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短的对他诉说了自己被他暂时假释的理由。
秦风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她的衣衫,把她手上选好的几个番茄拿过来放回原处,伸手想拉她,又止住,迎着她错愕的目光道:“若初,先别挑这些了,时间不多。吃饭不是大问题,大不了请你爸爸去餐厅,但是……你不能穿成这样去见他吧?”
林若初一低头,看见身上的驼绒外套,心咯噔一跳。父亲虽然没有享受过奢侈生活,却也颇有眼力,认不出衣服的牌子,但是肯定看得出价格不菲。她又想起那套出租屋,虽然陆维钧嘱咐过王秘书安排成一直有人住的样子,可是衣柜里挂的衣服,仿佛也是各种名牌。她脸色有些发白,抬手想看看表,卡地亚淡金色的金属表链让她眼前又是一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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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有人疼爱了~~话说风少这次可是有准备的,啊,我已经闻到某人浓浓的醋意了~~~~~
还有,林爸爸那么敏锐,小林能成功瞒过去么……
决心
“你爸爸什么时候到?”。
“晚上七点半。言蔺畋罅”
秦风道:“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旁边有商场,先去买套衣服,再把你的包换一换,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林若初点头,和秦风匆匆的走出超市。
几个月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种花车特卖让她觉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手指拂过成排的所谓新款,和她身上的一比都是质料低劣,做工粗糙,能看上眼的实在没几样。她一边在心底暗暗嘲讽自己,一边随手拿起稍微像样点的衣服往身上随便比了比。选了好几套,刚想找专柜小姐开票,她们却微笑着说:“你男朋友已经去付账了。”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脸红了红,等秦风回来,她刚想说话,他已经从专柜小姐手里接过一大堆口袋,对她扬了扬眉:“走,去买个包包。”
“我……怎么能让你付款呢?”
“那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的礼物?”
“风少,我已经欠了你很多,这样做……”
秦风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也没欠我,反而是我,因为我那天的疏忽才让你和他有交集,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吗?棂”
林若初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轻轻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每次都把事情背到自己身上呢?是我自己喝高了没认出人……”
见她眼圈开始发红,秦风轻叹:“好了,这种问题……不要再辩论了好吗,我觉得……我们至少算是朋友吧,朋友送你点东西,有什么好拒绝的?”
“风少……”
“还有,叫我秦风。走吧,再去买点东西。”
林若初一个人根本没法子拿这么多东西,秦风便帮她送上了楼。她给他倒了杯水,便赶紧把一切都弄回卧室处理。那些昂贵的衣物都被她叠好压在被子床单之类的东西之下,又把新买的衣服拆了吊牌挂好,努力使现场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
换了一套新衣服出来,秦风抬起头看了看,微微一笑:“这样也很漂亮,真的。”
林若初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心急:“刚才耽搁久了,已经要六点了,现在路况这么差,万一遇上堵车……”
“坐地铁会快点吧,别着急。”
“可是……最近2号线故障,没法坐地铁去车站。”
“我送你。别拒绝你的朋友,再说,你爸爸的事情最大,A市比你家乡冷多了,如果他老人家在寒风中等你,生病了怎么办?况且年关将近,火车站人员流动太多,成分也杂,一个疏忽说不定会有什么损失,好了,既然怕堵车,咱们就不说了。”
林若初找不到理由拒绝,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有些局促的道了谢,随着他匆匆的出了门。
六点钟的样子正是下班高峰期,路况果然很糟糕,车流的速度慢如蜗牛,林若初看着慢车道里流畅往前骑行的自行车们,轻轻叹了口气。
见她眉心蹙在一起,秦风温和道:“别太着急,过了这条干道就不会那么堵了,照理来说,应该不会迟到。”
林若初点了点头,想了想,扭头问他:“你来A市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有,感觉你对这个城市好像很熟悉……”
秦风手指轻轻扣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父亲……曾经在这里有不少产业,我随着他来过很多次。虽然市政建设一年一变,但是……总归是熟悉的。至于我为什么来……”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嘴唇抿紧,终究是没再说。
林若初知道他曾经的黑道背景,不便多问,只转过头看着车窗之外的道路。路况拥堵得厉害,有些不耐烦的司机便开始拍喇叭,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人更加烦躁。
秦风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林若初身上。她瘦了一些,眼中仿佛一直蒙着一层雾气,说不出的萧索。曾经的她虽然在后台为父亲偷偷的哭泣过,但是哭过之后她还能笑,眼中依然充满了希望,可是现在的她彻底黯淡了。
不知他还有没有能力拂去蒙在这颗明珠上的尘埃?
他上一次狼狈而退,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触到了陆维钧敏感的神经。那样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允许一个自己痛恨的人指点自己的亲弟弟?不论陆桓之的对错,他上次的确是太过莽撞了一些。
让他觉得掣肘的事情太多,他当时的重心只能放在一一解决迫在眉睫的事务上,尽早摆脱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他自己也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会发生这么多事。
他今天到了A市,想等她下班之后再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他有一个合适的工作机会,他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她留在陆维钧身边工作,不过是因为刚工作就跳槽的员工容易在职场受挫罢了。
他根本没想到会在闲逛的时候遇见她,得知她的境遇他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被埋入冰雪之中,冷,窒息。现在她和陆维钧已经是这样的关系,怎么好立刻带她离开现在的环境?早知道这样,上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该把她带走。
即使如此,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任由她被那个男人糟践了。
到了火车站,时间差不多恰好,林若初站在出站口等了十来分钟,便看到了那个高大清瘦的身影。她跑过去一边接行李一边端详父亲的面容,刚刚张嘴,眼圈便开始发红:“爸,你在家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呢?”
林知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把手上较轻的包递给她:“人生难得老来瘦,这样不是很好?”说着,他抬眼看了看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俊雅男人,眼眸一亮,微笑着问她,“怎么,还有人和你一起来接爸爸?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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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妹纸得搞定妹纸的老爹……
明天见,明天有精彩滴~~~都在一个城市,陆少看到风少陪林老爹,那个火啊……………………
狭路又相逢
“一个朋友……”林若初知道父亲想的什么,有些尴尬,回头对秦风笑了笑,“秦风,这是我爸爸。言蔺畋罅”。
秦风伸出手:“林叔叔您好,我叫秦风,是若初的朋友。高峰期不好赶车,送她过来,免得您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等。”
林知闲点了点头,与他握了握手,又爱怜的拍了拍林若初的肩膀:“这可真是麻烦人家了。”
林若初对秦风微笑,眼睛微微眯起,弯弯的像月牙一般,里面含着细碎的光,却仿佛能照进内心深处。他看得怔了下,又听林若初撒娇的抱起林知闲的胳膊道:“爸爸,对不起啊,今天有些忙,都没来得及准备吃的,您再等我买菜做饭只怕胃受不了,我就请你下馆子,好不好?”
林知闲道:“好,不过明天如果不忙的话就一定得做饭了,外面的东西贵不用说,哪儿比得上你做的呢?爸爸在W市可常常想呢。”
林若初抿嘴笑,林知闲又抬眼看着秦风到:“小秦吃晚饭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便饭,谢谢你送若初过来。”
秦风只觉得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又看到林若初微微含羞的笑容,更是心思飞扬,道了谢,又接过林知闲手里的行李箱:“我是晚辈,理应帮着拿东西。”
林知闲心里更加满意,随着他到了停车的地方。他看着秦风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目光扫了一眼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漆面,还有车标上闪烁着银光的豹子和JUGUAR,眼神一敛:“小秦年轻有为,不知从事什么行业?赣”
秦风放好东西,替他拉开车门,含笑答道:“开公司,还能维持,林叔叔过奖了。”
“现在的年轻人普遍浮躁,像你这样谦虚很难得。”
“谢谢林叔叔。”
林知闲坐进车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温和的看着她道:“看看,都是年轻人,小秦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岁,可是已经这么能干了,若初,你不是想出人头地吗?既然有这样的朋友,就好好向人家学学,别一边雄心壮志,一边偷懒上网玩。”
林若初扁了扁嘴:“哪儿有,上班忙死了……”
秦风道:“若初很聪明,也很勤奋,一有机会一定可以出人头地,再说,我也是运气好,上一辈给我留下了不少基础,比起那些白手起家的新贵还是差远了。”
林知闲笑了笑,又看着林若初的脸道:“最近没睡好?怎么眼睛肿肿的?看你这脸,都瘦得没多少肉了,爸爸过时了,不懂你们女孩子家为什么非要瘦成排骨,但是你看,大冬天的,长点肉才好,太瘦了就算穿很多衣服还不是会很冷?”他说着,拉过林若初的左手,她忽然想起横在手腕上的伤,脸色白了下,迅速抽回来,“等工作不忙了就会胖一些的,爸爸不要担心。”
“若初,晚上去哪家餐馆你还没说。”
林若初愣了下,刚刚想说某酒店,又住了嘴。那一家的中餐的确一流,但是消费高得惊人,根本不是工薪族能消费的。可是陆维钧就只带她去过那种层次的地方,平时她哪儿有机会熟悉别的餐馆呢?
秦风从后镜里看到她眼中的犹豫,微微一笑:“怎么,待选的太多了,不知道去哪儿?要不我来推荐个?”
她舒了口气,点头。
“有家养生汤锅非常不错,货真价实,不是那种靠味精兑出来的所谓鲜汤,价格也适中。听说林叔叔胃不是很好,喝汤正好养养,要不,就去那儿?”
林知闲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纹路有些深刻,却很温暖:“多谢,你很细心。”
秦风打电话预定了位置,还好高峰期已经过了,道路通畅了许多,到餐馆的时候并没花多少时间。
餐馆的生意太好,即使定了座位,也没有安静的好位置了,服务生把三人引到靠近楼梯的某处,很快端了一砂锅熬得雪白的汤上来,配着各种新鲜蘑菇,还有切得极薄的鱼肉,羊肉,鸡肉等。薄得几乎透明的肉片在滚沸的汤汁里一涮就好,蘸一点秘制的酱料,好吃得让人几乎想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傻孩子,你也多吃点,爸爸又不是老得拿不动筷子,总给我夹菜干什么?”
林若初温柔的笑:“谁让你是我爸爸呢?”
正说着,热闹的店堂一下安静了许多,大多数人都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林家父女还有秦风也跟着一看,林若初顿时手一抖,夹着的一个丸子噗通一声落回了汤锅里,滚热的汤汁溅到手背上,烫得她一缩手。
数个身着正装的人走入店里,领头的那个人有些发福,头发也花白了,虽然面带微笑,却让人不自觉的起了敬畏之心。跟在他身侧的陆维钧更引人注目,虽然他态度温和恭谨,身上的气势却让人不敢逼视。窃窃私语声传来,让林知闲也有些吃惊:“省委的某个副书记?”
餐厅的老板已经迎了出来,那个高官笑吟吟的说:“你们这家店解放前就开着了,我父亲以前就爱带我来,在外省这么多年我都常常想着,今天来怀怀旧。”
老板和陪同官员的人跟着凑趣,一行人顺着过道往二楼包间走。人声鼎沸,林若初却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陆维钧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时,她只觉得温度骤然降低了十度。
“若初,发什么呆呢?手都被烫红了,都不知道叫疼的。”林知闲一边抽出桌上的纸巾给她擦拭,一边责怪。
林若初勉强一笑:“没事,平时只在电视里看到这些官儿,今天开眼界了。”
“这倒是不奇怪,本来这家店就是百年老店,这么多年来难得一直保持水准,平时经常有领导来,你看看大堂那边,还挂着前任老板和李X的照片儿呢。”秦风温和的笑了笑,在她碟子里夹了一片羊肉,“领导人都买账的好东西,你还不多吃点。”
林知闲道:“刚才陪领导一起吃饭的那个年轻人是谁,感觉上……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林若初握住筷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关节都有些发白。汤锅蒸腾的水汽氤氲而上,让她的眉眼仿佛笼罩在一团雾气之中,她眸中隐隐开始泛出水光。。
秦风见状,拿过她面前的碗,舀了大半碗热汤又递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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