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花店,说来,安石楠也算是半个老板,只是,他却从来不关心她拿着他给她的那笔钱做了什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做了半个老板。
想想一年前那还只是一家默默无名的小花店,而一年后的今天,她的花店已经小有名气,只是,他却还是一无所知。
只能说,是他不关心她吧。
而眼前这场婚礼的花束装点全是她一手操办的,只是没想到,新郎新娘竟然是她见到的那对男女。
那时,她一眼就看出了男人对那个叫叶尔凌的女人的爱意,丝毫没有掩饰的展露着,只是那个女人,她却没看出来什么,而让人意外的是,今天,他们俩个竟然结婚了。
这世界上的事还真是难以预料。
像她,就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会成了最爱人的情妇,一个见不得光,得不到名份、真爱,人人都唾弃的情妇。
为什么她会走到这一步呢?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安石楠的时候,正是她生活最艰苦的时候。
父母早逝的她,靠着自己打工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但大三那年的新学期才开学一个月,她就发生了车祸,尔后被送到了他的医院。
那天,刚好是他接治了她。
那时的她,是狼狈不堪的,腿断了,脸和手都有擦伤。
看着他温柔的替自己清理伤口的时候,她的心,被那份温柔深深的触动着,像是着了魔一样,她疯狂的迷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每天,她都期盼着他来查房,想听到他略低沉却带有磁性的声音,想看到他那挺拔的身影,以至于她觉得能住在医院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或许,是她那**裸到未加任何掩饰的爱恋被他看到了,于是,他们有了交集。
等她出院了之后,他们偶尔还是会见面,或吃饭,或看电视,做着普通情人间会做的事。她的爱意毫无保留,只是他却从未说过爱她,甚至连喜欢都没有。
她以为,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在她大学毕业的那天,她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喜”,那就是他的婚讯,甚至连这个还是她,从报纸上看到的,而前一天他们还相守在她的小屋里,他却丝毫都没有提及到。
那一刻,她的世界土崩瓦解。
她将自己关在小屋里整整两天,回想着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幕幕,也是到了那个时候她才发现,他们之间平淡的可怕。
原来,他早在无形之中就告诫了自己,不要爱上他,所以,他才不会给她承诺,没有浓情蜜意,甚至连虚情假意的欺骗都没有。
泪一次次无助的滑落,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尔后,她收拾了心情,想将他从生命之中驱逐出去,想恢复她平静的生活,找工作,然后努力的活下去。
只是,她还没找到工作,他便又出现了。
她或许这辈子,她都挣脱不了这个男人对自己施下的魔咒,再见到他那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她完了。
于是,她成了他的俘虏,心甘情愿的深陷其中。
花束被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抢到了手,她正捧着花向一个男人挥舞,惹来一群女人的怒视。
她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生气,因为那个可爱的女人已经结婚了,有了一个帅气多金又疼爱她的老公,她已经幸福到令人极度嫉妒了,却还在这里抢别人的幻想,也难怪会招来别人的怒意,只是似乎她还浑然不知。
嘴角噙着微微的浅笑,她看着远处的人群淡然的轻笑着。
婚礼结束了,她也能松口气了。
在知道了新郎新娘是她见过的人后,她比平时更用了心,能见证到曾与她有过交集的人的幸福,那也能让她觉得自己也稍稍分享到了那幸福的感觉。
伸手扶了扶被风吹的有些倾倒的花柱,最后看了一眼会场,转身打算离去。
一转身,她一愣。
身后,站着安石楠,他用凌厉的眼神牢牢的注视着她,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表情正在告诉她,他不希望在这种场合见到她,非常的不喜欢。
“我……”她欲言又止。算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吧。
“别告诉我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想他们不会邀请你来的。”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会编谎言来欺骗他吗,在他的眼中,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他们自然不会邀请她,因为她只是一个情妇,依附着男人而活的女人。
“其实我……”她张口欲解释,却被他打断了。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来这里的,现在就离开吧,免得被有心之人见到,我不想多做解释。”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倔强的忍着不让泪落下,心头有一股怒气不停的冲击着她,令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犹如狂风中的残叶一般瑟瑟抖着。
这就是她付出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回报,越来越多的伤害,越来越多的不信任,他们之间还剩下些什么?
慢慢的挪动了双腿,缓缓的向会场外走去。
不是都初春了吗,为什么天气还是这么的寒冷,她好怜,那是一种刺入骨髓的寒意,直达她的心头。
“对了,”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也让她停下了脚步,却未转身,“这段时间我很忙,不过去找你了。”
她垂了垂头,不作声,只是紧握成拳的双手无声的宣泄着她心中的不甘。
提步开始急速的向前走去,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不想再忍受这样的屈辱。
他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在哭吗?又是在哭什么?女人还真是喜怒无常啊。算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吗,反正与他无关。
挑了挑眉,他一耸肩,转身返回会场。
泪盈盈流转于眼眶之中,然后牵不住那重量,溢了出来,滴落于脸颊。
艳阳之下,但她白雅静的心中为什么是一片的黑暗,茫然看不到前路。
她的双脚无意识的缓缓前进着,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不管是去哪里,她此刻都不想回到那个有过他身影的小窝。
站在十字路口,她看着对面的红绿洒不停的跳跃着,从红灯到绿灯,她就这样一直痴痴傻傻的站立着。
她,可以去哪里?
正文 第十二章、宫本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16 19:18:51 本章字数:3172
正在她犹豫不绝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雅静忙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从自己的花店打来的。
“喂?小蕾,有什么事吗?
“白姐,你那边结束了吗?刚刚送来一大批的花,需要再帮你送一点过去吗?”
电话那头是她请的一名大学生,打工的时间比较多,而今天,她负责帮她看店。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那好吧,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她微仰着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脚踏上了人行横道。
马路对面的绿灯闪烁的跳跃着,她加快小跑了几步,但从街角忽然快速驶出一辆黑色的跑车来,轰鸣的引擎声吓到了她。
她看着那急驰而来的车子,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只能看着它向直直的向自己冲来。
一道外力,她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竟然毫无损伤,只是手掌微微擦破了一些皮,引出了一点点血丝。
砰的一声,跑车的主人匆匆的跑了下来。
一个很帅气的男人,穿着卡其色的休闲套装,利落清爽的短发,硬朗的五官,还有那右耳上的一颗蓝钻,不时的反射着阳光。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蹲下身来,凑近她的脸问道。
她被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退,却因幅度太大而差点仰天摔倒,男人眼急手快的扶住了她。
“我,我没事。”她心有余悸的说着。
“对不起,我是开的太快了,也没留意红绿灯。”
“没关系。”其实她也有责任,因为她才走到一半,绿灯就变成红灯了。
“真的没事吗?”看着她摇了摇头,他向她伸出手来,“来,我先扶你起来。”
站起身来,她才感觉到不对,自己的脚很痛,肯定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拐到了,一着地用力就隐隐抽痛着。
“是不是扭到脚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只是她脸上微微一个皱眉他就猜到了原因,心思好细腻啊。
他的车堵在马路中间,引得排在后方的车子不停的按着喇叭催促着。
“走,我送你去医院。”他扶着她,将她一路引向那辆超炫的跑车。
“不,不用了。”
她不习惯和陌生男人靠近,更何况她现在跟在他的怀中没有两样。
“不行,我坚持,否则我会不安心的,而且你也听到了,后面的车主都在骂人了,待会儿要是引来交警就更麻烦了,听我的,去医院。”
不容许她拒绝,男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进了副驾驶座,尔后细心的将她的右腿挪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坐进车子,在一片咒骂声中,扬长而去。
他,把她送到了安石楠的医院,只是,现在他在婚礼场,自然不会出现在医院里。
她坐在待诊区,看着男人忙碌的替她排队挂号,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别人的关心,但可悲的是,这种感觉,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给她的。
她的心情因此顿时又失落起来,以至于从看医生,到他扶着她走出医院,她都沉默着。
“是不是脚很痛?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现在不痛了。”她微微扯出一个轻笑,转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失落和伤感。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本来我自己就有不对的地方,却什么错都让你背了。”她是真的觉得有些愧疚。
“你这是什么话,本来就是我开车害你扭到脚,这些本来就是我的错啊。而且刚才医院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让你这几天最好少走动,所以,让我送你回去,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那,好吧,麻烦你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别客气。”扶着她的手,将她扶进车子。
男人坐进车子,然后将她刚才拿去挂号的身份证还给了她。
“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宫本俊。”
“宫本俊?你,是日本人?”她侧过头,看着他发动车子。
“一半吧,我也可以算是中国人啊,因为我母亲是中国人。”他勾着唇角笑笑,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因为我有一半的日本血统而讨厌我吧。”
“呵呵,那到不会。”
“呼——那就好,我最怕别人因为我有一半日本血统而不喜欢我。刚来中国的时候,我就经常问我妈,为什么你一定要找一个日本人做自己的丈夫呢,现在害得我总被别人讨厌。”他笑着。
“那你母亲是怎么说的。”她随口问着。
“她说她也没办法,看对眼了,也就这么嫁了,不过到真的是把我外公外婆气的半死。”
“呵呵,我可以想像的到。”
老一辈的中国人,自然不会喜欢自己的女儿嫁给满手血腥还死不认错的日本鬼子,因为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过那悲惨的岁月,亲眼见证过那段历史,那些是他们无法忘记也不想忘却的过去。
如果不是说他还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或许她真的也会讨厌他。
“你住在这里?”
车子停在她的花店门前,他疑惑问着。
“不是,我在这里工作。”她解开安全带,然后抓着药包,准备下车。
他的反应很快,立刻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然后扶她下车。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宫本先生。”
站在店站口,她已经看到小蕾频频向外探头看着,这丫头肯定又该多想了。
“千万别跟我客气,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将一张名片郑重其事的放在她的掌手,牢牢的握着她的手。
“好,我,我会的。”微微一用力,她挣扎着,他也顺意松了手,“那我进去了,再见。”
轻点了点头,她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向了花店,手推上玻璃门,她回头看去。
他还在,冲着她微笑着,如一道阳光一样的耀眼夺目。
她报以微笑,尔后推门进去了。
“白姐,你回来了,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长的好帅哦。”好奇心奇重无比的小蕾立刻迎上来问着,双眼还不停的向门外张望。
“不是,是撞了我的人。”
“撞了你的,撞?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严不严重?”
总算,听到她受伤的消息后能让她的花痴样消失,也算让她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要是很严重的话我就不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