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狠辣她已领教,杀一个人,对他而言犹如捏死只蚂蚁。
海风阵阵,若隐若无的潮声拍打礁石。
叶青然再也抑制不住,委屈的泪水哗哗直流,哀怨的看向他,“请你成全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嫁给你,我永远都不会快乐!”
他捏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我不要你的感激,把你留在身边就行。为你,我可以倾尽所有,你快不快乐,我不奢求。”
她眼似秋水,清澈明净却又忧伤欲绝,脸颊上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他不忍再看,身上仿佛钻入了一群蚂蚁,一点点吞噬着自己的心脏,痛在全身蔓延开来。
她的快乐他真的不再乎吗?他企图骗过自己。
从未在意过任何女人的泪水,看到她哀怨的乞求,他的心彻底碎了。
一股痛遍布四肢百骸。
放手,她在乞求他滚出她的世界,她好和那个男子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这叫他如何甘心!如果她的心是高悬夜空的月亮,注定只能仰望,那就这样吧,倾其所有铸就一个金丝笼子困住她。
望着一直啜泣的她,他点燃一只雪茄,“我曾经有过一段荒唐的日子,为了一些现在看起来很可笑的女人一掷千金,放浪形骸,落得一个风流的名号,如果早些遇到你,我绝对不会······”
“唐先生,放过我吧,我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子。凭你的条件,一定会找到比我好百倍的女子为妻。”
“你叫我‘唐先生’?在你眼里我们就如此陌生?”他愤怒的语气有些舒缓,“茉茉,我曾对自己说,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她气冲冲跑下阳台。
她审视起周围的环境,这栋不大的二层洋楼,坐落在半山腰,两面环海,院中布局俨然有序但守卫森严,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和山风的笼罩下,散发着一丝生气,一种死气沉沉的颓废感钻入她五脏六腑。
她没有勇气走出去,因为这里对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走出这个门,她的脚又该迈向何方?没有唐承珣的授意,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不会放她出去。
她裹紧毯子,在院中踱来踱去。
一道颀长的影子和她并立,不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什么时候放我走?”她声音清冷。
“等你爱上我,或者答应嫁给我。”他猛然从后面抱住她,“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没人打扰,适合谈情说爱。”
她沉默着,使出全力摆脱他强劲有力的双手,无果。
他不安分的右手沿着她的腰肢往上抚摸着,在她刚突起的两轮新月旁安营扎寨,隔着她的外衣轻揉慢捻,他无视怀中女子的愤恨,低声道,“我都有些等不及了······你带给我的可不是一般的震撼。”
她羞愧的无地自容,反抗起来。
他依旧紧紧搂住她的身子。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好在哪里?我这个人天生倔强不懂得趋炎附势,你那位林小姐和你才是绝配。”她躲闪着,“放我走——”
他捧起她雪白的小脸,“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倔劲儿!什么时候学会向男人献媚了,就该把你踢走了!”
他的唇狠狠的覆在她没有血色的樱唇上,一阵肆意的攻城略地,她独有的馨香占据了他空白的大脑,她是那么的清甜,那么的芳香,他以为时间在此刻静止了,因为他没有受到料想中的反抗。
她眼神空洞迷离,泪水盈眶,神色凄然无助。
他的心一阵痉挛,狠狠推开她,头也不回的驱车而去。
------题外话------
亲们,昨天那个二更第一次审核竟然没过哎,
在论坛里与几位作者经过一番讨论,俺终于知道如何写小暧昧了!
周六了,如果有喜欢接着看的妹子,就收藏一下,俺好早早地二更。
最近好像流感很盛行啊,身边几个人都病了,大家保重身体哈~·~
☆、第六十二章 争吵(二更)
叶青然在院中的长椅上坐到天明。
她试着给守门的卫兵交流,告诉他们她想下山回家,他们像哑巴一样杵在那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个老妈子躬着身子来叫她,“叶小姐,该吃早饭了。”
终于听到一句人话了!
她忙拉住老妈子的手,急切的问,“我要回家,请你帮帮我好不好?”
老妈子冷冷推开她的手,“请叶小姐来饭厅用饭。”
叶青然此刻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她随着那个老妈子走进饭厅,饱餐一顿。
叶青然试着从多个角度发问,两个老妈子没有一个答话的,看来,她们是有意不理她了!
如果唐承珣不放她走,就只能靠自己了。
整个上午她的心思都放在观察这个院落上了,它两面临海,一面环山,要想出去,只有从环山的这面想办法,因为她不会游泳,一旦掉进海里只有淹死的份。
这一天大部分时间她都装作锻炼身体,不时地甩着胳膊,伸着腿徜徉在院子里,查看地形,寻找逃走的契机。洋房傍山的下面是一块十米多高的巨石,巨石下面是一些陡峭的山石,她只要越过这一整块巨石,就能逃走。叶青然下定决心,晚上行动。
晚饭她吃了很多,因为她不确定下山后要走多长的路才能到家。
叶青然放下饭碗就开始撵那两个老妈子,“我要早点休息,你们别来烦我。”
她们仿佛没有听到,依旧低眉顺眼,面无表情的忙碌着。
叶青然反锁上卧室的门,开始行动!
她早就盯上卧室里那两扇及地的窗帘了,把椅子放在桌子上,颤颤抖抖的爬上去,开始解窗帘扣,一个,两个······她默默的数着。
此刻,“咔”一声响,门开了。
叶青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身子一晃。
她双手紧抓窗帘,朝门口望去。
穿着军装的唐承珣,正不解地望着她。
她忙掩饰住自己的慌乱,道,“我抓蚊子呢,你看——蚊子可真多——”她双手在空中拍来拍去。
唐承珣犀利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窗帘。
他向她伸出手,她避过,自己小心从椅子上下来,问,“你是来放我走的吧!”
他盯着她,“我们的婚事,考虑好了?”
叶青然转过身去,沉默着。
他低声笑着,“这里环境不错,最适合修身养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可以离开。”
“其实,我们之间除了婚事,什么都可以谈。”她故意挤出一抹笑容,语气不急不缓与他打起哈哈,“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我,可又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不敢放我回家?你心里有强烈的自卑在作祟,对不对?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心存自卑是永远没有前途的,为了你的前途,就放我回去吧?”
“说的可真动听,昨天还是唇枪舌剑,今天就舌灿莲花了,我还真小瞧你了?”他狭长的桃花眸眯起,“放你回去?我没那么傻。”
“你不傻,你存粹就是一个无耻卑鄙大混蛋!”她脸色立马晴转阴。
“我这个无耻卑鄙大混蛋还就是喜欢你了。”他薄唇扬起,笑容奕奕,“茉茉,你发起脾气来一样楚楚动人啊!”
叶青然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他正好接住。
她对着他大吼一句,“我要崩溃了!放我走!”
“我们现在可以把婚事先订下,年底再结婚。我向你保证,婚后你可以继续读书。”他几近期盼的望着她。
“如果你再说一句结婚订婚的话,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是希望在海水中给我收尸呢,还是希望在尖利的岩石上找寻我的尸骨?”她字字如剑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他眼眸幽深难测,修长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骨节泛白。
“唐承珣,放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还要复习功课,参加大学补招。我妈妈几天见不到我也会想我的,求你了!”她语气婉转一些。
“我只等你点头嫁给我!”
“不不不!再说一万句也是‘不’!”她语气清冷。
“我哪里比不上他?”他声音悲怆。
“你除了会强取豪夺耍手段,还会什么?你和他,根本就没法比。”她脱口而出。
他眸色凄厉,狠狠钳住她的脖子,“我为你做的一切,你就不曾有一点点感动?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叶青然,与其看着你和他双宿双飞,不如一起死了干净!”
他加大手上的力道,看着她的小脸在他手里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心猛地掠过一阵噬骨的痛楚。
她已无力挣扎,长长的睫毛覆在微合的双目上,凄美绝伦。
他在等着她开口求饶,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不”······
她连挣扎都放弃了,整个人眼帘微合,软软的瘫在他身侧。
他的心一阵抽搐,猛然松手,把她甩在床上。
有些事,终究不能。
她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唐承珣再迟两秒钟放手,她就死定了!
她不想死,她的人生还有很多规划没有完成,但她更不想低三下四开口求他,于是她就跟自己赌了一把,以唐承珣对自己的爱来赌这场生死游戏,她赢了!
但是她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他这么在乎自己,又如何会放手?
看来他是彻底被激怒了,她不能再惹他了。
等他滚蛋后,立刻实施逃跑计划,否则,她真得被他给折磨死。
他转过身,尽量不去看她,以免自己会心软,“答应嫁给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想不通,就一直在这儿呆着吧!”
叶青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尽全力砸向他。
他侧身一避,茶杯的一角划过他的额头,一股冰凉和血腥漫散开来。
他左手伸向额头,一抹血红。
他面无表情,凝视着她。
她毫无惧色,恨意十足回望着。
其实她原本没想再惹他,可当听到他那句话时,心中怒火再也按耐不住,如果能一杯子砸死他,多好。
“叶青然,”他转过头,不去看她,“我一直不想把那些卑鄙龌龊的手段用在你身上——看来,是我错了。”他声音低沉,如泣如诉,“八月初二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如果不想给你的家人和苏文带来麻烦,就请给我留一点尊严!”
他头也不回走掉。
她气的摔光了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望着一地狼藉,哭起来。
凭他的手腕和权势,又有什么办不到的?离他说的那个日子还有几天?她的路该何去何从?
一个老妈子手脚麻利的打扫干净地上的碎片。
“别来烦我!”叶青然把她轰出去,狠狠带上门。
------题外话------
有美女给力,俺就加更。
大周六的,俺们这里日头怪毒的,晒在身上那叫一个紫外线强烈
防晒霜,防晒衣,太阳帽神马的都准备好了吗?
明天31号是世界无烟日哎,远离香烟,给家人营造一个健康的环境!
☆、第六十三章 保重
叶青然小睡一觉醒来,刚过十一点。
她快速取下窗帘和床单,打死结接在一起。
两扇落地窗帘和两个床单,目测一下,长度应该够了。
她把它们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悄悄溜出洋房。
院子环山那面的铁艺围栏有一根已经松动,这正是叶青然敢于冒险的原因。
她机警地环顾四周,昏黄不明的灯光下,两个负责守卫的卫兵依旧一副面瘫状紧盯大门口,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她快速把窗帘布系在两根结实的围栏上,拉了拉,死结。
她慢慢的用力攥紧那根松动的围栏,左右晃动,开了。
一个勉强能容她钻过的洞。
她鼓足勇气,朝下看了眼黑不见底的山体——
要逃,只有靠自己了!
她凭着白日所见,劝慰自己,十多米就到下面的岩石,别怕,自己紧抓这条布就行。
她把布的尾端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打个死结,兜住围栏的那一面,双脚小心地迈开,慢慢往下。
双脚刚离地,她就觉得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自己体重也就是个九十多斤,此刻却感觉身体如此沉重?
她慢慢松动紧握手中的窗帘布,身子缓缓往下沉。
还好,还好,她盯着上方已经有三米左右长的布,心中略微放松,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着地了。
忽然,“刺啦”一响——布帛撕裂的声音!
她大叫不妙,系在围栏处那端的窗帘布竟然裂开了。
叶青然悬身半空,不敢再动。头顶的窗帘布还在“嗤嗤”地开裂,她绝望了!
真想不到会命丧此地!
这该死的窗帘可把她给坑苦了!
她绝望的大叫起来,“救命!”
一个颀长的身影闪了过来,双手有力的抓住了欲待开裂的布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