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橦脸色红的厉害,转身不看他们。
裴宇摇摇头,拍了拍辛橦的肩膀:“丫头,你摊上江宁城这么个混小子,有的你受的了。”
二话不说,懒得理睬江宁城鄙视的目光,一手把他拉了起来,把他整个人搭在自己的身上,朝辛橦道:“丫头,跟上了,我的游艇在外外面。”
吃力的把江宁城扶上游艇坐好,看了看四周,平静的海面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是警惕的用望远镜看了看,确定没事,才拨打了电话给岛上的人,让他们派人过来增援,回头看了眼,顺手递了一个小型的药箱子给辛橦,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手堪堪的停在半空之中。
“宁城……”裴宇脸色有些微冷,“崔雬在哪里?”
提到崔雬的名字,辛橦和江宁城都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死了吗?”
沉默了半天,裴宇才问出口。江宁城垂着眸子,声音第一次有些颤抖:“我……我不知道,她掉进海里了……”
裴宇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望着眼前一片蔚蓝无垠的海面,心里五味陈杂。在冥皇岛上的时候,他曾经一度很想逃跑,每次逃跑都被抓回来暴打和扎。针试毒,后来有一次他不甘心再次逃跑,差不多要被人追上的时候,一把挟持了正好路过自己身边的崔雬,躲进了岛上林子里的一个荒废的车库里。
他是知道崔雬的,这个岛上,他知道那个有着战神神话之称的江宁城身后就总是跟着一个没有任何笑容的小姑娘,那个女孩子名字就叫做崔雬。自己这次的逃跑好像正是因为江宁城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而泄露的。
那一天,他做了他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情。
他强行要了她,看着她体内流出处子之血的那一刻,他真的呆住了,只说了句:“你……是第一次?”
崔雬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反问:“不然呢?”
他记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反观崔雬,她倒是显得很淡定,动手收拾好自己,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你要逃跑也得量力而行,我们先生只不过是刚好看到你不在队伍里,随口问了你在哪里,并没有告密。”
裴宇到现在还记得她那天冰冷的眼神,他对她心里一直都是亏欠的,所以他才放弃逃跑,投靠江宁城,可是没想到崔雬对这件事一字未提,只不过仍旧是冰。冰凉凉的对他,不恨不闹,仿佛这就是自己该接受的宿命。
裴宇把脸埋在膝盖里,脸色有些痛苦。
江宁城看着他,不自觉的握了握辛橦的手,连带自己也有些哽咽。
“宁哥!”
正沉溺在悲痛里,不远处响起了叫声。
三人一起看过去,发现不远处齐齐排着开来了六艘快艇,一个人站在船盖子上摇着旗子大叫:“宁哥!快开过去!宁哥在那里!”
江宁城被来的一堆人扶了进快艇里,里面有专业的医生开始为他打针消炎上药,他们看了看辛橦:“你是?”
江宁城淡淡一句:“你们嫂子。”
众人一愣,这看起来这么嫩的小丫头,居然可以得到江宁城的亲口承认?于是大家忽然齐齐向辛橦鞠躬:“嫂子好!”
辛橦有些诧异,根本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
江宁城招手让她进来,她就呐呐的走了进来坐在他身边。
裴宇还在自己的游艇上,神色有些凄楚。
“宁哥,阿裴他……”
江宁城皱了皱眉,开口:“阿裴,去找找,可能还活着,你说呢?”
裴宇像是看到希望一样,立即抬头看向江宁城:“真的么?你说真的可能?”
明知道奇迹是那么的稀少,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中两枪的女子落入这片布满食人鲨的汪。洋大海,可是江宁城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打碎他的希望,朝他点点头:“你知道她的游泳技术很高超……”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裴宇已经纵身一跃,扎进了大海里。
“宁哥!阿裴他怎么……”
江宁城挥挥手,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悲凉:“随他疯去吧。换做我也会这样做。”顿了顿,向一群手下道,“留些人在这里帮着阿裴一点,别让他做傻事,实在看着他疯过头了,敲晕了就给我带回岛上。”
“是!”
*******
第一次登上冥皇岛。辛橦由于江宁城的关系而显得身份特殊,可以随意行走。可是江宁城的伤还需要动手术,她很想陪在一边,只是江宁城轻轻的笑了笑:“乖,外面等我。这几天让你见到太多不该见的血腥画面,不能再让你跟着进手术室了。”大洞央的。
辛橦愣愣的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这个看起来是那么的现代化,那么的高科技,所有的生产一线都在这里,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里面生产的很多是毒。品,枪。支,弹。药这些违禁品,不过也有大部分生产的是他声音上的正当商品。
辛橦从窗户望出去,前面都是连片连片的工业园,她想象不出冥皇岛的可怕。只是觉得这里似乎看起来很平静,所有的人都很忙碌,比都市里的人都忙碌。
……
“今天给她补打几针,试试看新进的那批致。幻剂是不是有效,辛家的不是上周才来过么,刺激的那个都快疯了,差点把我们科技园的门牌都砸了,今天刚好情绪好了点,移到了这边的病毒试针区。不知道打得针在她身上看不看得出真正的效果才是。”
……
“照我说辛家的都是祸害,你看当初辛家把我们宁哥害的多惨,亏得宁哥还拼了命……”
……
两人刚好经过辛橦身边,一愣停住了话头,尴尬的笑笑:“嫂子好。”
辛橦听着他们说的话已经有些心惊,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缠绕在心头,辛家还有什么人在吗?打针?打的是什么针?
禁不住脱口而出:“辛家的什么人在这里?”
两人有些面面相觑,打着哈哈:“嫂子,辛家就你一个在咱们岛上。没有其他人了,其他人都去见阎王了。”
两人也不在说话,脚步匆匆的朝前走去。
辛橦看了看手术室,问了问刚出来的医生,医生回答江宁城恢复的不错,高烧已经退下了,只不过连日来的受伤和奔波,他现在很虚弱,已经睡着了,打了针安眠针,最起码也要一个小时后才能醒过来。
辛橦进来病房去帮江宁城盖好被子,他身边还有四五个人守着,在这里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刚才那两人说的话时刻在她脑海里盘绕,辛橦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
眼前的建筑物呈一个鹅蛋形,四周围都是高级的晶体管,透着明亮的蓝色,从外面的窗玻璃可以看到所有进出的工作人员都穿着防菌服,右侧挂着一个“病毒试验区”的灯牌,很多带着防菌面罩的人拿着针管在作业。
由于是静音材质,所以在门外的辛橦完全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
正不知如何是好,三楼的窗子忽然碎了开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毫不顾忌窗玻璃的碎片,疯狂的趴在窗子上,看起来想要跳下来。
虽然她满脸血污,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甚至狰狞的样子都有些扭曲,但是她的出现已经足够让辛橦在一秒钟之内就认出她的身份。
第九十八章 给他时间漂白
辛橦看着她疯狂的大叫,拼命的挣扎着,身体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玻璃碎片被。插入身体里面,可是她完全就顾不得,只是想从窗口爬出来逃离。爱煺挍оQ她的身后有三个穿着防菌服举着针筒的人,脸上没有一点的怜惜,只是无尽的冷漠。
辛橦吓得有些苍白了脸,以前的她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骄傲,对她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便的赏巴掌上藤条,那是常有的事。辛橦知道自己恨透了辛家的每一个人,除开辛安。可是眼前的场景让她觉得好残忍,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拿来试毒?
“害怕了吗?”
裴宇的声音轻飘飘的窜进她的耳朵里。
辛橦猛然回头,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他有没有找到崔雬。
裴宇笑了笑,朝楼上打了一个响指,楼上的几个人一愣,连忙把晕过去的女人带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辛橦不敢回头,她很害怕,这里平静的表象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的碎裂。
裴宇挑了挑唇,看着她反问:“为什么?”不自觉的看了看天空,“知道江宁城的信条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辛家所有的人都是他报复的对象,可是现在还有辛安,辛媛,辛晴在外逍遥……”13611752
“辛晴已经疯了不是吗?”辛橦想起在辛家大宅里,几个男人对辛晴做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觉得害怕。
裴宇一步步的靠近她,眼里闪着寒光,指了指楼上刚才被摔坏的那扇窗户:“辛橦,辛晴是疯了,可是我们这里没有法。律可是说一个疯子不用负法律责任,你懂吗?上次在别墅,辛晴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忘记了吗?”
辛橦没有忘记,她是很恨,恨的想把辛媛和辛晴都杀掉,可是当这样生不如死的场景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还是忍不住颤抖,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如今这样的场面,她怎么会不害怕?
见她不说话,裴宇一把拉起她,固着她的身子往前走。
“你带我去哪里?”辛橦下意识的挣扎,恐惧从头到脚的扼住自己的呼吸。
裴宇冷冷的笑了笑:“辛橦,你是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很没人性,很残忍是不是?可是我告诉你在冥皇岛上生活就不能有一丁点的仁慈。”
辛橦被裴宇拖带一边,裴宇指了指这间气派的大楼:“看到这栋楼了吗?这里面是做实验的,什么实验都做。”
辛橦还没来的反应,裴宇已经在门上输入了密码,把她推了进去,辛橦害怕的紧紧的揪着他的袖子,眼前的景象已经把她吓得动弹不得。
在她面前上演的是一只刚生产完的母狮子与一头成年雄狮的战争。
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血腥,没想到现在却在她的面前上演,她的身体微微的发颤,裴宇把她推向另外的一个房间,她透过钢化玻璃,清楚的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单手拿着长刀与一只狗熊搏斗。
辛橦忽然想起江宁城跟自己说过的话。
……
我上岛杀的第一个人是在我十七岁,也就是上岛一年后,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被安排在一个有狗熊的房间,我们合力杀掉狗熊,可是才发现他们的目的是逼迫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开始的时候不愿意,他们也没有出来逼迫,只是关着我们,不给吃不给喝,饿了半个月,我们把屋子里能吃的都吃了,后来实在没有办法,甚至把那头狗熊也生生的吃掉,我们差点脱水而死外面才扔进来一块发霉的面包。
……
辛橦看不下去,推开裴宇,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一步都不敢回头,拼命的跑,脑袋里全是辛晴疯癫的模样和刚才那孩子和野兽互打的血腥,她一直跑到他们来的那片辽阔的大海,双膝一软,跪在沙滩上,眼泪夺眶而出。
“我们这里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你不狠根本没有办法生存。”裴宇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叹了口气,“宁城把你保护的太好,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过得是什么日子。”顿了顿,指了指她眼前这片平静无波的蔚蓝的大海,“知道吗,看看远处的那片森林。”
辛橦抬头看过去,右侧的海岸边确确实实的有一片茂密的森林,虽然距离远,可是她这样一看过去,已经整个人俯在地面上呕吐了起来。
裴宇俯下身子,怜惜的看着她:“那边的每一棵树上吊挂着的都是不听话的人,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六十岁。”
辛橦完全不敢再睁开眼睛,想着一片挂满风干的死人的森林,心里颤抖的停不下来。
“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我和宁城曾经被吊在那片森林里三天三夜,我在顺数的第十七棵树,而宁城在距离我旁边三步之远的另外一棵树。”裴宇的眼里有着无边的黑暗,回忆起来似乎自己也害怕,“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和宁城在出任务的时候,宁城听说你被绑架,而方亦樊又不在你身边,他二话不说就跑去救你,耽误了任务的执行,比原定计划返回岛上花费多了三分钟。”裴宇语气有着止不住的哀伤,“辛橦,你可以想象吗?就这样的三分钟而已,我们就被暴打挂在那片满是死人的树林里,没有吃喝……”
“够了!”辛橦完全有些崩溃,“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裴宇拉起她:“看着我,宁城一直都不想让你接触这些,但是他又放不下你。”看着她想反驳,裴宇加深语气,“他不懂爱,他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正确的去爱一个人,你怎么能要求他像方亦樊那样的世家公子那样温柔?我提醒他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如果要把你留下,除了把你染黑就是把他自己漂白。辛橦,宁城选择了漂白他自己,可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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