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清醒了一点,拨弄着他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他胸前清凉肌肤,脸颊贴了上去,蹭了蹭,才说道:“我刚才做梦了呢,梦到了个小丫头。”
陆维钧愣了下,伸手去摸她的肚子:“这小东西现在就来和你打招呼了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呢,反正就梦见她在我旁边玩。”
“长啥样的?”
“呃,她的脸看不清楚啊,就是那种粉粉嫩嫩的,胖胖的小娃娃,梳着两个马尾,穿着小裙子……都是你说什么女孩子女孩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维钧坚持:“不是,肯定是咱们的乖宝宝来托梦。”说着他便往下缩了缩,把头埋在她小腹,撩起她衣衫一点点慢慢吻着,柔声道,“小家伙,别偏心,等会儿也让爸爸看看你长什么样,好不好?”
林若初噗嗤一笑,手指伸入他发丝,软软开口:“你现在看起来可真像大儿童,好幼稚。”
“小猪你真是造反了,过段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在她腰间一抓,她痒得咯咯笑出来。
“哎呀我错了嘛,别挠了求你……”她扭着腰挣扎。
他怕她动作太剧烈了,收回手,蹭上来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让你不听话。”
“讨厌,你欺负人……”
她撒娇,他心都要化了,整个人就像被烘烤的棉花糖,轻飘飘暖融融,醉人的甜味一丝一缕充盈在空气中。他捏捏她鼻尖,温柔道:“当妈妈了还那么缠人。”
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就要就要,当奶奶了也要缠人……”
陆维钧不由失笑:“瞧你这小样儿。”
她娇娇的和他腻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他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陆老爷子对林若初的印象很不好,老一辈人难免有些固执,对同三个晚辈都交往过的女人难免蔑视,加上上一辈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骤然听到这消息,不知道会怎样?
他不害怕责骂也不怕家法,却害怕爷爷刚痊愈的身体在情绪激烈之时又起变故。
这是他造下的孽,陆桓之的事,他和她的开始,一切解释清楚,老爷子就算对林若初成见减轻,能对两个心爱的孙子做下的龌龊事释怀吗?
他想了很久,把各种可能的情形都设想了一遍,又苦苦思索着针对每种情况的对策,半夜才勉强睡着。
次日,医生前来给林若初做复查,胎儿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两人都松了口气。陆维钧打电话,让老张来医院接人,又拜托家里佣人在卧室找到那瓶药,让老张顺便捎过来。
林若初胃口很好,吃了两大碗枸杞乳鸽粥,吃完之后才盯着手腕,捏了捏白嫩的皮肤,发愁道:“现在就那么能吃了,过段时间这小家伙长得更快,我还得吃多少啊?可现在又不敢控制……”
他微笑:“你再胖能胖哪儿去?最多是丰满,有点肉,软软的多可爱。”
“是啊,胖的只可爱,不漂亮……”
“抠什么字眼,你放心,我不会嫌你的……”
她立刻蹙眉打断:“你怎么说话的!我给你生孩子,那么辛苦,你再嫌……”越说她越觉得委屈,这家伙真是太不会说漂亮话了,说句你就算胖了也比别人漂亮会死?再不济说句不管你什么样我都爱也可以,可他竟然说不会嫌弃,他真讨厌!
陆维钧见她扁着嘴一下不说话了,不解其意,只能抱住她轻轻的吻:“好了别生气,我错了。”
先认错,放低姿态,总是没错的。
她却较了真:“你说说,你哪儿错了?”
他愣了下,她见他一脸茫然,更加不悦,捶了下他肩膀:“一点不诚心,什么人啊这是!”
正在闹别扭,老张打来了电话,说他到了。陆维钧让他拿着药上来,又哄了她一会儿,她心情一下就好了,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老张敲了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话。
药瓶被交给了医生,陆维钧嘱托早点化验,便携着林若初出院。
车往别墅区驶去,林若初一边玩着他的手指一边和他说话,他一边温柔应答,一边暗自思忖着横在两人之间的障碍,她说着说着感觉到了他的忧虑,停了话,伸手轻轻抚着他眉心,柔声道:“别有太大压力,我相信你的。”
他点头,替她拢了下头发:“我最近很可能得回去一趟,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天气热了,你注意避暑,也不要贪凉吃冰,西瓜这些也少吃。还有,很多事你先别操心,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自己,还有这个小东西,别的让我来,放下心,知道吗?”
“嗯。”
车缓缓驶入别墅区,沿着小径往湖边而去,林若初握了握他的手:“维钧,我想下来走走,正好今天是阴天,你陪我,好不好?”
他盯了一眼她的肚子,她连忙道:“医生都说没事啦,哪儿那么娇贵了呢?你也不想想国家规定的产假都要等到肚子很大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你有理。老张,你先停车,我们等会儿回来,对了,让王叔改改食谱,这段时间吃东西可得注意。”
老张笑:“我们早知道了,老王这段时间的采购单子都不一样了。”
陆维钧下车,绕过去替林若初拉开车门,等她出来,轻轻拧了下她耳朵:“你这个小坏蛋,人家都知道了,就把我蒙在鼓里,自己说,该怎么罚。”
“罚我吃个苹果吧。”
“瞧你这精明的样子!”他揽住她肩膀,带着她缓缓沿着小路漫步。路边错落种着各种花木,这里的园丁时时换着花草,因此鲜花总是不间断,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走一段,便会路过一片小树林,清幽宜人。她的香气从木叶清香之中隐隐约约透出来,就像墨汁泼洒出的梅树枝干上忽然用朱砂点出一朵一朵的红梅,带着一丝令人欲醉去的明媚。
这丝香气就像一根羽毛不停撩着他的心,让他酥酥痒痒,轻飘飘的,连走路都像踏在云端,带着不真实的眩晕感。她说着话,他半天没回应,她抬头看他,瞬间被他眸中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包裹,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话。
下一秒,他忽然把她抱起来,转了两个圈,她惊叫一声,回过神,欢快的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一吻。
清风袭来,树叶簌簌响个不停,回应着两人的笑声,天上层云散开,阳光穿过密密匝匝的职业,一束一束搭在两人身上。她的笑容映着阳光,让他想起睡莲忽然绽开时的美妙,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样的快乐能持续下去,久点,再久一点。
他放下她,握紧她的手,一步一步穿过树林,拐了个弯,一池碧水粼粼闪着光,仿佛满湖洒了碎金子,别墅就在不远处。他心一下就踏实了,低头看了看她,那是他的家。
另一只手空着,他攥了攥拳,想象着今后有一只软软暖暖的手充满依赖的拉着他,一个甜甜软软的稚嫩声音叫他爸爸,这生活还有什么遗憾?
狗叫汪汪,越来越近。两人抬眼一看,远处一只雪白的大狗兴奋的冲两人飞奔而来,漂亮的毛在阳光下极为耀眼,就像一颗急速划过的流星。
坏蛋很快奔到两人身边,直接直起身子,各种献媚撒娇,林若初忍不住蹲下去,捧着它的脸:“呀,这么粘人啊?”
坏蛋汪汪冲着她叫,鼻子使劲蹭着她的手,尾巴摇得飞快,不停打在陆维钧腿上。他低头看着这只撒娇的狗,忽的想起一事,眯了眯眼,说道:“若初,怀孕的话,好像不适合养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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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的第一步【重要】
林若初抬起头,怔怔看着他。言蔺畋罅
陆维钧捧着她的脸,温然道:“乖,你去问医生,都会建议你不要养宠物,容易感染弓形虫,还有,这家伙这么缠人,遇到人就扑,它那么壮,万一什么时候直接冲撞你的肚子怎么办?你又是个小迷糊,这家伙又喜欢挡路,你自己说,被它绊倒过几次了?”
坏蛋听不懂,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摇着尾巴对陆维钧轻轻叫。
林若初低头看着它一身雪白的毛,轻声道:“非得送走吗?我……半个月之前才带它去体检过的,它没感染弓形虫……再说也没有感染的渠道啊,我们给它喂的狗粮……”
陆维钧揉揉她的头发:“若初,我知道你喜欢坏蛋,可是,你也喜欢咱们的孩子对不对?它在咱家是干干净净的,可是现在它不比以前,天天都要跑邻居杨总家和那么多狗玩,有时候也去蹭吃。嗍”
林若初脸色变了变。她那天去杨太太家接坏蛋,看到那一大群狗啃肉,那肉外面煮变色了,可撕开的断面还是粉红粉红的,显然没熟透。
未煮熟的肉里很可能含有弓形虫。
陆维钧抚着她的脸,指尖滑过她眼角,感觉到一抹湿意。她眼圈已经红了,眸中水光潋滟,他连忙抱住她:“我没说把它赶走,你别哭啊,就是送别人那养一阵,过了哺乳期,接回来,好不好?你想它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它,只是别太亲热,若初,听话……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真的舍不得……”
他抚摸着她的小腹,柔声道:“乖,为了咱们的孩子。”
“别人养我不放心……欺负它了怎么办?”
“我保证,找特别爱狗的人养它,好不好?你说,文太太家,怎样?正好坏蛋的第一批小狗仔要生了,让它过去陪着,你说呢?”
林若初吸了吸鼻子:“坏蛋不喜欢她家的糖糖。”
“多相处下不就好了?再说,就算不是很喜欢,你说孩子都有了,能讨厌到哪儿去?那里除了糖糖,不是还有别的狗吗?坏蛋可以和他们玩。文太太那么喜欢狗,肯定也不会亏待它。”
她无言,良久,蹲下去紧紧抱着坏蛋,轻轻道:“这世界上怎么有弓形虫那么讨厌的东西……”
陆维钧拉她起来,柔声道:“听话,忍忍。”
“那小狗也不能养了……”她咬住下唇,更加委屈。
“坏蛋那么壮,今后还会生很多的,等孩子大一点咱再养。”
她无话可说,低头轻轻抚着肚子,又心疼孩子又舍不得坏蛋,怔怔的掉下泪来,他拿手帕给她擦,她满腔怨气得不到发泄,咬了咬唇,忽的推开他的手,抽泣道:“你这下可高兴了!你一直不喜欢坏蛋,终于找到机会把它弄走了是不是!”
说完她转身气哼哼的走了,陆维钧见状连忙赶上去把她抱住:“乖,要弄走我早弄走了,可是这一开始就是给你买的,你这么喜欢它,我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哪儿会送走。好了好了,以后空了我们一起去看它,合适的时候就把它接回来,乖,不哭了啊……”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流着泪,低声抽泣。
坏蛋拿鼻子轻轻蹭着她的小腿,轻轻叫着。
“真的要送走吗?”
陆维钧轻叹:“听话,这也是没法子,你说呢?”
林若初抹着眼泪往回走,神情郁郁,一到家,陆维钧便提醒她:“刚才你抱了它,去洗一下吧。”
她默然,心里隐隐作痛,可是知道自己必须注意卫生,只能去浴室洗了澡,他进房间给她吹头发,她抱着他的腰,任由自己的脑袋被他左右拨动,一头长发吹干,她已经在暖融融的热风里昏昏欲睡。
陆维钧把她抱上床,她迷糊中听到窗外隐约传来坏蛋欢快的叫声,眼中又开始聚起水雾。他哄了她一会儿,让她好好休息,下楼去厨房看王叔给她做了什么菜,又走到花园里,坏蛋摇着尾巴扑过来站起来扒拉着他的腿。他破天荒的在外面的长椅坐下,把坏蛋抱起。坏蛋从未和他这样亲热过,受宠若惊的蹭着他的肩膀,呜呜的叫着。他抚摸着它的白毛,深深一叹。
“你听着,我也不想她难过,你去别人那里乖乖的,过段时间再回来。”
坏蛋露出萨摩耶的招牌天使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你啊,除了吃和闹,基本不中用,看见人就摇尾巴,连看家护院都做不来。”
“汪!”
“说你你也乐呵,什么傻狗。”
“汪!”
“算了。”他把坏蛋推开,它欢乐的跳下长椅,沿着小路一圈一圈的撒欢,他有些茫然的听着它的叫声,一想过几天花园就会沉寂下来,心头也莫名的有些惆怅。
她为了孩子,肯定会比以前安静些,他如果又忙起来,没空陪她的话,她会多寂寞?楚维维他们也是忙人,只能偶尔约出去玩玩,大多数时候也不能抽出时间陪她。以前还有只狗玩,今后连宠物也没了。
想了想,他给在医院照顾安明哲的陆海渝打了个电话,她隔了一会儿才接起,笑问:“哥,给我打电话,是请我吃饭吗?”
“来我家,有的是吃的。”
她嘟囔道:“太远了,小明没人照顾呢。”
“小明?”
“哦,就是安明哲啊,叫小明比较亲切嘛。”
陆维钧嘴角抽了抽,忍住大笑的冲动,他可以想象安明哲听到陆海渝叫他小明的时候那咬碎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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