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盛清苒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大概是洗了一个澡身上回了一些温度。
楚修宁失笑:“傻丫头在说什么呢,不是真的是我难道还是假的是我?”楚修宁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入眼的,却是无尽的落寞。
让盛清苒觉得他很勉强,就好像要强硬的撑着去面对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
不喜欢的人?盛清苒想到这个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很难想象楚修宁不喜欢自己,他说过他不怕千万人的阻拦,就怕她先离开。
盛清苒也说,这一次,她会好好的抓住楚修宁,除非他先放手。
现在楚修宁的眼神是要告诉盛清苒,他打算放手了吗?
“修宁,你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啊?”始终是问了,盛清苒发现自己终究是逃不了俗套,像所有‘女’人那样询问自己的丈夫在他出差的时候究竟做了些什么。
“开会加班,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很累。”楚修宁特意加重了“很累”这个词。
因为累,所以才没时间接盛清苒的电话,所以才没有时间回盛清苒的短信?
是吧,现在盛清苒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楚修宁开始疏远她的理由,因为忙。
“你呢,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楚修宁现在也没打算去做饭,而是坐在了‘床’边,下巴搁在‘床’边,看着盛清苒。
盛清苒侧过身子,将楚修宁的手放在脸下,对着他的眼睛,这样亲昵的姿势让盛清苒心中忽然间又暖了一些。
“我也忙了很多事情,还有,我很想你,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想你,原来,我们的回忆有那么多。”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那么多年的回忆,盛清苒在工作的时候会想,下班路上会想,一个人睡的时候会想。
原来感情可以那么的炙热,她是相信感觉的,一旦感觉对了,她就会奋不顾身的去爱这个人,哪怕是遍体鳞伤。
楚修宁眼中的目光变得柔和,抚着她脸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她在他眼中看到了除了柔和以外的目光,她微微的闭着眼睛,等待着那熟悉的‘吻’落下来。
‘吻’是落了下来,不过只是在她的额头,而楚修宁,站直了身体,等到盛清苒睁开眼睛的时候,楚修宁已经站在了‘床’边,将手从她的脸下‘抽’出。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能吃饭了。”他能这么快的‘抽’离,也着实让盛清苒诧异,还想说什么,楚修宁已经往房间外面走去,随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关‘门’声。
盛清苒躺在‘床’上,眼神失了光芒。
楚修宁的刻意躲避,更让盛清苒觉得,他对她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感情。
若说眼神刻意装出来,那么亲‘吻’完全没有办法隐藏,他不愿意‘吻’她,就代表了他们之间一定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已经不单单是楚爷爷的去世这么简单了。
后来,楚修宁进来叫盛清苒的时候,她假装睡着了,在还没有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盛清苒不想面对楚修宁。
在她听到了又一阵关‘门’声之后,盛清苒起了‘床’,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刚刚从薄家老宅出来的薄骞义接到盛清苒的电话很是意外,他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坐在了驾驶座上,车子是很内敛的黑‘色’奔驰,却是狂野的g系。
“二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盛清苒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摆脱薄骞义,自然不会叫他“薄总”。
“让我猜猜……”薄骞义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现在的他嘴角含笑,“你觉得我会认识昨天和楚四在一起的‘女’人。”
盛清苒只是说了一句话,薄骞义却猜到了她的意图,要是当面问的话,薄骞义肯定见到了盛清苒苍白的脸庞。
“我承认我是个很俗套的‘女’人,所以,你认识吗?”盛清苒很快就承认自己脱不了俗,语气中有些无奈。
“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就告诉你,那个‘女’人是美籍华裔苏千辰的孙‘女’苏叶,苏千辰总该听过吧?”
盛清苒在脑中搜寻着苏千辰的记忆,想起来了,那个在美国也能左右经济命脉的老人,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就是苏千辰的孙‘女’。
“你应该知道楚氏在纽‘交’所上市出现了一些问题,后来顺利解决了,这其中,苏千辰帮了很多忙,他不是个会平白无故帮人的人,恩……我也一样。”
盛清苒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她努力的消化薄骞义告诉她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她知道薄骞义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她。
“楚修宁手中棱锐的股份。”
盛清苒微微怔了一下,楚修宁手中有棱锐的股份?
“哎呀,忘了楚四让我不要告诉你他手中有棱锐的股份。”虽然薄骞义的话很是抱歉,但是预期中午安全没有因为透‘露’了这件事而产生的愧疚。
“放心,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你要的,我会尽快给你。”
“果然还是和你合作比较愉快一些。”
挂了电话,盛清苒去卫生间洗澡,发烧出了一身的汗,难受得不得了,她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薄骞义刚才得那番话。
而书房里,楚修宁同样在打电话。
“楚总,查到是谁一个月前给的消息。”
楚修宁的眉头微微一皱,那段时间他和沈白都在美国,虽然想要查究竟是谁敢曝光他和盛清苒的事情,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只能早点放沈白回来,让这边的事情早点水落石出。
“是他吗?”
“你猜的没错。”
楚修宁摇了摇头:“让他滚出国内,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让阿苒再见到他。”
“我知道怎么做了。”沈白在这件事上很明白楚修宁的做法,但是并不明白在美国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独自留在了美国。
独自在那边停留了将近十天才回来。
“楚总,其实……苏小姐未必要和你一起回来,我昨天在机场见到了少‘奶’‘奶’。”
昨天楚修宁又何尝没有见到盛清苒呢,在机场中就她穿的那么少,明明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却非要好看,穿裙子,穿高跟鞋。
他也看到了她忽然间转过去的身影,眼中的落寞不用说就看的一清二楚。
“你管的太多。”楚修宁冷冷的说着,“好好处理林琛的事情,不要留下后患。”
沈白知趣的没有做过多的询问,无奈的挂了电话。
楚修宁挂了电话,然后立在书房的窗户前,眺望着整个青城。
他当初只是猜测,传播这件事的人,无非是身边的,他甚至怀疑过薄骞义,但是薄骞义完全没有理由做那么卑鄙的事情,最后,楚修宁将注意力放在了林琛身上。
他还记得当初将盛清苒从丽城带走的时候林琛眼中的恨意,但是他想不到林琛竟然敢有这样的置之死地的勇气,不惜以伤害盛清苒为前提来让他们两个分奔离析。
好像他和盛清苒分开了,盛清苒就会和林琛在一起一样,真是幼稚。
但是,至少林琛一半的目的是达到了,昨天回了楚宅,家里还未从失去爷爷的痛苦中走出来,楚纪庭一见到他就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若不是大哥二哥拦着,恐怕也不是一个巴掌可以解决的。
母亲还是对他不理睬,‘奶’‘奶’因为爷爷的去世,整日在房间里面对着爷爷的照片思念。
这样的环境,他怎么提和盛清苒在一起的事情?
他说他不怕千万人的阻拦,他是未曾怕过,大不了如薄骞言那样和阮南萱一走了之,但是他现在闭上眼睛都是爷爷苍白的脸庞。
是他活生生的气死了爷爷啊!
☆、第142章 撞上,办公室约会
两人的关系如同在薄冰上走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踩破那并不厚的冰层。
楚修宁早出晚归,盛清苒同样早出晚归,似乎还在暗中比较他们究竟谁出去的更早或者回来的更晚。
通常是一个人出去了,隔了一会另外一个人才出去,一人回来了洗澡睡觉了,另一个人才会回来,安安静静的上了‘床’,间或有些许的询问,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事。
盛清苒还在想,好在楚修宁是每天晚上都回来的,至少还会回来没有在外面留宿,说明他心中还是有这个家的。
只是他身上的烟酒味越来越重,又是一个深夜,楚修宁带着半醉回家,而这晚,盛清苒并没有入睡。
楚修宁见到房间里面亮着的灯光,有些许的迟疑,但最后还是进了房间,他看到坐在睡榻上的盛清苒,她拿着一本书,眼神却没有在书上。
楚修宁有些醉,脱了衣服之后就往卫生间里面走去,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仍旧看着盛清苒坐在睡榻上,不过手中的书已经放了起来。
“修宁,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盛清苒走到楚修宁身边,看着他因为醉意而有些飘忽的眼神。
“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楚修宁‘揉’着额头,今晚上喝了多少酒?
好像不多,但是为什么这么醉?
盛清苒看了一眼递上的衣服,白‘色’的衬衫领口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口红印,什么时候楚修宁做事这么不主意,就算在外面玩,还要留下印子让盛清苒发现?
是否现在连假装都不愿意了?
“明天你一大早就离开,我们还是没有时间谈,不如趁现在大家都还没有睡,有什么话都说清楚,免得拖下去我们都难受。”盛清苒淡淡的说着,在面对楚修宁的时候,盛清苒觉得只有最后这点淡漠能够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我很累,明天你来我办公室谈。”楚修宁皱了眉,越过了盛清苒往‘床’边走去,走过盛清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他的力气本来就大,盛清苒没有站稳,往旁边侧了一下。
那一刻,楚修宁是清醒的,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扶她,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变成了扶着自己的额头,而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往自己的那一边躺去。
若说心痛,大概就是楚修宁擦过她的肩膀让她差点摔倒,而楚修宁没有出手的那一瞬间,盛清苒在知道林琛背叛自己的时候没有那么心痛,在知道盛天磊最在乎的是他和秦蔓的家的时候没有那么心痛。
在知道了原来她以为最爱自己的人,也可以这样冷漠对待她的时候,忽然间觉得没有什么好坚持的了。
她转过身,看到楚修宁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闭上,眉头微微的皱着。
盛清苒看着他,忽然间明白了楚修宁以前看着这样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公寓里面,在爱情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公寓增加欢乐的时候,就已经消磨殆尽,好像就在等着谁先受不了,谁先开口说不要过下去了。
但是,他们现在这样也不像是要过下去的样子,回来睡一个觉,早上离开,连吵架都没有,冷战实在是比暴力更加恐怖的东西。
盛清苒别过头,将落下来的泪水抹掉,然后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床’上,关上了灯。
同一张‘床’上,两人却背对背的睡着,中间隔着并不开的距离,对于盛清苒来说,却像是隔着整个银河系。
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外一边早已经没有了楚修宁的身影,盛清苒伸手一‘摸’,冰凉凉的一片,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果然是楚修宁打算先离开她的节奏吗?
为了苏叶?
洗漱之后,盛清苒换上了衣服,还是任‘性’的穿着裙装和外套,高跟鞋穿在脚上,不过换成了短靴。
元旦之后,她就鲜少自己开车去公司,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也逐渐在停车场里面积灰。
“去楚氏。”盛清苒对司机说着,既然楚修宁晚上没有时间,他说今天到他办公室里面谈,什么时候他们的‘私’事到了只有到办公室里面相谈的地步了?
盛清苒还算是畅通无阻的到了楚修宁的办公室外面,不过沈白有些面‘色’尴尬的拦住了盛清苒。
“少‘奶’‘奶’,楚总在里面谈事情,您先到会议室等一下吧。”沈白挡在办公室‘门’口,差点就让盛清苒推‘门’进去了。
“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办公室外面有一组沙发,盛清苒觉得在这里等完全没有关系。
“那怎么行,您还是先去会议室等着,楚总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沈白这么极力的劝解盛清苒道会议室里面等着,不让她怀疑里面在进行些什么都觉得困难。
“谁在里面?”盛清苒冷冷的问着沈白。
在楚修宁受伤的那段时间,沈白在盛清苒手下做过一段时间,知道盛清苒并不是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比如现在,盛清苒让说清楚里面是谁的时候,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