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拗不过只好随了她去。启动车子驶出闲平镇的那瞬间，她眺望逐渐远离的家乡，杏眼一丝黯然：“哥，我们还有机会再回来这里吗……”落叶要归根，她不太早老死在国外。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微笑地承诺：“我们会回来的，总有一天。”
她开怀了，继续啃香葱饼。
中午时间他们抵达S市，商驰业将租来的车子交还给车业公司后，牵着妹妹先去一家馆子吃饱喝足，才去机场买了回市最早的一班航程。
在候机室等待的空间，他对她说：“我定了明天回瑞士的机票，今晚到家后你就把行李收拾一下。”
她点头，伸手*他无名指上的狼戒。像情侣一样的两人亲密的相偎依着，直到无意间扫到一个人。
商诗意看到了商杰洋，昔日兄长的贴身保镖，身子僵了下不由得背过身勾住哥哥的脖子，小心地耳语：“我看到杰洋堂哥了，他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商驰业闻言望去，商杰洋似乎已发现他们，转了方向走来。他微微一笑，在妹妹额际亲了下安抚：“没事的。”
商杰洋已来到根前，面无表情地左张右望一番，在商驰业说：“没人跟踪你吗？”
商杰洋哼了声：“昨晚大宅突然停电五分钟，以为有小偷光顾。查看狼王戒指仍旧在……”眼角瞄到兄妹俩手上的戒指，戴得稳当。面色闪过一丝复杂后又说：“果然被你盗去了。现在族长他们应该没发现，算你们走运。但最好三天内离开中国。你们胆子太大了。”
“谢谢你，杰洋。”商驰业淡淡地说。
商诗意抬头扭过身，商杰洋的一番话似乎并不是前来抓他们而且更多的是帮助，让她疑惑却也感激。“堂哥，你最近过得好吗……”
听说他已经被调去当商鸣山堂叔的保镖了。
“老样子吧。商宗病了，可能活不长了。我以为商普会走到他面前去。”商杰洋抬腕看了看时间，不再留恋：“再见吧。你们两人收敛一下吧，那两颗戒指好歹把它取下来吧。”
商杰洋转身离去。
商诗意缩缩手指，觉得堂哥的警告有道理时。商驰业拎了行李拿出机票：“走，我们去安检进候机室。”拿牌进了安检处就不能再出来了，相较于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更安全。
商诗意点头。两人拿着身份证和机票顺利过关，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飞机只要两个小时便抵达市，下午三点他们落地。一切很顺利回到租凭公寓。
商诗意开始打包收拾行李，商驰业说今晚去外面吃便不做饭了。他说要去公司交代一些事情，在飞机*才知道他朋友开了家小公司，他入了点股，这辈子是饿不死他们一家子的。
商诗意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把要带走的物品全捡进包里，无名指上的狼戒突然发现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阵刺痛袭来。
她晃了晃身子跌坐在床上，咬牙忍住它带来的疼痛。
哥哥说，这是正常的反应。它在为她剥除别人的生命力，这种痛会持续好几天。
她很开心它不是在惩罚她，为此而庆幸。
有门铃响起，她摸了把汗跳下床去开门，哑然于商静的出现。
“我可以进来吗？”美丽的堂姐脸色有些苍白。
“请进……”诧异于她为什么知道这里，但脸上掩不去心虚，曾经有过的荒唐事，只是在大家选择故意遗忘而已。
商静露出美丽的笑容，步入这窄小的套房，发现有打包的行李，于是轻轻问：“准备搬家了吗？”
商诗意缩到角落前先为她泡了杯茶：“嗯，明天要回瑞士了。”
美丽的女人眼尾瞄到她手指上的狼戒，有点讶然：“你的无名指好红。怎么了吗？”
商诗意低头看去，带着戒指的手指红通通的像小香肠，于是轻描淡写而过：“是不小心让门板夹到手指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可真是不小心。”商静掩饰住眼底的不相信，转移了话题：“你们回瑞士也好，那个地方不错呢。我今天也算来得巧了，刚从绕那里问到地址就想着过来探望一下，幸好过来了，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
听到她提起堂哥，商诗意的身子瑟缩了下，脸上闪过不自在。
眼前的女人很温柔也很深情，在她面前，商诗意感到罪恶。“堂姐什么时候来中国的？”据她回到兄长身边大半个月，之前商静就该回去了才是。
“就是前两天吧。我想着搬过来和绕住一起，但绕担心我水土不服，再加上我不会说中文很不方便。所以只好有空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好在坐飞机也就几个小时，方便。”
找不到多少话来聊，勉强问起小托也的近况，聊完了后又是沉默。
商静仿佛不想她太过尴尬，所以轻摸上肚子：“你知道吗？我又怀孕了。上一胎不慎流产了，这一胎让我很开心呢。”
“堂嫂怀孕了？！”她诧异。
美丽的女人面露母爱的柔情，轻轻点头：“已经一个月了。绕听了也很高兴呢。”
一个月……
商诗意的面色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商静的眸色黯了黯，划过一丝狠毒：“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以后有空来日本玩，我好好招待你。”
“再见……”她几乎没听清楚她的话，喃喃地回答送走女人。然后额头抵在门板上滑滑地蹲了下去……
一个月……
***
屋里没点灯，商驰业有些奇怪地打开电灯，屋内没人。
市立医院。
年轻的女人在医生的鄙夷下拿走B超单，她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紧紧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坐在椅子上发呆。
一个月。
卵子和精、子是不分血缘，只要撞上了便能融合成一个胚胎。
她怀孕了。
讽刺的在这个时间段，她怀上的是商爵亚的孩子！
胖胖的手指紧紧抓住未曾凸起的腹部，只有一个月，她可以狠下心打掉它！
医生走出医室不耐烦地问道：“你决定好没？要不要堕胎？！”她已经见过太多这样不自爱的女孩子，所以非常地憎厌。
年轻的女人抬头，眼神有点无神地问妇科医生：“为什么会怀孕呢？好奇怪哦……”她和哥哥几年了都没怀上孩子，为什么仅仅和商爵亚一个月就有了……
为什么呀？
卵子和精、子为什么要相遇？
她想不明白。
“年轻人，在贪欢的时候就该记得做好防护措失，现在怀孕了又不能生下来，最后苦的还是你们这些女孩子！”医生不耐烦了，“要不要做，一句话！我准备下班了！”
“堕掉它。”她答应了。紧紧掐着肚子喃喃自语：“不能让哥哥发现了……明天还得赶飞机……”
医生转身回去叫人准备手术。
左手无名指阵阵刺痛，痛得女孩子面目狰狞地落泪：“你也在怪我吗——不是我故意想背叛他的啊——”
她已经得到惩罚了……
***
戒指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水龙头的水有些不受控制地爆烈出来，惊得每层楼路过的人群尖叫。一阵慌张的脚步声是位高权重的大夫迅速下达命令：“赶紧去找东西堵住，叫水管工前来修啊——”
莫名其妙的每层楼房水管爆裂的怪异情景让商诗意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空气中有可怕而熟悉的气息，她慌得立即站起来，在医生走出来时抓住她手臂着急地问：“可以动手术了吗？！”
医生恼怒地挥开她的手尖锐道：“现在医院闹成一团，急什么急？！”匆匆地离开。
像被人抛弃的小狗，她绝望地僵在原地。走廊的尽头有一串稳定的脚步声，那欣长的身影缓缓而来，摊开在腰侧的双手如此优雅地轻轻挥动，那尽头处的水龙头不受控制地爆出更多的水。
她骇得一步步后退，到最后转身便跑。
五楼，四楼，三楼，二楼……离医院大门越来越近，她心脏极速跳跃地跑下楼梯，中途不慎拐到脚差一点摔下去。紧紧地抓住栏杆，停止在二楼不再动弹。拼命地喘气呼吸，喉咙口干得难过，她需要水。
眼珠子一瞟拐进二楼，二楼角落有自动贩卖饮料机，从兜里颤抖地掏了几次才找到硬币塞了一个，一瓶矿泉水喝下去后终于稳定了心思。
别急啊……
医院这么大，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的。就让他认为她逃出去了吧，找个角落躲起来……她还得动手术，一定要在离开中国前堕掉它——
心神稳定，恐惧消去了大半，抓着还剩一半的矿泉水，她悄悄地找角落藏起来。
医院很大，那些破掉的水龙头和水管已经得到维修，人群逐渐安定下来。她悄悄地往五楼挪动，他应该走了才是……
手中的矿泉水突然涌了出来，水花绞成极细的丝束住她双脚，砰地一声跌跪在楼梯口，那两扇木门被推开，霍然是守株待兔的商爵亚。
居高临下地俯*将她抓起来，淡淡的透着威胁的话：“真是笨蛋啊……我听到水的呼唤，说你要堕掉我的孩子是吗？”
她感到强大的恐惧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紧紧束住，他会*作水啊。如果以前她对异能力的认识还仅限于片面的了解，那现在就是让她彻底的明白，拥有商家血统的子孙是多么的强大——
妇科医生骂骂咧咧地，因为排好的堕胎病人找不到了。
***
“我不要生下你的孩子——”
歇斯底里地吼叫，双手双脚被冰冷的水束缚住。眼前的男人一心想将她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可惜无论怎么费力都做白工。
“真奇怪，为什么取不下来？”他充耳不闻她的吼叫，径自喃喃自语，一脸严肃地研究摘下戒指的可能性。
“商爵亚，你这个恶魔，放开我——”她尖叫，像疯子一样。头发凌乱额头满是汗水。
“渴了吗？”他很体贴地递给她一杯水，“喝完继续吼。”吼到没力气再说。
他的淡定让她无力地哭泣，油盐不进的男人真是可恨。
他琢磨了半晌，最后叹口气：“看来是商驰业下了咒语。”
抬头看她，她已经没力气再吼了，虚弱地瘫在沙发上。他掏出手帕为她擦汗：“听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他埋怨道。
她不吭声，只是重复：“我不要生你的孩子……”
“再说吧。”他没有明确表态：“怎么回去一趟想通了？和自己的哥哥过得很开心吧？可惜了无法知道你们的消息。看你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定是决定好和他过一辈子了吧。”
她不搭理他，他也不计较：“你说要是让你哥哥知道你肚子里有了我的种，他会不会扔下你？”
她惊恐地僵住身子：“不准告诉他！”
哥哥一定无法忍受这个现实，他很可能将她抛下——
“那就自己把戒指摘下来，和我在一起。等他离开后，我就带你去把孩子打掉。”孩子是不能留，虽然他很高兴。
“……我不要……”她撇过头去，“我要和哥哥离开中国……你放我走——”
他手指插入她的头发里：“别太念心了。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呢。”
“骗子。”她凶狠地瞪向他：“你根本不爱我！”
他皱眉：“我爱你，你不能质疑这个答案！”
“如果你爱我，你还会在碰我的同时去跟你妻子上床？！”想到真是恶心，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厌恶起来……有一股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抓烂了的狠毒，这么不干净的身子她把自己的哥哥都给污染了——
“我没有和她上床，我答应过你的。”对她的诬告让他有些生气。
“她怀孕了……”她的情绪有些不稳，身子在发颤，被束住的手脚在扭曲：“我要洗澡……给我放水……”
“怀孕？”他一怔，大手抚过玻璃瓶里的白开水，那水在跳跃中，他的手心一片莹白的光。她的思绪被分散吸引过去。
那就是他的力量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已经探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再转头来对她说：“那不是我的孩子。别人的呢……我倒是没料到，那男人还没死……”真是令人生气的答案。
“你透过它们就知道了？”她讷讷问。
他满足她的好奇心：“我可以*作十里以内的水源，并且从它们身上获知我想要的信息。”
“那我哥哥呢？”她猛地张开眼睛：“我和哥哥的事你也知道了？！”
“不。”他有点遗憾：“有能力的人只要在身边护上一层结界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早知道你怀孕了，我可不会等到现在……”说完摸*肚子，笑得有点恶意：“其实不用我说，最了解你身体的是你哥，他早就知道了吧……”
她缓缓地瞠圆眼，脸色苍白，他给予致命一击：“他的能力是治疗，就像个医生。你想想，医生能不清楚病人身体的变化吗？”
“不可能……”她哆嗦地拒绝这个答案：“我哥不会知道的……他不会知道的……”摇头再摇头。
他搂起她，轻声安慰：“嗯。或许他真的不知道，要不然早就生气了呢。”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一步就停了下来，面色一整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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