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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志方?那个房地产发家的谭志方?”白哲看了一眼岚筠,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岚筠的脸,“不如今天陪我一晚上,我可能会选择告诉你。”
“呸!”岚筠不屑的唾了一口。
“美人儿,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表情,还有这身体。”白哲轻笑着看着穿着白色衬衫领口一直开到胸前的岚筠,果然很诱人,还有那张始终将愤怒牢牢压抑的冰冷的脸,平淡的面孔下隐藏着多少激烈的情感,鄙夷、愤怒、厌恶,这些感情更让这张英气不凡的脸庞显得更有男人气概,白哲心中暗自想着,翻腾上了毁灭的欲望,这种冲动让他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应该不是光欣赏我的身体这么简单吧?”
“就是这么简单。”白哲挑了一下眉毛,“你是无法理解我这样追求快乐的人的想法的,因为,你是一个可怜的苦孩子。”白哲点燃了雪茄优雅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认为是你对自己是蛀虫的定论?”岚筠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在雪地布景中重新摆出一个姿势。
“你能硬的,看起来也只有你的嘴巴了。”白哲暧昧的笑了笑,“拍完了这组照片,你就可以回去。”白哲把茶色的墨镜戴上,套上褐色的皮手套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走之前打开信封看一下。”
“记得,走之前再看,别忤逆我。”白哲回过头,又重新强调了一次。
“求之不得,能晚一点知道从你的嘴巴里面吐出什么淫词秽语,可以晚一点再污染我的眼睛。”
白哲保持着他招牌的微笑,似乎有什么得意之色从眼睛中流露出来,他带着满足的笑声转身离去。
拍完照片天色已晚,岚筠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拿起来在手上掂量。
很轻,里面可能就只有一张纸,会写什么?岚筠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不会写什么好言语,近期白哲这种不温不火的骚扰政策已经让岚筠不厌其烦。
眼不见心不烦,他走到垃圾桶旁边,打开桶盖。
手指松开瞬间,白哲临走时的神情在心头掠过,仿佛乌云一般总也挥之不去,岚筠心头一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
他盖上桶盖,走回摄影棚,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走了,就连吵吵闹闹的敏夏,今天也被公司调走去处理另外一单合同,他的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刚刚灯火通明的摄影棚也只留下了一盏照明灯,就着昏暗的灯光,岚筠撕开胶水的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洒着古龙香水的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你女儿在顶楼。”
[正文:第三章 陷阱]
他仿佛听见了白哲狂妄的笑声,一个炸雷凭空打响在自己的天空,就在那一瞬间,大楼的灯熄灭了。
他狂奔向电梯,却发现电梯也停止了运转,仿佛整栋楼只剩下了他一人。
还有在顶楼的小雅。
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嘲弄的监视着他,能感觉到,却找不到主人,那种被赤裸裸的偷窥的感觉让他突然有一种无力的愤怒。
“小雅,小雅!”
“小雅,别怕,阿筠来了!”
他冲想楼梯道,不由自主地向上大喊,可是出了空荡的回音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手表的时间指向7点半,从白哲递给他那个信封,算算时间,小雅最少在顶楼关了5个小时,她那么小,会不会害怕?今天出门的时候穿得并不多,她会不会冷?白哲会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做什么?
越想越让他心急如焚,不由得加紧脚步三个台阶并一步的飞奔而上。
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道中回响,一声一声告急在心中,从摄影棚的4楼到25层的顶楼,是一段漫长遥远的路途,感冒未愈的岚筠感觉虚脱之意阵阵袭来,空气越来越稀薄,喉咙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却很快犹如千万只蚂蚁一样咬噬着呼吸道,他倚在冰冷的墙壁上咳嗽了一会,大口喘气平缓了了一下呼吸,狭窄的楼梯在黑暗中向他挤压过来,世界变小扭曲着。
岚筠提着灌铅一般的双腿继续上爬,踉跄着,顶楼平台的门晃动着在他眼前出现,钥匙直接插在门孔上,他听见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和熟悉的呜咽声。
岚筠想也没有想,扭开钥匙转开把手拉开了门。
外面的冷风立即嘲笑他的轻率,入冬的晚间气温只有5度左右,急急忙忙狂奔而上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映着四周高楼闪烁的霓虹,顺着哭声,他看见光线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岚筠三步并两脚向那个身影奔去,就在这时,顶楼平台的门突然关了,听见钥匙扭动的声音,咔嚓一下,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中计了。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一步一步,显得那样悠闲自得,渐行渐远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的鲁莽和心急,宣扬主人的自得和胜利。
然而。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
他看见小小的身影旁边露出了四对泛着绿光的眼睛,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哭泣,清晰的带来了让他不由得颤栗的声音,“喵呜!”
“阿筠?”小雅从双臂间抬起头,露出挂着眼泪的小脸,“阿筠!”她站起身来,向着岚筠飞奔而来。
岚筠没有迎上去,迎面而来的身影显得那样急切和依赖。
就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蹲下高挑的身体,张开双臂,将已经冻得冰冷的小小的身体拥入怀中。
义无反顾地紧紧的拥抱着,并将自己的温暖无私的给予她。
更深露重,寒气逼人,强烈的过敏症状让岚筠的意识逐步的消失。
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仿佛经过扭曲一般形成喧闹得让人头痛欲裂的杂音,一声一声敲进他的脑膜。
“阿筠,阿筠。”小雅在旁边哭得几乎失声,她也一定很冷吧,岚筠心中想着,手上却没有力气再抱紧她。
“别哭,小雅,很快敏夏阿姨就能来接我们回家……”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恶心的感觉在胸口翻腾,他只能徒劳的用手指抓紧地面,吐出了一口苦水。
残忍的人可以轻率的将人心践踏在地,将生命无情的摧毁。
脸庞贴着地板,内心能感受到屈辱的真切,被玩弄,被轻贱的愤恨。
白哲,谭志方,痛苦中,岚筠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了血痕,在心中重新刻了一遍他们的名字。
留在天顶上的四只猫,在寒风中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扭曲的身体在冰凉的地板上抽搐,但对于动物来说,这不过是无意义的表演。
“阿筠!”小雅用袖子帮岚筠擦去口边的残留,“对不起,以后小雅再也不乱跑了。”
“他们没有伤害你就好……”
“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坏人欺负你,所以偷偷藏在了后车厢里。”小雅哭泣着,心里内疚极了,“我只是想,只要有坏人对阿筠不好,我就一定要帮阿筠把他赶跑。”。
“我还带了自己烧的生姜汤。”小雅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藏在衣服里面的保温杯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温热的气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生姜味道,让他似乎清醒了一些,“我本来就是躲在门口,但是却被一个很漂亮的叔叔看到了,还问我要找谁,他说我是乖孩子,给阿筠送汤,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等阿筠,没想到却把我关在了顶楼。”
小雅回想起那个叔叔好看的脸,明白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以后看到那个叔叔,要跑得远远的,这汤你先喝一点,别冻着了。”岚筠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要,这都是给阿筠的,我不喝。”小雅擦干眼泪,想把保温杯放在岚筠的手上,可岚筠双手颤抖,已经无力抱紧它,差点把所有的汤打翻,小雅只得努力把岚筠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将保温杯递到岚筠的嘴唇边,“这是我第一次煮生姜汤,阿筠一定要都喝掉。”
“不……”但是岚筠已经无力拒绝,小雅固执的将杯口倾斜,让姜汤流入口中,忘记放糖的的姜汤辛辣得让他不禁流出了眼泪,他机械的吞咽着。
顺着食道下滑的液体让他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但晕眩却很快重新抑制不住的席卷而来,恶心和抽搐的感觉逐步消退。
“小雅,和我说说话。”岚筠呢喃着,他不能睡,不可以睡,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嗯,我和阿筠说话。”小雅小声的抽泣,胡乱的抚摸岚筠的头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想着会有一个很帅很帅的叔叔来接我回家,做我的爸爸。”
“阿筠虽然不是爸爸,但是却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不要死,你死了,我就找不到像你这样疼我的人了,也找不到让我更喜欢的人了,别丢下我一个人!”小雅伤心的放声大哭起来。
岚筠安静的躺在小雅的腿上,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有嘴巴还忠诚于自己的思想,小雅,我的宝贝,只属于我的宝贝,他想要伸手抓住什么,眼前的世界却变得模糊,小雅的哭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傻宝贝,我不过是过敏,怎么会死,我也喜欢小雅,我也不想离开你……”岚筠想用力睁开眼睛,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头部似乎不断升高,离开枕着的温暖的腿部,在意识浮在半空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努力让双臂环住了小雅的腰。
这一刻,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他都不再孤单。
身体仿佛在空中漂浮,他看见了琳玲。
琳玲,岚筠有些愧疚的看着眼前的面容,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你了?是不是怪我了?
琳玲摇摇头,仿佛如同银子一般质感的身体发着光向他靠近,洁白的双臂温柔的环拥住他,抚摸着他的头发,撩拨着他的耳垂,温柔而甜美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睑,嘴唇,喉咙,胸部,颤栗的快感在身体中演奏出了激烈的交响乐。
卷曲的长发仿佛有生命的植物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赤裸的身体炙热的燃烧着,体会发丝滑动的奇异感受,丝丝缕缕,就如同这缠缠绵绵的爱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他热切的回应着,双手感受到了女性肉体的体温和柔软,这是他一直不敢抵达的圣土,高耸的丘陵和深陷的丘壑,错落有致得如同仙境一般完美,每一寸的土地都烙上让他卑微的印记。
岚筠颤抖着低俯下身体,亲吻着令他目眩的土地,撩人心弦的香水味道混杂着女性身体独一无二的馨香,让他迷醉到疯狂。
他的灵魂属于她,他的自尊甘愿为她割舍,他将生命双手奉上。
琳玲,你是我的女神。
这是真实的梦境,极乐的天堂,就算死了也甘愿。
医院药水的味道,岚筠睁开眼睛,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
身体软绵绵的,头疼欲裂,但是这种感觉不错,至少清晰地告诉他自己还没有死。
视线向下移动,看见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小雅和敏夏在一边用戒备的眼光蓄势待发,小雅看起来也很健康,岚筠送了一口气。
“昨夜难忘吧?”白哲一抹神秘的笑容挂在嘴角,意味深长的说。
看见岚筠冷得像要吃人的眼神,白哲笑道,“事先申明,可是我好心找人打开了大楼的门,把你给救回来的,要不然,你现在可就不是躺在这里,而是停尸间了。”
“托……”岚筠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气息从漏缝中传出的嘶哑声音,昨日一夜真是被折腾惨了,从阎王殿走了一遭仍然让岚筠心有余悸。
白哲,你是想告诉我,我的命捏在你的手里吗?可以轻易的让我去死,也可以很容易的把我救回来?
你是一个危险的家伙,是我低估了你,岚筠暗自苦笑,“托你鸿福,我还没死。”
“我本来就没想让你死,这事儿,还没完。”
白哲坐到岚筠的床前,“让你现在就这么白白死了,太便宜你了。而且……”
白哲拨弄了一下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发出刺耳的咔嚓咔嚓的声音道,“让你这么低贱的小命挂了,反而惹得我一身骚,不值得。”
“你是坏人!”在一边已经按耐不住的小雅尖叫着扑向白哲,用吃奶的力气用小拳头雨点般地敲打着白哲的腿。
“真是一个可人的小丫头片子。”白哲不费力气地提起小雅的领子,轻松地拎起来,仿佛捻着一只小老鼠一样,满是嘲笑的看着在空中乱扑腾的小雅,“别忘记了,可是我把你们从楼顶上救出来的,你就这样对待你和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