是谁?她乃是女娲娘娘座下童子,便是昊天见她,都少不得稽首,呼唤一声师兄,哪有似江流儿这般言语!四海龙君一见江流儿如此,背后皆生出一层冷汗,心道完了,完了。
众人心想如此,白却是面上一红,跺脚嗔怒道:“金蝉子!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江流儿哈哈大笑,白见状这便追上去打,两人顿时扭做一团,莫说四海龙君看得瞠目结舌,孙悟空更是目瞪口呆,这……这还是方才与自己交战白么!
待白与江流儿打闹完毕,却已是日上三竿,四海龙君早已准备好了酒食,只是席位之间,四海龙君与孙悟空皆似外人一般,哪有两人这般亲热。
席间江流儿总说花果山甚好,白自也乐得听他吹嘘,两人说着说着,那白脑中便是一热,拉起江流儿便往花果山去。
见是这般,四海龙君自不敢拦,只是可怜孙悟空,缚妖索解开不得,还得哀求四海龙君赠送粮草。
花果山中,经过江流儿一夜火烧,如何还有往西风景可言,白看得一眼,便不由皱起眉头:“这……你邀我前来,便为看着荒山?”
“非也,非也。”江流儿嘿嘿一笑,“都怪小爷一不小心,将这花果山烧了一些,你看那猴子对我诸多怪罪,本小爷也不好言语,幸好今日遇到妹妹,你且施展一些神通,将这山脉恢复如常可好?”
“不管!此事我可管不了!”白摆手道,“便知晓,你这秃驴没有这般好心!”
江流儿忙摆出一副殷勤模样:“好妹妹,好妹妹,你需得帮我才是,若不然……我可将当年之事……”
江流儿话未说完,便被白捂住嘴巴:“你这秃驴,莫要胡乱言语,我帮你便是,我帮你便是!”
“若非娘娘九天玉露,怕是真被你这秃驴拦住!”白一面道,一面从袖中拿出一小玉瓶,倒置一下,便落得数道华彩,正见得一滴雨露落下,凭空得化作千万之多,纷纷扬扬洒在花果山上。
九天玉露一落,那烧焦的草儿、花儿瞬间恢复生机,便是那枯朽、烧透的老木,也在顷刻之间,恢复年轻模样,花果山众猴儿看得神异,纷纷从水帘洞出来,往山林中去。
江流儿看得大喜:“妙哉,妙哉!有了此物,这花果山成了仙地不成?”
“那是自然!”白得意道,“这九天玉露可是娘娘从九天息壤中取得,此种蕴含神奇,自可化凡为仙,化腐朽作神奇!”
江流儿心道,这九天玉露果真好东西,这便张开手来:“妹妹,你将那玉瓶借给我看看如何?”
“切!你这厮不知又生得如何歪点子,信你才有怪了!”白白了江流儿一眼,“你不是说花果山有洞天福地,天下琼浆么,到底在何处啊?”
怕得便是你不喝酒!江流儿大喜,忙邀了白下去,往水帘洞中去:“悟能、大长虫、狮子狗、青儿,快来快来,出来接客了!”
这外号,自从昨夜江流儿便叫,蛟魔王、狮驼王虽是不愿,可因为九蝉衣缘故,众人怎可拿他如何。 ·
昨夜那火,众人都曾见得,便是蛟魔王如何修为,都奈何不得那火,今日却完全凭借一滴玉露起了生机,是以众人对白自然高看一眼,江流儿又道:“此乃圣人女娲娘娘关门弟子,尔等可要好生侍候,莫要失了机遇!”
蛟魔王、狮驼王二人听得骇然,心道如何人人都与圣人扯上关系,可便得如此,两人也是不敢怠慢,忙呼唤小妖送上酒菜。
花果山酒菜,虽非珍馐美味,却贵在自然,方才那新生的甘草,点露的果子,以及山间泉水酿的酒水,外加鱼汤、鸡肉,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白在娲皇宫,见识得天下珍奇自然不少,可这山中野味,却是甚为少见,一见这菜品,先是皱眉,尔后拿起筷子,只尝上一口,便得胃口大开,如何也肯放下筷子!
江流儿眉角一转:“你等愣着作甚!还不快快给给仙姑敬酒!”
管他眼前的小儿是不是仙姑,反正与圣人有这联系,江流儿便说姑奶,蛟魔王与狮驼王也是深信不疑,两人举杯,这便敬上前去。
白眼中只有鲜菜,也不与他二人嗦,只听有人敬酒,便扬起酒杯来喝,江流儿心下大喜,一面使眼色令猪八戒、弱水纷纷敬酒,待到稍后,便是还我河山四猴与七十二洞妖王,也都前来敬起酒来。
白虽是得道高仙,可见得如此美味在前,早将那防身法、散酒术忘在了一边,只管杯盏交集,哪还顾得了旁处。
江流儿看时机差得不多,便问道:“妹妹,女娲娘娘遣你下界,你便把那长生令都送出去了?”
“嗯……嗯……是啊……”白早已喝得昏昏沉沉,手摸着袖口,“哦……哦,若非去乌巢师伯那里,怕……怕是早就完了,还……还有一处未去,便……是东地药师琉璃光佛那里。”
江流儿心下一喜:“说来哥哥也甚是好奇,那令牌生得如何模样,可能给我看看?”
白一摆手,慌忙捂住袖口:“怎能!这长生令可是娘娘托付予我之物,怎能给……给你来看!”
江流儿一见白如此,自然知道长生令在他袖口之中,这便嘿嘿一笑,又给他倒上酒水:“不看便不看罢了,对了,那长生界在何处啊?我可是去得?”
“长……长生界啊……长生界乃在三十三天之外,要去那处……可……可得承担不少风险咧!”白道,“不过……我还真可告诉你……若……若你也能上得三十三去,也……也可在界外听讲,如此……如此也算不小的福缘……”
江流儿听得一喜:“妹妹,那如何去啊?”
“这……这……”白话未说完,那酒劲翻涌上来,便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如何说到重点之处,便得忘了!江流儿叹息一口,这便又上先去,呼唤白两声,见她不回应,这便从她袖口,将那长生令与九天玉露尽皆偷了出来。
水帘洞外,孙悟空一见江流儿出来,这便慌忙问道:“江流儿,你如何与这童子有这般关系?”
江流儿道:“与那镇元子一般,乃是当初盂兰盆会上相识,想来也有六七百年了。”
“真是这般?”孙悟空心想两人见面情形,便不要生疑,“你这小东西,是不是有何话没说出来?”
金蝉子叹息一口,面上却是一副自豪神情:“说来也怪小爷太帅,当初如来那老东西举办盂兰盆会,邀请三界众人上首三清、女娲娘娘,巧在那时,伏羲皇帝寻女娲娘娘道讲,娘娘抽不开身,便遣白下界去了。”
“本小爷想当年也是风**倜傥,那白初至灵山自然被我迷住,唉,此事说来可惜,若非如此,小爷怕……”江流儿话未说完,便被孙悟空揪住了耳朵。
孙悟空骂道:“江流儿,你扯谎,也要寻个好理由才是!”
“松开猴子!松开!”江流儿见推搡不开猴子,只能叹息一口道,“好吧,那时白是一曼妙女子,与本小爷互生爱慕,行了吧?”
孙悟空依旧不松手,江流儿只能道:“你这猴子,真要气死小爷!行了,行了!当初白往灵山化龙池洗尘,本……本小爷不小心经过,看了一眼,这下成了吧?”
“哈哈哈……”孙悟空听得大笑,“偷窥便是偷窥,还洗尘!不想你与那呆子一般,竟都是如此德性!”
江流儿怒道:“你这猴子,还敢嘲讽于我!”
孙悟空压住笑声,便得一本正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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