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原因,本来看我怀孕就各种不爽的陈佳蕊渐渐地来我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一来就阿姨长阿姨短地叫着,叫着叫着就顺手端了一盘子美食走了。后来,她直接就厚脸皮到带着打包盒来了。
本来怕我对她孩子胎教不好的范晓黎来我家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一来是同为孕妇,她月份比我大,经历的和懂得都比我多。大概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范晓黎从来没有在哪一方面可以用那种掐着腰说教的方式来教育我,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的。而且,以后她的孩子还会比我的孩子大,在生儿育女这方面,她估计一辈子都要骑在我的头上了。想到这里,我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桃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能够吸引大肚婆范晓黎到我家来的第二个原因呢,也是因为美食。她一放下包,也天天围着我妈转,同样也是一口一个阿姨地喊着。不过,跟陈佳蕊这个吃货不同的是,范晓黎倒不是来觅食的,而是来学艺的。她现在月份也大了,基本没有太大的反应,那颗亘古不变的贤妻良母的厨娘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期间,陈佳蕊唯一能够刺激到我和范晓黎的事情,就是当着我们的面,跟我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以前我能喝酒的时候,也没有见她什么时候从梁以陌哪里给我顺几瓶好酒来。现在,眼看着我不能喝了,陈佳蕊倒是有事没事的,就带瓶好酒溜达到我家里来。
一边在我的面前晃荡着醉拳,一边唏嘘着这酒真香啊!还贱贱地把酒杯在我鼻子下面晃了晃,我猛地一吸,便在心中骂起梁以陌来了。 看来随着梁医生演变成梁总,这酒的档次很明显也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嘛!每当我忍不住想要伸手的时候,陈佳蕊就笑眯眯地来了句,不怕生个跟范晓黎那样的智商的,你就喝吧!
我看了一眼厨房那边,傻笑着跟在我妈后面一阵倒腾的范良母,又瑟瑟地收回了手。但是,被闺蜜这么玩着,我也不能开心到哪里去啊。我只好站了起来,夸张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怎么做作怎么来,惹的陈佳蕊脸色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
后来,她才承认,寄给穆池的那份手术通知单是她在背后弄的,同谋当然是身为白衣天使的张旭了。不过,陈佳蕊说,当晚她就接到了穆池的电话,只冷冷地丢给她几个字,做了流产手术的人是不用吃叶酸的!
我刚刚喝到嘴里的酸奶就被陈佳蕊的话给一口呛住了,我突然想起来那天穆池在走的时候,的确是转过头朝着餐桌了上看了几眼,那时候,我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再想起来穆池的那句,好的,我记下了!似乎又是别有一番意味。
我呆呆地躺在沙发上,听着陈佳蕊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就因为这事,张旭还被穆池给狠狠地揍了一顿,直嚷嚷着他要是破相了,非要让穆池他儿子叫他一辈子爹不可。听陈佳蕊说到这里,我又突然笑了起来,想想张旭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肯定逗死人了。
陈佳蕊白了我一眼,又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看你跟那穆池真是一路货色,记仇的要死,就为这事,我听我们家梁桑说那新穆公司硬是压低了报价抢了文扬好几笔单子。我看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叹着气来说了句,有时候,就算是一家人,也不一定能够进的了一家门的。
王艺,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你是爱穆池的,他也是爱你的。他骗了你一次,你还了他一掌,你们之间应该扯平了,难道还不能从头开始吗?再说了,你以为你是女超人,人穆池就是傻蛋,任由你欺负啊?我跟你说,要不是他自己刻意放水,甘心受你这一掌,你以为你真能那么顺利呢?人这也算是表了态了,在金钱利益和你跟爱情之间,他也算是宠幸做了一回选择了。我看你差不多也就得了,总不能让我干儿子真没爹吧!要不你不嫌弃的话,真让他管张旭叫爹也可以,我蹂躏起来还更方便了呢!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陈佳蕊,那我问你,当初你知道梁以陌对你对你的隐瞒之后,你能那么轻松地就跟他说重新开始吗?那是谁半夜三更把我家门当鼓敲,把我家的酒当水灌溉,窝在我家沙发上哭的昏天黑地的?
陈佳蕊像是被我给问住了,转过头去,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你们的情况跟我们那时候的不一样,你和穆池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彼此的,我们旁人都能看的出来。就像那个时候,你告诉我梁以陌是爱着我的一样。
我打断了陈佳蕊的话,在劝人这方面,我这个闺蜜可真是不太擅长,可是,梁以陌和穆池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梁以陌无论做什么,他都舍不得伤害你,哪怕分毫。穆池他可不一样,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你以为我不敢往前跨一步的原因是什么?我在乎穆池有过一段婚姻吗?我不敢承认我还爱着他吗?不是的,陈佳蕊,都不是,我只是害怕自己再受到伤害。这个世界上,能够轻易伤到我的人,从来都只有他穆池一个,关于这一点,我不想承认都不行!
他说他有他的使命,我当然明白,我知道他和秦小欣以至于和秦氏之间的关系不会那么简单,包括他的身世。所以说,爱情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过去不曾是,将来也不会是他的全部。也许,某一天,因为某个利益关系,因为他所谓的那个王国,他穆池还能再卖我一次。可是,陈佳蕊,心给一次,我还能咬咬牙再收回了;再要是给第二次,我怕我就真的收不回来了,我不想让自己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的?有家,有朋友,有孩子,连一直得不到的亲情也都有了,我还缺什么呢?
陈佳蕊被我说的不吭声了,只好讪讪地坐起来朝着厨房走去,我一个人默默地躺在沙发那里,只敢回忆曾有过的磕磕绊绊的过去,却从未畅想过我和穆池的未来,因为不敢,怕梦想太过美好,现实又太过骨感!
不过,穆池就是穆池,他很快就让我知道了他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好的,我记下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妈早上刚要去超市的时候,走了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东西,我狐疑地看着她,她耸耸肩,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被你碰上了!
我要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走到小区的门口,刚要拦车的时候,一辆车子就开到了我们的面前。没有人说话,来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我要是不进去,他也不着急,不劝解,就那样静静地候着。我要是非要打车走了,他也不阻拦,就默默地开着车子跟在后面。
这样悄无声息的影子弄的我都快要神经衰弱了,我常常在家里走着的时候,也会突然转过身看看是不是有人跟着。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把电话打给穆池,你到底跟我玩的什么把戏?
电话那端的人沉吟了半响,才冷冷地来了句,你生孩子,我不见他!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跟你要一样东西
我在电话这头消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种听起来带着点妥协的意味的话语竟然是出自我所认识的穆池之口的,我笑了笑,追问道,穆先生,我说的不见,不只是你字面意思上所理解的不见,我是指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你能做得到吗?
电话那端又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穆池的声音传了过来,王艺,何必自欺欺人呢?其实,你从心底里就认为这个孩子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不管我的表现如何,你都会要下他的。不然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在这里跟你探讨条件。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
穆池顿了一下,我却因为被他戳破了这一点而恼怒,正想要掐断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口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作为给了他生命的父亲,我很期待他的到来,很期待。虽然。。。。。。关于这个父亲这个职业,我很陌生,但是。。。。。。我愿意倾我所能地给他你和我都不曾得到过的来自父母的爱。所以。。。。。。我才会这么无聊的跟你玩起这样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你一直都要求我不见,我就不见,我只要知道他的存在,远远地看着就好,因为他是我穆池复刻出来的艺术品,迄今为止,最满意的战绩!
穆池的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可是,当我听完之后,我一抹脸,上面都是泪水,我他妈的居然被他给感动到了。他平常是个话语很少的人,说起话来通常也都是只戳重点,简明扼要。刚才提到父亲的字眼的时候,我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自然,像是还没有适应这一角色的定位。
我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吼了句,穆池,你是我见过的最混的混蛋!
他好像是在电话那端笑了一下,嗯,希望你可以再给我生个小混蛋!
滚,你自己生去吧,他要是生出来像你,我就生生地掐死他!我猛地掐断了电话,一边哭着,一边喘着粗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我的肚子突然一抽一下,我气的一下子就拍在自己的肚皮上,吼道,你这是在反抗我吗?你爸是个老混蛋,你就是个小混蛋,孽畜!
我妈端着一杯白开水站在一旁,好笑地看着我,看我挂了电话之后,便把水递给我,帮我顺了顺背,以过来人的经验教训道,王艺,像你这样的脾气,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受得了你。人家都说孕期的时候,最好要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否则,对孩子的身体发育和性格养成都会非常不好的。按照你这个三天一大火,两天一小火的形势发展下去,无论你肚子里的是个丫头还是儿子,出来了,估计都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我妈说着便伸手点了点我的肚子,我不由自主地回击了一句,他爸和他妈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他能好道哪里去?
我妈有些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叹了口气,丢给我一句,哎,冤冤相报何时了哦,孽缘也是缘啊!
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说的那么自然的那句话,分明是已经把我和穆池一起搁置到了一对正常父母的岗位上。我懊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却突然听到了电视上传来秦小欣的声音,我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欣赏的女人。
电视上正接受采访的秦小欣看起来比我记忆中的她瘦了很多,下巴尖的大概都能当凶器使唤了。但是,身上的那股子傲气和优雅依旧没有改变,她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异常平静地宣布了秦氏破产的消息。
这段时间,因为我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我的肚皮上,我压根就忘记去关注秦氏的动向了。没有想到,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俗话说的商场如战场,瞬息间的变化都让人无法预料得到。
不过,我看秦小欣的那个样子,似乎能够透过她微笑的伪装看到她内心深处的一丝解脱和发泄,我想这个中曲折的关系大概还是要追溯到穆家和秦家的渊源之上了。我只是替秦小欣那样的女人也感到一丝的可惜,看似雍容华贵的背后,谁能知道她真正经历的是什么,跟穆池的一年多的婚姻的背后,她感受到的又是什么?
原本应该是两小无猜的情分,在所谓的家族利益,所谓的你争我夺中,又演变的爱恨交错,输掉了过去的所有情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有些闷闷的,随手关掉了电视,躺在沙发上,我突然想听一听穆池的解释。我想我今天的脑袋一定是短路了,才会频繁地迸发出这样的想法。
对,一定是给穆池的那番话给烧的短路的!我这么想着,竟然真的用力地敲击起自己的头来,我还记得那天陈佳蕊在我家的时候,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嫌弃地说道,我亲爱的律政女王,你现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还能看到女王的身影?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穿个睡衣在大马路上散步的吗?你总是咬牙切齿地问我,‘难道她家就没有能穿出门的衣服吗?难道她换套衣服要花上半个世纪的时间吗?’,你现在再看看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德行!
听着陈佳蕊的话,我忍不住走到镜子前,看着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人,真的有些不敢认自己的感觉。以前我多讨厌粉色啊,娇柔做作,可是,那天跟我妈一起逛婴儿用品的店的时候,看到那些粉嘟嘟的东西,就恨不得把整个店都搬回家。最后,连我给自己扔了几件粉色的睡衣竟然都没有发觉。
我正神游的时候,我妈在那边喊我吃饭了,我便朝着餐厅走过去。吃完饭,我妈拉着我去外面散步的时候,远远地,我就看到那个跟黑色车子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他靠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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