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崔雬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江宁城轻轻挥手表示没有什么大碍。双手插在裤袋子里,含着一抹笑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崔雬刚递过来的最新型号的格洛克手枪。他邪魅的眼睛眯起,打量的看了看眼前坐着的人,眸子里闪过淡淡的不可言喻的微光。
等不到他开口,刚才被崔雬称为龚爷的男人走上前一步,陪着笑脸:“江总……您看您是不是能出面帮忙解决一下最近被海关扣下的货物还有各地被端掉的分点……”
江宁城的眼里染上浅浅的阴冷,他缓缓的抬起眸子,手指把玩着手枪上的套筒:“怎么?冷雅严这个大少爷不知道要怎么去做这些事情?怎么还需要找到我来帮忙?”
任谁都听的出他话里的讽刺和清冷,慑人的浓烈寒意如潮水般涨满了整个大厅,令人心惶惶。
龚爷不自觉的颤了颤,继续陪着笑脸,完全没了江宁城还没下来时候的那副嚣张嘴脸:“江总,您着实的误会了,冷少爷这是重视您才请您去帮忙办的呢,您可是他最值得信赖的人呢。”
“砰!”一声巨响,手枪朝前打去,不偏不倚的正中远处门边的一盏落地灯,碎裂的灯泡顿时炸开落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脊背上冷汗涔涔。
“呼……”
江宁城轻轻的吹了吹手枪,拿过绒布轻轻的在上面擦拭着手印,眼里跳动着令人心惊动魄的光芒。
崔雬一怔,连忙上前:“是崔雬不好,枪支没装好,差点差枪走火伤到人了。”
江宁城把手枪递给她,淡淡道“那就拿回去收好,省得我一不小心就大开杀戒了。”
龚爷早就骇的脸色发白,他身后的人更是不敢出声。整个大厅人虽多,但是气氛却压抑到极致。
“重视?信赖?他冷雅严好大的面子啊,我江宁城什么时候需要他重视和信赖才能过日子?嗯?”一贯如常的语气,可是听在耳朵里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龚爷四下使眼色求助,可是在场的谁没见识过江宁城的狠辣?谁不害怕自己哪一句话不小心踩到他的底线,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或者回去,索性也闭嘴不讲。
江宁城懒懒的扫了他们一圈,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冷雅严,好大的架子,权利人脉关系全部都在我的范围之内,他现在居然找人来压自己?真是不识抬举了,如果不是看在冷肃的面子上,他早就被江宁城给毙了吧?
江宁城站起身子,朝着龚爷做了一个手枪射击的动作,走近他,邪魅的靠在他的耳边,:“回去告诉冷雅严,最近我身体都不舒服,需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没三两个月出不了门。”锐利的眸子精光一闪,声音清冽而不可抗拒,“至于这些小事,我完全相信他自己有能力应付,龚爷,你说对么?”
龚爷浑身抖了抖,嗫嚅着开口:“可是……这……”
江宁城唇边笑意更浓,声音不大不小正能听的清楚:“或者你跟他说,我最近要陪自己的女人,没空理睬他。至于到底是不是他害了我的女人,很快我就会知道。你听懂了没?”
龚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知道了……”
“那好,崔雬!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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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出了门,坐进车子里。扶在转盘上的手有些微的轻颤,闭了闭眼,两边的太阳穴一阵阵的刺痛。他是有多久没有安心的好好休息?
“先生?”崔雬担忧的敲了敲他的车窗。
江宁城摇下窗子,简洁明了:“不用跟过来了,我去墓园走一趟。你照顾好小橦。”
“是。”
开着车子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已经到达了靠海的一座私人墓园。
下了车,走在软软的沙滩上,他可以闻到淡淡的雏菊花香。
整个白色的墓园,他都种满了菊花,只因为他记得母亲和父亲便是因为菊花而结缘,他还记得十岁那年,一家三口出游,父亲学着古代诗人的样子摘了一朵菊花吟了首诗歌,然后把花插在了母亲的发髻上。
那样的时光是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幸福。
站在墓前,把手里的百合放下,轻轻一笑:“爸妈,旁边的菊花又开满了,这次我给你们带百合了。嗯,也很好看。”
这一片靠海的地皮本来是当年父亲买下准备大刀霍斧的改造用来建海上景观公园的,只是因为手上的工程一直的耽搁,直到后来出事,都没能完成心愿。江宁城喜欢这片海洋的静谧,索性把它改成了临海而立的墓园,心情不好的时候时不时的会来这里走一走,吹一吹海风,看一看同眠的父母,这对他来说多少是一种安慰。
手指划过墓碑上的碑文,唇边晕开一抹伴随着忧伤的笑:“爸妈,我到底要怎么办?小橦在我身边,可是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了。”抬头看了看天,蓦然的叹口气,声音在这一刻卸下了清冷,有些软软的无助,“在岛上受训的那些年,我接受到的从来就只是抢夺和杀戮,对不甘愿的东西,抢夺不来就毁掉。可是我现在发现小橦似乎不属于这个范畴……我越逼她,她好像离我越远……可是我到底要怎么做?有谁可以教教我?”
他想起辛橦那苍白却无比倔强不屈服的神色,如同一把火焰剧烈的燃烧着自己的心肝脾肺,他放不掉她,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放不掉她,可是她的厌恶她的倔强她的反抗,次次都那么明显,而且次次都让他疯狂。
他到底要怎么办?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去爱一个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蠢,用尽手段都抓不住一个女孩子的心,却总是把她推向频死的边缘。
心里集聚的愤恨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蔓延全身,他紧了紧拳头:“爸妈,冷家人已经开始容不下我了。”神色冷漠黑沉,“只有反击才能生存。”
海风掀起层层巨浪,重重的拍打的礁石上,发出震天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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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毒瘾发作了至少三次,无休止的痛楚一直缠绕着自己,到后来连镇定剂也镇定不了她的神经,她的忍耐力已经快要到崩溃的临界点。江宁城从墓园回来的时候听了崔雬的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冲了上楼。
“好痛……”
辛橦抱着被子在床上痛苦的打滚,手腕被咬的出了血,江宁城急忙冲了过来抱住她:“小橦?小橦……你怎么样了?”
“痛……好痛……江宁城……你……混蛋……”辛橦窝在他怀里不停地冒着冷汗,全身上下都像是被虫子在啃噬,然后在用针扎,她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他们都不救她,难道要她痛死吗?
江宁城把她抱的更紧了些:“是……我混蛋……小橦,挺过去,一定要挺过去!”
“不要……我好痛……你杀了我……杀了我……”辛橦痛的有些意识迷离,浑浑噩噩的朝他喊着。
江宁城皱眉想了想:“杀了你?那我还不是得跟着你下地狱,你还是一样逃不开我。小橦,别做梦了。”
辛橦嘤嘤的哭了出来,抬手又要一口咬在自己已经鲜血横流的手腕上,江宁城连忙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要就咬我的,你不是恨我?那就咬我的!”
辛橦不知所措就着一口咬了下去,以用来发泄自己无尽的痛楚。
江宁城白着脸,咬着牙,忍着痛,任由着她咬着自己泄恨,他只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喃喃道:“坚强点小橦,我知道你可以挺过来。”
毒瘾完全过去的时候,辛橦已经浑身都湿透,江宁城身上也被她咬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地方都破皮流血了。
江宁城叫来医生和营养师给她配好针水吊针,自己在一边动手包扎自己被咬出来的伤口,似乎感觉到体内的毒瘾也在渐渐的翻腾。
崔雬皱眉上前:“先生,你要不要紧?要不要医生也过来看看?”
江宁城摆摆手:“没事。我注射的量少,还撑的过去。你看着点小橦。”站了起来,看着医生在辛橦床前忙忙碌碌的,他压低声音怕吵醒她,把自己手上的绷带绑好,开口问,“崔雬,最近张婶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了?”
崔雬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那冷雅严那边有什么动静?”江宁城漫不经心喝了一杯茶,语气有着慵懒的意味。
崔雬似乎突然想起来,一拍脑袋:“你出去的时候没带手机,冷家来电话了,说是冷肃心肌梗塞进医院了,冷小姐正十万火急的找你呢。”
江宁城微微一愣,冷雅竹?找我?哼,我也正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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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虽然不爱却还是订婚!
下过雨的早晨,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只是逐渐而来的秋季也带来了淡淡的微凉。爱葑窳鹳缳
冷家大小姐的闺房里,燃着浓郁的玫瑰熏香,香气四溢,绕的连带着看不见的角落都是香腻的,冷雅竹坐在梳妆台前,描画着自己最为精致的妆容。
一个手下敲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大小姐,江总已经出发了,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边。”
“他跟她一起么?”冷雅竹描眉的画笔稍稍一停,压下心间浮起的一抹剧痛和嫉妒,终究是开口问了出来。
手下怔了怔,随即敏捷的反应过来:“回大小姐的话,辛橦好像病了,在家里休养。只有江总一人来了。”
刚揪起的心才缓缓的放下,手终于能稳稳的画完她长长的凤眉,只是凝视着镜子里那张同样不逊色与任何人的脸庞,不禁哀伤自怜,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不管自己怎么的委曲求全,他还是不愿意与自己交心。宁愿被那个倔强的丫头折磨,也不愿意尝试着和自己走到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
紧紧的捏住眉笔,“啪嗒”的一声,眉笔在她手里应声而断,一截从她手里滑落,掉落下来,在纯白的地毯上极为不协调的画上了一笔。
“好了,我知道了。”冷雅竹淡淡的应答,想了想又问,“我哥呢?是不是在一楼陪我爸?”
“是的。大少爷一直在一楼陪着老爷。”
“嗯。下去吧。”
空荡荡的房间就像她的心空荡荡的可怜,为什么,江宁城,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爱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忽然闪过辛橦倔强而桀骜的模样,她虽然柔弱,可是却有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对于江宁城的宠爱,她看得出辛橦的不甘愿,可是却无可奈何。
心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她每次见到的江宁城和辛橦的相处方式都觉得心惊胆颤,可是她却赤。裸裸的嫉妒了,有时候甚至想若是倒在江宁城怀里的是自己,那么也许会很满足吧?
用力的晃了晃头,该死,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冷雅竹不是辛橦,她有的是手段让江宁城跟自己在一起,江宁城的妻子一定会是她冷雅竹,而辛橦只不过是一根比较难拔出的肉中刺而已。
听到楼下有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跳起来,对着镜子细细的看了自己,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宁城!”
冷雅竹从楼上奔跑了下来,冲动的抱住了他,江宁城不动声色的笑,似乎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怎么了?几天没见想我了?”
“咳咳……”
冷雅竹还没回答,冷雅严就扶着拄着拐杖的冷肃出了来,江宁城含笑着把冷雅竹推开,得体的问好:“冷叔身子怎么样?”
“江宁城!你还知道关心我爸?当年要不是我爸救了你……”
“好了,雅严!”冷肃瞪了冷雅严一眼,坐在沙发上朝江宁城道,“宁城,坐吧。”
江宁城点头坐下,冷雅竹跟着他,眼神近乎痴迷。
冷肃看了看冷雅竹,微微叹口气,再看向江宁城:“宁城,最近我发现你不怎么管事了,难不成累了,想当个甩手掌柜?”
江宁城不动声色的笑:“最近身体不大舒服,想着休息一下,如果冷叔想出山,我倒是不介意把东西都交出来。”
“江宁城你!”
冷雅严的怒火再次生生的被冷肃的眼神强压下去,谁不知道虽然冷家的势力很大,但是这黑白两道的关系,拥有的半壁江山都是江宁城这十几年来用命去拼搏去打回来的,黑白两道过半数都是他江宁城的人,就连C市最权利滔天的两个人也是他的朋友,就算他真的把权利下放,他们冷家也不一定驾驭的了。
冷肃眉峰未动,只直勾勾的看着江宁城:“宁城,你是在怪我对你那丫头下手?”
江宁城一怔,老狐狸,我看你还要玩什么花招。不动声色的笑:“冷叔,我说了我不相信动她的是你。”
一边的冷雅竹不经意的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我不重要,但是宁城你不能意气用事,从你上冥皇岛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你可参透?”冷肃安静的看着他。
“冷叔今天让我过来是想说什么?我可没学过医,不懂治疗心肌梗塞。”江宁城背靠在沙发上,神态慵懒而迷人。
冷肃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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