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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哑口无言了。
她真的不了解他所说的,他父亲对陈妃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为了迎她入门,不惜和元配妻子离婚,资助她娘家所有弟妹升学,为她双亲购入千万豪宅养老,还买了无数珠宝首饰和华衣美服给她,富裕的生活令她更加美艳,与过去当酒店小姐的日子有如天壤之别。
然而她真的不知感激,现在已经背叛了他父亲吗?
程程润了润唇,艰难地说:“阿郡,如果你有所怀疑,你应该……应该提醒袁伯父注意才对。”
“他已经被美色蒙蔽了眼睛,不会相信我的。”他俊脸冷凝,冷冷的说。
况且他恨他们,就让他们去沉沦吧,等到有一天东窗事发了,他会冷眼旁观,等着看他们的下常“父子血缘是断不了的亲情,你何不再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至于你的继母,如果你不想理会她,我也不会勉强你。”
“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我现在只想为我们俩共创未来,程程,当我的女朋友。”他看着她,认真的说。
程程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突然对她提出这个要求,太、太意外了。
她的脸颊发热,不敢直视他,慌乱地说:“我不能当你的女朋友,只能当你的姊姊。”
“为什么?”他挑起眉,大大的不以为然,也明显的不悦。
程程润润干燥的唇,还是不敢看他。“因为我年纪比你大。”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真成了他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那一定很怪,也很别扭。
她终于明白研研当时的心情了,要一个你认识很久的人变成你的情人真的不容易,研研还比她的处境好一点,起码东堂比她大,可是阿郡一直像她的弟弟一样,她又怎能接受弟弟突然变成男朋友呢?
“不成理由。”袁伊郡懒洋洋的摇了摇头。“现在流行姊弟恋,我就是喜欢妳比我大。”
而且这个傻丫头不知道她自己看起来有多小,简直跟十七、八岁的少女没两样。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她的气息全乱了,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而且可以想象他整得她七荤八素、生活大乱。
“总之我要追求妳,而且追定了。”他挑起眉,很无赖的下战帖。
她烦恼的看着他。“阿郡,你别这样任性,我真的不能接受你。”
他伸手轻触她脸颊,兴味盎然的看着她,指尖滑过她细致的脸庞,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别忘了,当年是妳自己说要我的。”
瞬间,程程像被魔杖点到一般,她呆住了,一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来。
第四章
程程回到家已经超过十点了,她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全家都还没睡。
“大姊!妳总算回来了!”钟希希第一个扑进她怀里。“佑羽说妳被歹徒绑架,我们好担心呢,偏偏那些警察又说妳失踪不满法定时间不能报警,急得我们团团转!”
“绑架?”她失笑地问。
“大姊,妳到底上哪去了?”研研凝着眉,神态严肃。“佑羽说见到妳被一个男人强抱上车,那个男人过去曾到花店调戏过妳,妳的手机跟皮包都还留在店里,显然妳是非自愿的。”
钟自封看着心爱的孙女,眉头同样蹙得死紧。“程丫头,妳究竟跑到哪去了?爷爷真是担心死了。”
程程走到老人身边,握住他的手,微笑道:“爷爷,我和一个朋友去吃饭,真抱歉让你们这么担心我。”
“什么朋友?”钟自封锐利的眼盯看着孙女容光焕发的俏脸。
“就是阿郡埃”程程心无城府的说,“他来找我,我一时忘了通知你们,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也不知道和阿郡在一起的时间会过得那么快,等到两人步出烧肉店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什么?妳和那小子在一起?”钟自封陡然提高音量,不悦的拧起眉心。“那小子不长进,是个令人头痛的人物,妳最好少跟他来往。”
“爷爷,阿郡并不坏。”她忍不住为他辩护。
钟自封哼了哼。“他是不坏,只是没用,一个男人镇日吃喝玩乐跟吃软饭有什么两样?不知奋斗,只会败光家产罢了,有这样顽劣的儿子是袁士乔的悲哀!”
“爷爷说得没错!”研研撇了撇嘴。“大姊,我早就告诉过妳了,少沾惹袁伊郡,想不到妳还跟他吃饭,害我们在家急得要命。”
“你们在说谁啊?”希希很好奇。
“妳不知道最好。”研研庆幸的说。
幸好希希小了她们好几岁,对袁伊郡可说是毫无印象可言,不然那个纨挎子弟搞不好会向希希下手。
但话说回来,现在那小子向程程下手也好不到哪去,程程单纯的程度跟希希没两样,她们两个都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不行,她得派人盯着程程,以免程程羊入虎口,被袁伊郡玩弄于股掌之中……研研暗暗握拳发誓,却瞥见丈夫调侃的目光,她脸一红,不自在的哼了哼。
“干什么这样看我?”
看着妻子,言东堂黑亮的眼瞳闪着笑意。“程程不是小孩子了,大家应该给她一些空间。”
研研总是这样,认为家里每个人都是弱者,需要她保护,母鸡本色流露无遗。
“可是袁伊郡不是好人!”研研立刻回嘴。
“对!”钟自封二话不说地附和。
“何谓好人?何谓坏人?”言东堂懒洋洋地问,“像妳的秦士统那样的男人就是好人吗?”
“小总管,你在找我麻烦吗?”研研没好气的说。
秦士统是她婚前曾论及婚嫁的男朋友,对她百依百顺,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我只是就事论事。”言东堂勾唇淡笑道,“交朋友不是坏事,未到最后关头不能分出好坏,别担心得太早,自寻烦恼。”
“你分明在跟我们作对嘛。”研研蹙起眉心,转头搬救兵,“爷爷,你告诉他,大姊绝对不能和袁伊郡做朋友,不然她一定会吃亏!”
“咳!”钟自封清了清喉咙,准备拿出一家之主的态势来。“东堂,呃——这个,我想关于程程要不要和姓袁的小子做朋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一下。程程是咱们钟家的掌上明珠,绝对不能在外头随意交朋友,否则会坏了她的名声,也会让我们钟氏蒙羞……”
程程欲开口解释却又插不进他们的对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他们会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阿郡真的坏到罪不可赦的地步吗?
她真的很希望他们能了解他故意放浪背后的心酸,不要视他为毒蛇猛兽,也不要逼她与他保持距离。
“我想程程自有分寸,让她休息吧。”
言东堂淡淡的声音传进程程耳里,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上了楼。
沐浴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程程却怎么也睡不着。
“袁氏物语动画工作室……”拿着袁伊郡给她的名片端详,脑中出现的都是制作动画的过程。
这真是一份很有趣的工作,可以启发孩童无限的想象空间,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阿郡会在这个领域占有一席之地,还发展得这么好,她真替他感到高兴,如果他能跟家里误会冰释就更好了……蓦然,电话铃响划破寂静的深夜,程程顺手接起电话。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给她?知道她房里电话的人不多,该不会是花店有什么事吧?
“程程。”
温柔的男性嗓音由话筒彼方传来。
“阿郡!”她诧异的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想我吗?”他的声音带着温柔笑意。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结结巴巴的说:“想……你?”
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他怎么知道她正在想他?
他笑了,很满意。“我就知道妳在想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忙着解释。
此想非彼想,他千万不要误会了。
他笑意更浓了。“别紧张,我只是想跟妳说声晚安,祝妳有个好梦,明天见。”
他并没有纠缠不休,还很爽快的挂上电话,这倒让程程有点意外。
算了,反正他说明天见,明天再跟他解释清楚好了。
明天见?
他说明天见,可是已经两天了,他却不见踪影,连电话也没打一通,整个人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
“程姊,情人节快到了,我们这次要进多少玫瑰啊?去年粉红玫瑰的销量最好,今年要不要多进一些?”小惠叽叽喳喳的问。
“妳决定好了。”程程半玻鹧劭醋怕涞爻鞔巴獾拇舐砺罚绾蟮难艄庵巳任薇龋赜吐废褚诨税恪�
“这个月的盆栽就数蝴蝶兰卖得最好,居然卖出三十五盆耶!看来蝴蝶兰现在很受欢迎哦!”
“这样碍…”程程还是看着窗外,显得心不在焉。
昨天吃早餐的时候,爷爷还一再叮嘱她不得和阿郡有来往,但是现在就算她想跟他有来往也没辙,她根本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还有,我觉得金桔真的很好种耶,许多客人也很满意四季金桔。去年我买了一盆回家,直到现在还会结果实,而且果实又可以拿来泡茶,我真是爱死它了。”
“哦,那很好。”她敷衍地应答一声,有一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心烦吗?可是花坊里的冷气很充足啊,她一点也不热,又会烦些什么呢?
“程姊,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惠终于觉得不对劲了,靠过来很关心的看着老板。
程程勉强回神,笑了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她生活规律正常,饮食清淡,很少生玻小惠盯着她。“我觉得妳看起来怪怪的,平时讲到花妳都兴致很高,可是妳今天对花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赶紧又笑了笑。“妳想太多了,我只是有点累。”
回避小惠好奇的眼光,程程把视线转开,这时刚好有客人推门而入,她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迎出去。
“欢迎光临!”
一名衣着朴素的美妇走进店里,专注的目光凝视着程程。
“请问妳是钟程程小姐吗?”妇人脂粉未施,长发绾于脑后,眉目秀丽,脸容一片平和。
“我是。”程程微笑,礼貌的看着妇人。“您是?”
“钟小姐,妳认识袁伊郡?”妇人没有回答,反倒急切的问。
程程有点意外,她点了点头。“是的,我认识他。”
闻言,妇人眼里有些激动,她看着程程,清澈的眼眸欲语还休……三天了,袁伊郡依然没有出现,程程猜想他可能不会再来了,那一句“明天见”只不过是戏言罢了,只有她才会傻得当真,还怅然若失。
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既然已经答应要替人家办事了,他不来她该怎么忠人之事呢?
再说,她好想再去他的动画公司看看哦,那些有趣的制作过程令她大开眼界,深深着迷。
唉,为什么他不再出现了呢?
“哦!老天!他来了!”小惠激动的叫着,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
程程的心急跳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是也跟着小惠往橱窗外张望。
马路边,言东堂长腿跨出黑色房车,西装笔挺的他自有一股沉敛之气,司机恭敬的替他推开花坊的玻璃门。
程程有说不出的怅然,她早该知道能让小惠失声尖叫的男人只有东堂,为什么她还有所期待?
言东堂踱进花坊。“程程,下午要开股东大会,我刚从世贸回来,顺道接妳回公司参加会议。”
她虽然已经不必去公司了,可是因为还挂名总经理与股东,有义务亮亮相,不然老董事们会说话。
“我去拿皮包。”
平时不对公司效力已经很过意不去了,遇到重大会议她自然要积极参加,尽她钟家人的一份心力。
“小惠,要是……”
她原想向小惠交代若袁伊郡有来找她就要如何如何,可是想想又不知道怎么交代,还是作罢。
他都已经没消没息三天了,又怎会刚好选在她出门的时候跑来呢?
“还和袁伊郡有连络吗?”
车身开动不久后,言东堂便云淡风轻的问起。
虽然他已卸下管家的职务,仍不改管家本色,还是把她们四姊妹的事视为己任。
“东堂……”程程紧张的看着他。
莫非是爷爷派他来做说客,不准她再与阿郡连络?
“不要紧张。”言东堂轻描淡写的说,“我只是要告诉妳,多一个朋友是好事。妳的朋友太少了,多和人群接触对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样埃”她松了口气。
幸好东堂站在她这边,要不然以爷爷的专制和研研的气焰,她到最后绝对会屈服,不再和阿郡来往。
可是,究竟他为什么不再来了呢?
她真的好挂念他……
“大姊,和扬集团的吴大少爷回国接管集团了耶。”
一开完会,研研就迫不及待拉着程程到她的办公室,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哦。”程程啜了口安琪送来的咖啡,不是很热衷。
“哦什么哦?”研研很不满意她这种无关紧要的反应。“你们以前不是见过面吗?妳对他印象怎么样?”
“还不错。”程程敷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