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许是经历过不少这种场面,声音还算镇静,也让在座的乘客也安心了不少,只要不是坠落,迫降什么的都好谈。
然而听着旁边一阵一阵安心的话,聂声晓却不怎么满意了,在太平洋海岸迫降,意味着她还得横穿整个美国美国国土去到另一头的纽约找严景致,意外不提,单纯要耽误多少时间是她的心病,在没见过严景致之前她一刻也安心不下来。
飞机的广播员一直在提醒大家稍安勿躁,等会儿慢慢出仓,但是最后降落下来的时候却是重重地一下,很不安稳地落下下去,幸好只是停不安稳,并不是整个的坠落。
一切安定下来的时候,广播员却让大家待在机舱别动,也不说明什么原因。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叫了一句:机场没挺稳,现在一个脚正挂在一个水塔上面呢!
还有人说飞机漏油了,这并不是预定的停机跑道。
顿时人群中又惊慌起来,飞机落地了又怎么样,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挂着的那只脚导致飞机侧翻,因为这样机组人员才让他们别动的,以免造成不平衡。
但是已经有人开始站起来大喊着要出去了,甚至拿着手上能砸的东西砸向那边的机舱门,惊慌之下没有人考虑这是否有素质,他们只想要出去。
外面迅速组成了救援小组,直到在外面铺了平梯之后机舱门才开开,里面的人像潮水般往外涌,都恨不得离这飞机远远的。
聂声晓跟在那对小情侣的后面,不看不知道,待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后她也吓了一跳,飞机半个身子悬浮着,被挂在两米高的水台上,甚至还发出了若有似无的摇晃,任谁也无法完全镇定了。
这种局面直接导致人员失控,尽管大家都知道不应该着急,不应该拥挤,但最后身体控制不住地要往前走,往外走。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不要挤了,慢慢来,前面梯子太陡了!”
大家都听到了,但是几乎没人停下脚步。
聂声晓在听到这一声之后的下一秒,感觉到眼前一晃,脚下一个跄踉,整个人就像是被空气抛高,然后颠簸了几下在一片尖叫声中往下坠落。
接着听到飞机发出了砰地一声,真的倒了!
好在最后一刻,所有人都紧急出舱了,但是聂声晓第一次有了跳楼的感觉,她的位置大概在三四米左右,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等下要坐什么车去纽约。
有人摔断了腿,有人扭伤了脖子和手腕,也有人挂了口子出血了,聂声晓站起来,除了沾了下雨天地上的污水之外,身体被震得一阵发麻,除此之外,无任何感觉。
“你这笨蛋,干嘛拉着我,你放手就好了嘛!”听到女孩大声哭着,聂声晓看到刚刚的小情侣,男孩抱着自己自己的手臂皱眉,“哭什么,又没死。”
她轻笑了一声,还真是惊险的浪漫。
有救援人员立马赶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好些警察,美国警察都长得人高马大的,过来维护秩序顺道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聂声晓抹了抹自己包包上沾了的水,看了一眼周围,完全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大马路在哪里,看准了一个警察,她决定去问问路,竟然没受伤,她便不想在这里耗下去。
“Sir”聂声晓叫了那警官一声。
警官回头,探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走过来离着两米远的时候,突然上前两步弯腰捡起地方一大包包装地很奇怪的东西,闻了闻再拍了拍,然后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挥动着自己的双手朝着他的同伴喊:“有人带了违禁品,没受伤的一个也不能走,这是犯罪!”
聂声晓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小伤的一律都不准离开,他们被归置到了机场一个仓库房间里,医护人员亲自过来给需要治疗的人进行简单的处理。
聂声晓需要处理的不是伤口,是时间,在被拉进仓库里的之前,聂声晓不停跟警官解释,“我真的有急事,我找去找我的丈夫,现在急需在他身边。”
可是解释的越多,警官怀疑的也越多,什么人渴望在这个时候立马脱身?也就只是被查到犯罪脏物心虚了的人,聂声晓就这么光荣的成为了警官的“重点调查对象。”
那便的女孩见男朋友包扎了手臂没有大碍,过来拉聂声晓,“姐,好歹相识一场,我劝你还是别跟他们警官杠了,这时候说的越多越难走。”
聂声晓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干了蠢事了,于是听话的安静坐在一旁等着,警官见她老实了,视线也不那么怀疑了,毕竟这看出来是个大病初愈面色极其不好的女人,任那个贩毒团伙也不会派这样的人来干这么大一票,他们刚刚称了一下那包海洛因,足有两斤重。
“姐姐,原来你要找的人是你丈夫啊。”女孩怕她一个人难过,找她说说话。
聂声晓心里烦闷,并不想说话,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房间里的人大概有一百来个,挤在这么拥挤的空间里,很容易便让人产生焦躁情绪,聂声晓感受着身上被污水弄脏的衣服,潮湿又难受,本来便脸色不好看,现在若有一面镜子竖在她面前,只怕连她自己都被会吓到。
她突然想起来伸手去口袋里掏自己的手机,在国内给严景致打电话不通她能接受,现在无论如何也想打个电话过去弄明白他现在的状况。
可是搜遍了自己的全身,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她还是没找到自己手机,长叹一口气,聂声晓很少有的遇见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窘境。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要么就是在刚刚从飞机上落下来的时候甩掉的,要么……聂声晓环顾了一下周围的这群人,呵呵,说不定里面不仅藏着个毒贩子,还藏着个小偷能手。
“能接你们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她不得不求救于那对小情侣。
“嗯可以。”女孩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但是在递给她的时候很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给你丈夫打电话?”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他不是负心汉
聂声晓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头,“嗯。”
很快拨出严景致的号码,通了,这让聂声晓产生短暂的高兴,眼里的光芒连旁边的女孩都看出来了,但很快却又暗淡下去,因为电话正在通话中。
聂声晓打了第二遍,还是通话中,第三遍,还是一样,不好意思再继续打下去了,毕竟不是她的手机,还给旁边的女孩,“谢谢,正在通话,等下可能接我再打一次吗?”
女孩点头,虽然迟疑,但还是告诉她,“姐姐,其实有的时候,如果对方拒接的话,传来的提示音就是正在通话中,是不是……”
“不是。”聂声晓打断她的话,“你想错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孩轻咳了一声,但现实并不能让她信服,几分钟之后聂声晓再次拨了一遍,还在通话中。
谁打电话打什么久?那肯定是拒绝了,女孩这样想着,而且就算不是拒绝,能跟别人通话这么久,那通话的对象是谁也得琢磨琢磨了。
警官开始把一个个调查出来的嫌疑人交出去盘问,里面开始产生一定的骚乱,有人甚至在刺激大家,说“美帝欺负中国人,口口声声尊重人权,现在却是把他们变相囚禁,这话平常看来是没任何根据的,但在这种时候头脑发热的愤青们中特别容易引起共鸣,顿时一群年轻人站起来抗议。
聂声晓摸着发痛的脑门,心里烦躁不堪,很想站起来冲着他们大吼一顿泄气。
咬着牙从女孩手里接过电话,她说给严景致打最后一遍电话,女孩看了她一眼,满含着同情。
这次电话通了,也不占线了,只是聂声晓等了几秒钟后,等来的却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那边问她:“这里是严总秘书办,请问您是哪位?”
“我要严总亲自接电话。”这是严景致的私人号码,现在都交给了秘书,聂声晓有微微的不满,她知道的,里面根本没几个人,也就是她和几个亲戚朋友。
“对不起,严总现在很忙,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记录下来。”那边的秘书声音有点官方,还有点傲,仿佛在说你是什么东西,这么明晃晃地要让严总接电话。
聂声晓突然想起来自己用的确实是陌生号码,那边是没有来电备注的,“我是……”
却是还没说完,那边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就这么被挂了。
聂声晓怀着往后要让严景致好好清理一下手下的想法再次拨了这号码,传来的声音却是无法接通了。
被,拉黑了。
她失落的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还给女孩的时候甚至产生一种羞耻感,口口声声跟她说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现在这情形,连她自己也差点相信自己是被抛弃了的可怜女人。
女孩接过手机,“姐姐,我好像听到刚刚电话里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聂声晓咳了一声,“嗯。”
“那这种男人你还留着过年吗?男人劣根性很严重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看你条件很不错啊,只是脸色差了点,好好调养一下,肯定有大票男人追的,日后你可以过的特别好你相信我……喂你扯我干嘛。”女孩说到后面被男朋友扯了几下袖子。
她瞪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眼,“怎么了,还不允许我说了?你们男人就是这样的难道不承认,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出轨了我可不像这位姐姐这么好还出来找你问理由。”
但是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有点太直白了,捂着嘴巴很抱歉地看着聂声晓道:“抱歉,我性子直。”
“没事。”聂声晓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活在当下就好。”
女孩一时没听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有感而发,没再说什么,只是承诺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跟着她一起旅游,散散心。
聂声晓谢了他的好意,转头看见自己旁边的一个男人在发抖,她抬头一看发现是警官要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前一秒,聂声晓赶紧爬起来要离那个男人远远的,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那男人在警官走过来只剩几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抓住聂声晓的腿把她拖了回来,而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很小很尖锐的小刀,直直地抵在她的脖子上,刀口上产生的亮光闪了很多人的眼。
这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毒贩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聂声晓也毫无疑问的,成了人质,而且一不小心就要炮灰的宿命。
警官显得有些紧张,但很快冷静下来,劝说毒贩子放开人质,自首可以给他减刑,竟然让他明白拿人质威胁是在犯更多的法。
毒贩子本来就有些慌,听到这话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放了手上的人质,手上抖得更加厉害了,眼看着小刀口上开始出现聂声晓的血迹,很多人也跟着惊慌尖叫。
这种人,一旦疯了,见人便砍并不是没发生过的。
“要么放开我,要么被判死刑,你选择哪个?”聂声晓痛得咬着牙对身后的毒贩子说话,故意放大话刺激他,也许其他人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但是她自己知道,毒贩子压到了她脖子上的动脉,她要让毒贩子立马放手,不然下一秒判死刑的就是她自己。
警官的话毕竟在几米远传来的,经过大家嘈杂的声音毒贩子在没静下心来的时候根本听不太真切,但聂声晓的这句却是直直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歹徒像是一下子怕死了,就像烫手山芋一般把聂声晓甩出很远。
美国警察还算专业,只在几秒内便制服毒贩子。
聂声晓看着毒贩子被抓住往后扣住的双手,害怕使得她脖子上产生刀子还在的错觉,她一时很难喘过气来,但最终被在场医护人员救过来,不停地咳嗽。
“姐姐,你怎么样了?”还是那女孩关心她,跑过来握住她的手,许是女人对女人之间真心的同情和爱护,聂声晓在她严重看到了真诚的关心,刚刚害怕至极的时候没来得及流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她尽量控制,但还是呜咽,“没事。”
女孩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不停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别怕,人已经被抓住了。”
医护人员查看了她的脖子,建议她到医院去做个检查。但是聂声晓看着因为毒贩子找到了大家都走了的背影,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现在就要走。”
“姐姐,你都这样了,还不爱护自己急着去找负心汉啊?”女孩大有种仗义揭竿的架势。
“他不是负心汉。”聂声晓叹了口气,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看到了我丈夫
“他不是负心汉,他只是现在遇上了一些难题,我需要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解决。”聂声晓说完便往外走去。
她听到女孩在后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