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劫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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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劫演义-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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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放在哪儿呢?”鹈饲只看见桌子上一捆捆的新书。

“在大柜里吧?”菊代猜测着,她伸手把大柜打开。

令人极度惊悚的场面展现出来。大柜里竟装着一具直立的尸体,一双凸得厉害的眼球死死地盯着菊代,若没有面条似的筋拉住,恐怕早就飞出来了。肚皮给剖开,里面不用说是平日里不容易看到的器官,令二人大饱眼福。不知哪里失了平衡,一截大肠掉出来。菊代尖叫着连忙逃开,尸体慢慢倒在地上。

鹈饲没有喊,他的胆量已经使他失去喊的能力。不过好在他比较机灵,伸手捂住菊代的嘴示意她别讲话,等她镇定下来才松开。

死者正是肥超。

“我们……怎么办?”菊代带着哭腔问。

“我们看到了死人……说不定凶手就在学校,要是他知道我们发现了秘密,肯定会杀了我们灭口……”鹈饲战战兢兢地说,“我们马上离开,要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去报警……”

两人打开门慢慢地走出去,颤抖的手摇晃着两捆新书和粉笔盒,再把门小心锁好。

“去报告老师吧……”菊代无法抑制住颤栗。

“凶手指不定就是哪个老师呢……现在谁也不能相信,我得去告诉丁戈。”

“他?他成天除了吃和睡还会干什么?”菊代说,“没准就是他干的。”

“你刚才还说他只会吃和睡。他虽然古怪了一点儿,可人品不错。”

“是你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

“他可以例外。”正说着,两人迎面看到了教数学的“共产党员”。

两人同时萌生了同样的想法。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啦?失魂落魄的。”数学老师奇怪地问,天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

“我们……”鹈饲的舌头打了死结,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拿新书啊。”数学老师挥挥手说,“那还不快送去,马上就要上课了,就剩你们俩了!”

两人齐声喊道:“是,老师!”然后忙不迭地逃开了。

回到教室,水野见菊代脸色发青,忙关心地问怎么回事,菊代只是信口敷衍了几句,没再多说。

第四章 灵异时代 第二话 魔鬼的信仰

下午一点钟左右,出租车停在水阁茶楼,丁戈匆匆扔给司机一张钱:“不用找了!”司机在后面愤怒地嚷道:“喂!不够啊!”

丁戈看到了水野,走过去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水野冷冷地凝视对方一阵,缓缓地开了口:“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谈谈菊代的问题。”丁戈开门见山地说。

“她有什么问题?”

“你正在和她谈恋爱吧?你喜欢她?”

“你不过是她的房客,问这个干什么?”水野正色说,“好吧我没必要隐瞒你,我非常非常爱她。”

丁戈扬扬眉毛:“她对你怎么样?”

“也很好。我相信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鹈饲也很喜欢她。你的知道?”

“你如果想替他作说客,应该去找盈子,而不是我。”

“找你不更直接吗?”丁戈毫不掩饰地说,“你主动退出不就得了。”

水野再度陷入沉默,腮上的肌肉牵动几下,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话。”丁戈凑前一些,嘴里的气已经能喷到对方脸上。

“你在恐吓我?”

“这叫恐吓?你是不是没见过恐吓?大惊小怪。”丁戈歪歪斜斜地说,“总之你离开这里,别靠近菊代,还有其他任何人。”

水野眼眨也不眨:“为什么?”

“用说这么明白么?”丁戈说,“北海道山溪三年前九月中旬的校园凶杀案,凶手杀害了九名学生四名教师,然后不知所踪。”

“是,包括我的弟弟忠诚。”水野的眼里射出仇恨的光。

“听说是跟邪教分子有关?”

“对,就是‘众神之戒’这班畜生……”水野立即稳住情绪,恢复冷酷的表情,问:“你怎么这么清楚?这案件被当地政府押下了,没几个人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背景?”

丁戈指指身后的壁画:“您看不见哪?尼亚加拉大瀑布。”

丁戈摇晃着走下茶楼,朝学校方向走去,迎面看到了菊代和鹈饲。

“什么?肥超……”鹈饲忙按住丁戈的漏斗嘴,“你不想活啦?小点儿声!”

“那么……”丁戈停了下来,蹲下拨起一株草,问:“你们觉得这是谁干的?”

“我知道就不用告诉你了。”

“报警了没有?”丁戈忽然问他。

“对呀!我还忘了!这就去!”鹈饲被拉了回来。

“千万别报警,都知道的话……就真的完了。”丁戈有些话不能讲得太明白。

菊代无意间忽然瞥到了茶楼上面如死灰的水野,疑惑地问:“你们两个在一块干什么?”

丁戈说:“就干你们两个在一块干的事。”

“我们没干什么!”菊代的脸红得要喷出火来。

“照啊,我们也没干什么。好啦,我想去看看尸体,首先弄清他是怎么死的。”

丁戈来到器材室前,确定了周围没人之后才用菊代的钥匙打开门,刚转头,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瞪着他。

丁戈吓了一大跳,但他只是吃惊,丝毫不存在害怕的成份。他伸手把灯打开。

那人是日藉华人体育老师胡佩佩。

“老师,早上好。”丁戈有礼貌地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今天早上刚进来,门就不知被谁锁住了,我怎么喊也不开……”

“你是挺倒霉的,”丁戈四下瞅瞅,“那么说,你就一直呆在这儿……有四个钟头了?”

“是呀。”

“没到处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这里我熟悉得很,能有什么好玩的?”

“是吗?”丁戈走到大柜前,“里面有个挺好玩的东西。也就是说,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啰?”

“当然啦,是粉笔。”

丁戈顺手打开门,里面果然整齐地摆着一排粉笔。

“我们出去吧。”

“等等。”丁戈拦住他,“你真是今天早上被锁在这儿,然后一直关到现在?”

“这还有假吗?”

丁戈觉得很不舒服,他说:“老师,你知不知道有一首歌叫做‘你的眼神背叛了你的心’?”

“你在……说什么?”

“如果真是意图不想让你知道秘密,那早就把你干掉了,还会让你在这儿活四个钟头?我看是你自己锁的吧?教教我怎么才能把门反锁?”

“你……”胡佩佩的脸快要扭曲成曲奇饼了,他忽然抱住头歇斯底里地喊道:“好吧……我看见了……死尸!太可怕了!我怕别人误以为是我杀了人……今天早上这儿就我一个……我怕凶手会趁机诬陷我……我该怎么办……”

丁戈他说:“OK;OK;行了,行了,住口!”

胡佩佩仍像摇拨浪鼓般,几乎要把头晃下来,语无论次地呼天抢地,好像要把全世界的人都召来。

丁戈抓起他的衣领,来回抽了四个大耳括子,边抽边安慰道:“住口,住口,住口!住口!”

丁戈转身打量了大柜半天:“重要的你没讲出来,尸体哪去了?”

“我刚要逃,后脑勺就挨了一棒,然后就昏过去了……过一会儿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锁在里面,而这个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

“凶手怎么不杀了你再走?而只是打晕你?”

“这一棍这么重,你瞧我的头都肿了。他一定以为我被打死了。我真是幸运。”

丁戈说:“我不是昨天才出生的,请允许我来拆穿你。既然他以为你死了,那么在他看来这间屋子里就有两具尸体了,那你又怎么解释他只带走肥超的尸体?嗯?嗯?”

“你……”胡佩佩像是刚生吃下大闸蟹,“好好,太好了!你可真够厉害,我本来不想弄死你,你却硬要送上门来……”

丁戈笑着说:“怎么,要杀人灭口了?我也是中国人,这样做多伤同胞感情呀。”

胡佩佩蓦地发出一声怪吼,腾地举起大柜向丁戈掷去。丁戈多多少少吃了一惊,因为即使他是体育老师甚至是一头牛,也没力气举起这么重的东西,更何况抛出。

丁戈轻轻一闪,大柜扔出门外。

胡佩佩又嚎叫着冲上来。

丁戈恳求说:“听我说,我实在不想断了你这唯一的线索……”

失去理智的胡佩佩已经扼住了丁戈的咽喉。

丁戈没有办法了,他这才伸手反扼住胡佩佩的咽喉,向后稍稍一扭,胡佩佩的脖子立时就断了,他的嘴里流出暗红色的浆液。

丁戈瞧了瞧四周,没有人看见,一脚把死胡佩佩踹进屋子的角落里。

浅川云泽又惊又怕,双手捂住耳朵,父母像着了魔一般狂跳乱叫,疯疯颤颤地比划,最近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无法抑制。

他跑到自己的房间,关紧了门,拿出电话本挨个号码查找。一天之内他打过八九个电话,向最要好的朋友们诉苦,可他们比他还奇怪,说这很正常啊,又说他们的父母也这样,现在就兴这个。没法子,他拨了一个在国外念书的朋友电话,很久对方才回复。

“喂,我是浅川,好久没联系了。”

“是啊,我最近很忙,一直没空给你打电话,唉,你也知道吧,这神功越往后就越难练……”

浅川不等他说完,“咣”地扣上电话,又惊又怒,心中泛起一丝隐约的绝望。‘众神之戒’仿佛精神恶魔,几乎控制了周围所有的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成为世界的新科学、新秩序。整个地球将会变成魔域。

电话铃骤然响起,浅川的心脏破膛而出。他接过没好气地问:“谁呀?练到哪一层了?”

“浅……浅川,是,是我,是……”

“片山?”浅川一听怒气迭生,“你打电话来幸灾乐祸吗?我的父母和朋友全给你害疯了!”

“我……父母……也,也,也一样,样!”片山的急躁加口吃揉合成一种咆哮。

“你这个丑八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浅川骂了一阵儿,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也不想多说:“你有什么事?”

“我们……们逃吧,逃……”

“我本来就是在逃学。”

“不,……不是,是逃……逃离……这个城,城市,瘟疫……疯子,子,……末日……”

片山改变了说话方式,只讲重点,浅川听懂了十有八九,想了一会儿说:“到外都是这样的人,我刚才还跟国外的朋友联系,就连国外也是这样!不能往哪儿逃?”

“我们……隐藏……也装,装疯……去山林……”

浅川大致听懂了,又思忖了一会儿,迟疑地问:“你不会是想害我吧?……不过,你舍得你的父母吗?”

浅川不了解片山的成长历程,不知道片山和父母之间的感情如何,而片山又不擅说谎,便脱口而出:“舍得。”

浅川不假思索地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吧,不是放不下心……,但离开一段日子还是可以的,反正我父母也不会出大问题。那我们在哪儿见面?”

“石……石头……,石……”

“石头桥!”浅川替他说。

“石……石头,石头桥,石头桥就,就……”

浅川急道:“石头桥就怎么啦?喂!快说呀!”

“石头桥就石头桥!”

“我操你妈!”浅川叫道,“说定了,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就……下午两点见面吧。再见!”

浅川刚放下电话,猛然发现眼前站着父母,直挺挺地像两根筷子,大概是同一种疯狂的眼神,加上夫妻相,两人在那一刹那间竟出奇地相像,浅川不由得从心底深处浮起一层阴寒彻骨的悚惧,他不自然地转身,问:“爸,妈,干什么?……吓我一跳……”

父亲冷冷地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给我的一个同学。……怎么了?”

“说些什么?”

“没什么,学习上的事……”浅川越说越气短。

父母骤然同时提起手,两人都拿着一把开了刃的菜刀,动作之整齐无可指摘。这一举动诡异之极,浅川在那一刻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母亲说:“你骗我们。”忽然抬高了声音,巫婆般嘶叫道:“你骗我们──!”

父亲举刀便砍,浅川大叫着闪过,由于用力过猛,深深地嵌入了桌子的纹理中,一时拔不出来。

父亲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在用舌头搅痰:“怎么可以……骗父母?骗父母的孩子是坏孩子。”

母亲磔磔怪笑着:“坏孩子去死,去死好了……教主保佑我们再生一个。”

浅川的恐惧程度已经使回归现实,他迅速跑到门口,母亲从身后抱住他。他奋力挣脱。他已经是个成人,力气自然比母亲大得多,这一用力,母亲重重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浅川不由得痛惜,蹲下身去扶母亲。母亲没有抗拒,任由他扶起,刚刚站定,左手的刀又猛劈过来。

浅川向来以迷恋电脑游戏而闻名全校,受到很多成人和所谓好学生的鄙视,说他是颓废的青年,垮掉的一代。可长年的游戏经验却救了他的命,电脑游戏中瞬息万变的格斗技巧和险象迭生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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