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皇裁雌恕�
这个时候并不好打车,正是晚饭时间,出租车生意最红火的时候。赵启铭想了一下,把车开到她面前。
“上车吧。”
秦以洵正侧头张望看有没有空的出租车,听到是赵启铭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地回头。看清楚果然是赵启铭,秦以洵腼腆地笑笑,“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赵启铭索性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微微蹙眉,“上车吧,这个时间车不好打的。”
看他这样,秦以洵也不想再矫情了,这个时间点想要打到车实属不易,更何况,她是真的喜欢跟他呆在一起,虽然他们通常没有太多话聊。
车稳稳没入车流,秦以洵看了眼专注于前方交通状况的男人,迟疑半晌,还是把安慰的话语咽下肚子。她根本不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无论说什么都徒劳。更何况,像赵启铭这样的男人,应该也不缺一个知情识趣的贴心人。
也许是想明白了一些不可能的事情,秦以洵心里有点闷,侧头看着窗外。外面的世界灯火辉煌,星光璀璨,霓虹晃得她有些眼花。
赵启铭瞥了身旁沉默的女孩子一眼,“这么晚了,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他这样问,秦以洵在心里有了无数种设想。
他饿了?
还是,处于礼貌问问她呢?
“好吧。”万一是他饿了呢?秦以洵把矜持抛到九霄云外,一口应允。
赵启铭嘴角弯了弯,“喜欢吃什么?”
秦以洵轻轻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只要不是火锅就好。”
“为什么不喜欢吃火锅?”
秦以洵眼睛转了转,认真道:“我一般不在外面吃火锅。”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卫生。”
赵启铭笑,“火锅不卫生?那么其他的就卫生?”
“其他的还好吧,主要是吃火锅人多,筷子老在锅里涮,会间接吃到很多人的口水。”
闻言,赵启铭挑眉笑笑,不语。
说完秦以洵就后悔了,她本意是说吃火锅不卫生,可是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她是嫌弃他。嘴笨成这样,她可以去死了!
赵启铭看了眼在一旁咬唇纠结的秦以洵,微微一笑,语调温和,“吃火锅爱上火,我也不怎么喜欢。”
“哦。”秦以洵有些丧气地应了一声。
最后,赵启铭领着她去吃了西餐。
看到西餐厅的时候,秦以洵恨死了自己的白痴,他一定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才特地带她来吃不会有别人口水的西餐。可是上帝都知道,她不是嫌弃他。什么叫祸从口出秦以洵总算是明白了,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同时也恨死了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嘴巴。
吃东西的时候,秦以洵懊恼得全程垂头不语,对着上好的牛排也失去了胃口。
赵启铭也不怎么说话,明显的心事重重,低头漫不经心地切牛排,偶尔佐以一口温水。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很饿,吃牛排的时候都是慢条斯理,走的时候还剩下不少没吃。
他们两个人的晚餐吃得好像是在表演默剧,埋单的时候,为了弥补口误,秦以洵抢着要付账,赵启铭抽出钱递给侍者轻轻握住她急切递钱的手,“收起来吧,你这样我多没面子。”
赵启铭的手指微凉,力道也不大,但有那么一瞬间,秦以洵觉得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奇异地热了起来。
待侍者一走,赵启铭从从容容放开她的手,拿了衣服起身,“走吧。”
“下次换我请你。”秦以洵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赵启铭淡笑道,“再说吧。”
因为在外面吃了晚餐,回到家的时候有些晚了,赵启铭一进门就被母亲徐韵数落,“都说今天小奚他们会过来吃饭,你偏偏不早点回来。”
赵启铭笑笑,“单位有点事没处理完就加了下班。”说完,走过去把坐在客厅中央搭积木的外甥抱起来,“卫卫,想舅舅不?”
周卫小朋友极力想离开赵启铭的怀抱好去专心搭积木,哭丧着脸推开赵启铭凑过来准备亲吻他的唇,口齿不清道:“积木……”
赵启铭拍拍周卫小朋友的屁股,恶声恶气道:“就知道你的积木,舅舅今天还就不放你下去了!”
周卫扭着身体把小胖手伸向坐在一旁吃水果的妈妈,语气无限委屈,“妈妈!”叫了半晌发现妈妈没什么反应,转向一旁的赵志恒,“舅老爷!”
赵志恒很疼周卫,横了赵启铭一眼,“放他下来,没看他都快哭了吗?”
“求救也没有用!”赵启铭故意收紧手臂,在周卫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自家儿子眼看就要哭了,卫奚正准备起身解救,徐韵却快她一步,一巴掌朝着赵启铭拍下去,“快把卫卫放下来!你这不知轻重的,把他弄疼了怎么办!”
赵启铭挑眉把还不足三岁的小周卫放到地毯上,挨着卫奚坐下来,伸手过去从她手里掰了几瓣橘子过来,“周济怎么没来?”
卫奚笑笑,“他来的啊,只是今天医院有点事,吃过晚饭就先去医院了。”
赵启铭了然地点点头,把手搭在卫奚的肩上,“咖啡屋分店的生意怎么样?”卫奚婚后就不怎么过来了,一来,儿子还小带着跑来跑去的也累人;二来,她自己要经营咖啡屋,也没什么时间过来。他们表兄妹从小就走得近,赵启铭长了卫奚五六岁,卫奚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他一直都很疼卫奚。
卫奚嫌他的手臂沉,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还可以。我有点忙不过来了,卫卫很黏我,很排斥请来的阿姨,每天我一走就开始哭闹。”
“周济又不是养不起你,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赵启铭看了眼在一堆积木中间玩得不亦乐乎的外甥,扬唇笑了笑,“没事找事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人。”
一旁的赵志恒点头,把报纸翻了一页,低头从眼镜上方看了眼卫奚,“启铭说得挺对,卫卫那么小,别总把他丢家里,怪可怜的。”
徐韵蹲在卫卫旁边逗他,闻言抬头看着卫奚说,“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去咖啡屋呢,你就把卫卫交给我带吧,卫卫也不排斥我,跟自己人总归是放心一些。家里的阿姨就帮你们做做家务得了,交给阿姨带孩子我还不放心呢。”
赵志恒附和道:“你舅妈整天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做,你就把卫卫送过来给你舅妈带,你也可以安心去上班。你都不知道你舅妈多喜欢卫卫,几天不见就嚷嚷着要把他接过来。”
卫奚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在一旁垂眸吃橘子的赵启铭,笑了笑,“好的,我忙的时候就把卫卫送过来。”
周济在医院一时走不了,不能过来接卫奚母子,赵启铭自然被差遣了当司机。
一路上,赵启铭都不怎么说话,卫奚笑了笑,问,“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侧头撇了卫奚一眼,赵启铭调侃道:“哟,还算有点眼色,怪不得咖啡屋都开分店了。”
卫奚不理会他的调侃,正色道:“怎么,工作不顺利?”
赵启铭嗤笑一声,“没有,就是最近累了点。”
到了目的地,卫奚抱着睡着的卫卫下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敲开车窗。
“怎么了?”赵启铭摇下车窗问。
卫奚郑重道:“哥,考虑下你的个人问题吧。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想想舅舅舅妈,你看他们多喜欢卫卫。你也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吧,老一个人单着总归不是个事。”
赵启铭不耐地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自己的事都还弄不明白呢,还想指挥别人。”
卫奚横了他一眼,“你就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吧,三十好几的人了别以为自己还年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二更!
赵启铭的故事和《嗨,周医生》那一篇是姐妹篇,本文里也会提到卫奚他们一家的。
☆、3。第三章
从卫奚住的小区出来,心里闷得厉害,赵启铭索性把车开到了山顶。
入秋了,夜晚的山顶更凉了,赵启铭出来椅着车抽烟,冷风可以让他更加清醒一点。晚上的山顶很安静,夜空离自己很近的感觉,赵启铭微微仰头就可以看到璀璨的星光。
地上的兰花草在微风里沙沙作响,赵启铭脚踩在草丛里,可以透过西裤感觉到兰花草细长的叶片在自己小腿周围轻抚。记得他研三那一年她大四,他也是这样立在兰花草里,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候她就躺在他脚旁,然后用尽花言巧语骗他也像她一样躺下去。那一天晴空万里,兰花草繁茂无比,她躺下去就被兰花草长长的枝叶遮盖,远远看过去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可是他嫌幼稚,仅仅是席地而坐,跟她聊了一下午的天。
一晃五六年过去了,他还是清晰地记得那一天,小丫头跟他讲了许多笑话,可是很多时候笑话都还没有讲完,她自己就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一天,离开的时候小丫头说,其实晚上来更妙,躺在微风吹拂的兰花草里,星空近在眼前,那才真正唯美。
她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赵启铭灭了烟蒂,缓缓躺倒在兰花草里。忽然发现她说的多么正确,晚上躺到兰花草里,星空真的近在眼前。这唯美的感觉让赵启铭冷硬的心突然一软,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到了草丛里。
如果那一天,他不那么笃定,把小丫头追回来,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赵启铭按了按眉心,他不愿回想起她苍白没有气息的面容,于他而言那太残忍。
回到家已是半夜,徐韵居然还没有睡,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妈,怎么还不去睡?”赵启铭走过去放下外套,语气担忧。
“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徐韵起身看着自己不快乐多年的儿子,伸手帮他把头发上的几根枯草拿下来,“头发上怎么会有草呢?”说完打量了一下赵启铭,发现不止头发,他的衣服裤子上也有一些枯草。
“去山上吹了会风。”赵启铭推着徐韵往楼上走,“你大晚上的干嘛不去睡觉?走吧,赶紧去睡觉。”
徐韵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儿子,你到底要怎么样?这么些年,我和你爸从来没有逼过你,可是现在你真的不小了,我们不说你,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
赵启铭抿了抿唇,语调歉疚,“对不起。”
看他这样,徐韵难受到了极点,“妈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她……”
“别说了妈,别说了……”赵启铭那么害怕听到关于她的一切。
徐韵铁了心,很多话她已经积蓄多年,再不说她担心赵启铭真要终身不娶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她,从前她结婚了,现在她又死了,你还在盼什么呢?!”
赵启铭颓然地靠到一旁的墙壁上,语气沉痛,“我没有盼什么,她现在死得不明不白,我至少要弄清真相。”
徐韵怒了,但又怕吵醒自家老头子,压低了声音呵斥赵启铭,“你就糊涂吧你,她犯了贪污罪而且数额巨大,现在畏罪自杀了,你还查什么查?她家人都不再向法院上诉,你还折腾什么!”
“妈,这事没那么简单的。”赵启铭真的累了,语气疲惫,“妈,咱别说这个了,先去睡觉好吗?”
“你不好好的,我能睡着吗?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启铭?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正正常常地找个女孩子结婚吗?”徐韵眼里隐隐有泪,心痛地看着赵启铭。
赵启铭重重吐了一口气,安抚道:“行,您说什么都行,我明天就着手找成吗?”
徐韵也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但好歹他明确承诺自己了,也不好逼得太紧,拍拍赵启铭的肩,“行了,秋天山上更深露重的,你去洗个热水澡再睡,仔细感冒了。”
赵启铭连连答应,“行行行,我知道了,您去睡吧。”
洗了澡出来,赵启铭完全没有了睡意。拿出手机来看,凌晨三点了。一星期前的这个时间她死在了家里,吞食了一整瓶安眠药,警方多方排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也许是吹了夜风的原因,赵启铭突然头痛欲裂,皱眉到床上去躺了很久还是不能缓解疼痛,索性找了几篇感冒药来吞下去。感冒药吃下去渐渐有了药效,他竟也渐渐觉得困了。
赵启铭这一觉睡得极沉,醒过来看到窗外明晃晃的日光,便知道时间不早了。全身没什么力气,应该是真的感冒了。
人老了的缘故?吹个风也要感冒。
给检察院打了电话过去请了几天假后赵启铭又躺下去,很多年没睡得那么好了,那就多睡会儿好了。
早上案子比较多,秦以洵忙得不可开交,午休时候才听说赵启铭生病请假了。吃了午饭回来,秦以洵就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混到下班时间,她利索地收拾了东西就走。
买了个漂亮的水果篮,秦以洵打车往家赶。
她和赵启铭住得确实挺近,站在她卧室的窗前甚至都看得到他家的阳台上的盆栽。不过赵启铭不会知道,其实她已经暗暗观察了他许久。
他们家也搬到这个僻静的地方快两年,虽然她一直在外地求学,很少回家,但她假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