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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转院?!难道伤得很严重?!”商诗意着急问。
对入VIP病房的客人护士小姐是很有礼貌,至少是不能表现一丝不耐。尤其是前几天被送来的那位帅哥还是这几日医院女护士八卦的重点对象。不用翻资料也能立即解释:“是因为背部大面积地烧伤,肋骨被冲击力撞断了至少四根,左腿上也被扎了不少碎玻璃……我们医院无法保证能百分之百治愈病人,已经于昨日凌晨病人病情刚稳定送出国外了。”
“那送去哪里了?!”商诗意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是你们家属自己联系的医院。”
“谢谢……”
商诗意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柳树被惊醒了。看到侄女从外面回来,一张脸惨白,心头一惊追问:“诗意,怎么下床了?!你脸色好苍白,出什么事了?!”
亲人的关心让六神无主的商诗意一下子惊醒,慌张地扑上去哇哇大哭:“小姨,你说哥哥是不是快要死了啊——你们说他病得不重嘛……哥都被送到国外去了——呜呜——”
***
商诗意十九岁的生日是在病房中渡过。商驰业被送出国后,长辈们个个瞒着她说没事,商诗意吵着要过去,是商品务打了越洋电话,(W//RS//HU)让已经清醒的商驰业亲自安慰妹妹才让她停止心慌。之后继续回学校上学。
商驰业在电话中说还要开几次刀,可能没时间打电话给她,等他动完手术会亲自打开她,总之是让妹妹没事别打过来。哥哥这么说了,商诗意再不乐意也只能顺从。
而在学校里,虽然佐木井仍在学校,但忙着毕业论文,因此两人基本见不到面。商诗意又担心兄长的伤势,也没心顾虑到佐木井。
三月底商品务与柳树的婚礼如期举行,在长子商驰业的缺席,只在当天打了通祝福电话过来证明自己病情稳定了。小姨正式成为商诗意的后娘。
就这样三天后,一向身体不太健康的老族长已经不行了。早在一个月前侄孙商驰业受到车祸后,他的病情就逐渐恶化,一直到商品务结婚那天还是勉强起来主持婚礼的。
四天后的清晨五点,老族长商桑七十八岁,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老族长一死,该奔丧的子孙们全部得回来,该继承新一任族长之位的商驰业却因为重植皮肤而在国外疗养。于是四大长老一边为前族长举行丧事,一边开家族会议。
东南二院态度是希望商驰业立即回来,已经一个月了,就算动手术也该好了。但西北二院长老却是支持族长之位暂缓,病人才动完手术禁不住长途奔波。两院对两院,又加入了一些其他手握重权的子辈们投票,支持西北长老的明显多。毕竟东南二院长老所持理由太薄弱了。
最后决定暂空族长一职,等商驰业一回来便立即举行接任仪式。但有个前提,商驰业必须在两个月内回来,族长一位不允许空置太久。
这事儿一敲定,商品务便找女儿商量:“诗意,你要不要出国照顾你哥?”
“诶?可以吗?!”一直惦记着兄长,听到这消息时商诗意是又惊又喜的。
“我们过几天就送你去你哥那儿,但要记住,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要出国了,谁也不能透露消息,知道吗?”商品务一脸慎重交代。
商诗意面露疑惑:“爸,怎么弄得神神秘秘的啊?”不是她近来多心,总觉得自从出车祸后,商家人就弥漫在一股很诡异的气氛下。兄长被送走,对亲戚一打听下最多也就知道他在美国,至于哪一州完全不清楚。
旁边的新婚妻子柳树以眼神示意丈夫别再隐瞒了。于是商品务招呼女儿到沙发上坐下,“过来,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商诗意乖乖地坐了过去,商品务琢磨了会,才说:“诗意,爸爸要说的这件事你别惊慌也别担心。安静地听完后再发表意见吧?”
“哦。”
“你和你哥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漏油与刹车失灵都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的。你哥现在躺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一所隐蔽的医学院里,他没有与家里联系就是害怕有人再伤害他。而现在,爸爸为了你的安全也要把你送过去。虽然你离开了这个省,守护的力量会变弱,但是爸爸很担心凶手找落单的你下手,所以你必须去加州陪着你哥哥,至少那边我们可以全心全意保护你们。”
一口气说完,果然见到女儿面色惨白,又赶在女儿提问前说:“你别问是谁想伤害你哥哥,等你再大点,有身为一族之首的历练后,有些事你自己都会看清楚。历届族长之位都是在腥风血雨中渡过的,你哥哥没有强而有力地证明他的才能,让族内某一部分人心生不满。所以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
“……凶手是想要成为族长吗?”商驰业话都说开了,商诗意自然能联想到这上头。
商品务点头表示正确。
商诗意低下了头。
柳树伸出双手搂住侄女,轻声安慰道:“诗意,你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和驰业的。”
“……”商诗意没有吭声,只是两只小手将裙子抓皱了。
***
商诗意要休学时,去找了佐木井。他正忙于一篇植物学的论文。
商诗意请他吃饭,佐木井答应了。那天晚*什么也没跟他说,问了他一些毕业后回国后未来的工作。
“我会进我二伯的公司上班,先从基层干起吧。”
“但学长选修的是关于植物方面的课程吧?不是经营管理学之类的吧?”
“嗯。不过那只是我的兴趣,在解决温饱后才有闲瑕时间经营自己的兴趣,我想应该是我四五十岁退休后吧。”他难得露出点笑容。
“啊啊,学长真辛苦。比起你来,我倒是过得太轻松了。”
“那不一样,你是女孩子。男孩子要养家糊口的。”
“嗯……也是。那学长以后还会再来中国吗?”
“短时间内是不会过来了吧。当然,我会很欢迎你到日本来玩,由我作东。”
“谢谢。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玩的!”
吃晚饭后两人道再见,商诗意是笑眯眯地分手。第二天,商品务来学校办理女儿的休学手续。
车晓晨在加州。
商诗意过去时,才意外想起死党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学校。于是在上私人飞机前打了电话给车晓晨。
一听说好友要过来,那头的女孩快要乐疯了。两位大学生聊了很久,一直到飞机起飞结束。
路途长达近二十个小时,在车上陪着的是一位陌生的远方表亲,与他同行不容易被人起疑。
为了怕女儿无聊,商品务早早地买了一堆女儿爱看的漫画书。商诗意有漫画书看倒是不觉得长途辛苦。
抵达加州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一下飞机后便有专人接机直接将她接送到另一处。为了保障安全,中途换了几次车,最后是坐进一辆不起眼的普通小车驶进那所秘密医学院。晚上时间是九点。
商诗意饿得肚子呱呱叫,想着马上能见到兄长,于是提起精神勒紧裤*忍着。带她去商驰业那里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医生,简短地互道礼貌后被领进一间大屋,是装修不错的饭厅。
极长的西氏桌椅上坐着一位身穿病服的漂亮男士,一头黑发黑眼很是熟悉。见到妹子不远千里飞渡而来,商驰业精神比商诗意想象中好很多,热情扬手呼唤:“诗意,饿了吧?过来先吃饭。”
本来肚子很饿,但见到兄长那副没事人样,让她一直累积的担忧一股恼地暴发,气鼓了双颊跑过去,双手重重拍在餐桌上:“看你精神很好嘛!一点也不像个病人!”在电话里告诉大家他是多么严重,现在都还躺在床上的。但实际上呢?
脸色红润,眼睛带神,说话中足十足,吃的还是煎牛排,旁边还摆了杯红酒!
真是看着就让人气愤!
男人表示对妹妹的兴师问罪很伤心:“诗意,你哥哥前三天才被医生宣布可以下床,享用一些平常的食物。”
他的语气是表现得挺可怜的,但是红润的气色怎么也让商诗意怀疑。最后商驰业只好无奈招手,把病号服鬼挽起来,让她看到他手臂上一些颜色不均匀的肤色。商诗意脸色微微一白,商驰业把袖子放下来:“身上还有很多,不过没好之前还是别吓到你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厨师已经推着食物走过来了。
商诗意气消了,等厨师把煎牛排端上来后,商诗意边吃边问:“哥,你伤还有多久才能好?”
“因为肋骨还没好,只重植了手臂上的皮肤,背上的要等肋骨好了后才继续开刀。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等捐赠皮肤的人士。”
“我听不太懂。”妹妹表示对这方面了解无能,但想要的还是知道了:“所以还要耗好几个月啰?”
“夏天之前会好吧。”兄长姿态悠然地端起红酒轻啜。
“你伤还没好,能喝红酒?”
“没关系,只喝一点点而已。”兄长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安抚。
正文 39
商诗意吃完后,商驰业派人给她安排了客房,而他回病房去了。商诗意想过去看看,商驰业以时间晚了该休息为由拒绝。
商诗意吵着在飞机上早睡饱了,下一刻却很不合作地打了个哈欠。商驰业摇头,指着她眼睛下的黑眼圈问:“你一路上都在漫画,没有休息过吧?”
“嘿嘿……”商诗意吐吐舌反驳:“我就是为了调时差所以没睡觉嘛。”
“那么现在你该去睡觉了。”不由分说将妹妹推进客房,难得霸道命令:“想要观光这幢医院,等天亮了有的是时候。”
“好嘛。”商诗意妥协,确实是困了。
商驰业准备出门时被商诗意拉住:“哥,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三分钟,只要三分钟我就睡着了。等我睡着后你再走。”
大手被小手紧拽着不放,因为用了力所以有点疼,比起以前胖乎乎的全是肉,现在少了那一分舒适感。
低头瞟了那一眼,再抬头是宠溺的笑容与点头:“好啊。但是你还要刷牙洗脸……”
“所以十分钟嘛!”妹妹耍小聪明,反正说好了就得算数,放开了他冲进浴室盥洗。误上贼船的兄长只好捡了床轻轻靠着枯等。
商诗意在最短时间内清理好自己,出来时兄长闭着眼睛,她以为他睡着了,结果等她靠近时他又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任何睡意说明在假寐。
商诗意穿着睡衣跳上床,将自己埋进被窝时不忘伸手抓住他的一只手掌,兄妹俩都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睡眠,他沉默着看着她入睡。
一分钟过去了,她没有睁开眼睛,但手仍然紧握。
两分钟过去了,紧握的手轻轻地松开。
三分钟过去,她成功熟睡。他佩服她的好睡功。
被握住的手反客为主握住她的,将搁在棉被外的手塞进棉被内,低头在妹妹脸颊上烙下一吻。是如此和谐而美好的一幕,世上千万家相亲相爱的兄妹中常发生的一幕。
他下床,按熄了灯出门,房门紧闭中她在好眠。
***
“来吧,我的伤应该好了……”年轻男人轻柔的声音是如此地自信,在宁静的午夜,伴随着那特意放轻的脚步声,很好听。
“但是皮肤颜色还没转换成功,新生的皮肤太稚嫩了,我想您应该再等一些时间,以确保伤完全康复……”另一道声音温柔地劝说。
“没关系啊……”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无所谓:“我要是再等下去,他就会找上门来了……上次是我太大意了……”
“那好吧,再延迟两天可好?最后作个检查确保您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能承受一定的运动量。”其实也是不会轻易服从命令的属下呀。
“……好吧。也不差两天……”他这个当雇主当然也随和。
***
商诗意起来是九点,商驰业在做全身检查中,她被护士领去饭厅先享用迟来的早餐后,才被带去商驰业检查的部门。
这幢医院并不公开开放,一般是私下供给一些身份需要受到保护与隐藏的病人使用。因此整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并不重,甚至有一种因为阳光照射不足而显得阴森森的阴冷感。商诗意巴在大窗前欣赏窗外风景,这幢医院不是太大,但保镖却是极多。修筑的高墙足有四米,周围没有树木,很难爬进来。
而那些被医院或者病人自带的保镖却没有一点放松警惕的松懈,看得让人有些郁闷。
“不过选择这里凶手就找不到了吧……”商诗意喃喃自语着,检查室的灯已经关闭,片刻后走出商驰业,出来时正在扣袖子。
商诗意扭头一看,从窗户前离开时,一道光线折射在她眼睛周围,亮得让她眼睛一眯,反射性撇开头颅,然后走到兄长身边,看到他手臂上那过度白皙而脆弱的肌肤已变为浅棕色,和他本身的肌肤色素相近了。
“这是从哪里割下来的皮肤?这么白,是割你屁股上的肉么,那屁股上有没有留疤……”昨晚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