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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圆了澄亮的明眸,噘起了红嫩的小嘴儿,道:「我知道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个所向披靡的无敌大将军,这个我都已经听过几十遍了!我想要知道的是他真实的一面!」
「炎狼将军真实的一面?」众人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
「对呀!他在哪里生、从哪里来、爱吃什么、爱做什么?这个总是要清二楚,事情才能好好地从长计议呀!」
「事情?什么事情?」第四十五号路人此话一出,前面四十四双眼睛也跟着一起投射过来。
「就是——」阮步步忽然住了口,惊觉自己差点就露了口风,开玩笑,她怎么可以把变成偶像这种大好机会拱手让给别人呢?
「什么事情要好好从长计议?妳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到底是什么事情?」第四十五号路人穷追不舍地问道。
「没、没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后会有期。」
她用力摇头,摆了摆手,宝贝地抱着记录一整天收集到的炎狼将军基本资料本子,没到眨眼的工夫,就在众人的愕视之下,夺门而出,再眨眼,就已经逃得只剩下一颗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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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吃过败仗,性格不太好……
唔……她现在对于炎狼将军这个人大概也只有这么一点点印象了!阮步步仍旧维持着一贯黏皮糖的功力,令儿个一早就蹦蹦跳跳跑到了韫王府,求见当今官中最具权势,并且受到全国子民崇拜的偶像,同时也被他们天下帮拱来当帮主的男人——韫王洛紫陌。
「妳想见那个男人?」洛紫陌有点讶异自己刚才亲耳听到的话。
「对呀!」
阮步步非常兴奋地点头,很高兴自己的话终于被听懂了,「帮主大人,你聪明绝顶、位高权重,咱们又有一点小小的姻亲关系,你就帮我这个……嗯……堂姊,对,就是堂姊解危一下吧!」
「堂姊?妳什么时候成了我的长辈了?」他眉心一皱。
「唉呀,不要这么见外嘛,你不是已经娶了我的小堂妹岁岁了吗?那咱们应该就是亲戚了嘛!」
他深沉一笑,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点了点头,「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件事情我就替妳想想办法吧!」
「耶!」阮步步高兴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手舞足蹈,一张小脸甜的像掐得出蜜汁般,「我就知道帮主大人心肠最好了,那个什么长安第一大善人戎怀天根本就与帮主大人没得比……」
听到她又吹又捧,完全不管这张牛皮会不会吹破似的,洛紫陌忍不住失笑出声,「步步,我真的还是很好奇一件事情,凭妳这张天花乱坠的小嘴,为什么没能把阮氏御灵殿的生意给做得有声有色呢?」
「呃……这是因为……因为人家一直没办法找到产品代言人嘛!」阮步步皱着小脸,非常委屈地诉苦道。
洛紫陌冷笑了声,「那是因为任谁都不会自愿去当棺材的代言人,不过这我管不着,提醒妳,在妳去见那个男人之前,我必须先警告妳小心一点,他是个不可小观的厉害角色。」
「真的吗?」阮步步做出了一个「好可怕」的表情,一双圆圆的眸子还是忍不住透出了好奇,「到底有多厉害?」
「妳记得玄武门前发生的夺嫡之争吗?」
「嗯……呃……应该……不,你不要说,让我想一想,就是……」不到片刻,她已经苦恼得小脸全部皱成一团。
「当令皇帝与他两位兄弟争储,最后顺利赢得皇位,当了天子,妳想到了吗?」他再次给予更明白的提醒。
「对对对,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个,就叫你不要说,让我自己想嘛!」阮步步一脸谴责地瞅着他,觉得他多嘴夺走了她难得的表现机会。
「等妳想到?」洛紫陌对于她的痴心妄想予以一抹冷笑,「等妳想到只怕天都已经黑了,妳知道原本应该要当皇帝的人究竟是谁吗?」
「太子李建成呀!」阮步步横了他一眼,觉得他简直就是侮辱她有关国家大事的基本常识,连这个都不知道,她还能在道上混吗?
「是吗?如果我跟妳说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呢?」他望着她,悠然地挑起一道剑眉。
「不是太子?那就是当令皇上了嘛!」不是老大,就是老二,这哪里有什么困难的呢?阮步步耸了耸娇肩,忍不住开始有点得意,原来,她也有不屑回答的一天哪!
「也不是。」洛紫陌笑着摇头,一眼看穿了她内心小小的得意,心想她这一点倒是跟他的新婚娘子,也就是她的小堂妹殷岁岁如出一辙。
「那……难道是你?!」她瞪大了美眸,红嫩的小嘴圆张成小碟状,心想原来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差点就当上了皇帝?!
洛紫陌对她的猜测回以一抹冷笑,半晌没有回话!伸手接过一旁下人递上来,用以出人皇官的令冠,再回眸,毫不意外见到一双充满好奇的圆滚滚眼睛,悠然一笑,「不,他就是妳将要见到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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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一场战争,对他而一一曰,从来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伏琥对自己非常有自信,只不过,就算赢得了无数次胜仗,这些年来他却仍旧常以边关为家,只有偶尔回到长安的将军府邸稍作歇息,彷佛长安城里有着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而他恰好不忍轻碰。
三月初,刚结束了与东突厥的战争,伏琥按惯例回到长安城,彷佛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理由,教他每年此时固定回来长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他回来这个地方。
此际,将军府的书房中,布置着一幅山水阵图,图上沿着八卦巽位排置着阵旗,而下此阵旗的人正是如今大唐最骁勇善战,并且从来都没有吃过败仗的炎狼将军——伏琥。
「主人,你听说最近长安城里传出的事情了吗?」白陀跟在主人身旁伺候着,他是被留在长安打理将军府的管家。
「对于那些闲人之间流传的闲言闻语,我无心理会。」伏琥薄峭的唇畔泛起一抹冷笑,继续专注在排列兵阵之上,反正一直以来,天下人给他的流言流语从来没有一天少过。
「可是,听说有一位小姑娘亟欲见主人一面。」说着,白陀从怀里揣出一封信函,往上呈给了主子。
「不见。」伏琥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可是,韫王大人他……」白陀欲一肓又止,似有一脸疑惑。
「这件事情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听见洛紫陌也涉人其中,伏琥这才歇下手,转眸望了属下一眼。
「韫王大人想请主人卖他一个面子,见见这位小姑娘。」白陀双手将信函捧得高高的。
「不见。」他还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老话,别过脸庞,继续将心神放在山水列位上,严冷的神色连一丝情感都难觅见。
「韫王大人料到主人一定会拒绝,他说如果主人坚持不肯见这位小姑娘的话,就要请太平公主来将军府小住几日。主人,韫王大人这句话到底是什
么意思呀?」白陀终于问出这些日子来困惑自己的问题。
「他在开玩笑!」伏琥猛然拍案,强烈的手劲撼倒了一堆阵旗,他的脸色骤变,」双黝黑的怒眸狠狠地瞪向白陀。
洛紫陌那家伙简直就是惹是生非的高手!他恼火地想,姑且不论那位太平公主是狩皇的新婚妃子,光是她那瘟神本事就已经教人望而生畏了!他可不想再让她有机会晃出大明宫,然后不小心被绑架,再让狩皇决定去替她打一场仗,最后必须由他去收拾善后。
「原来是开玩笑……」白陀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开玩笑力可是,我看韫王大人的态度好象非常认真,不太像是在开玩笑呀!主人,太平公主来咱们这里到底要住几天呀?」
嗯…去把情况问清楚一点,他好教人下去做准备。
伏琥幽冷一笑,敛眸注视着山水阵上的一片混乱,「不,太平公主半天也不会住在将军府里,因为,我会见那个小女娃,另外,派人去告诉韫王,就说我卖他这个面子,教他给我牢牢记住。」
「是。」白陀连忙点头,心里觉得主人似乎话中有话,只不过太高深玄奥了,他实在是听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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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阮步步一脸笑玻Р',蹦蹦跳跳地跑进天下帮的大堂,「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喔!」
奸诈狡猾四位长老没半个鸟她,他们伸手挥开她,「步步乖,到旁边去,让我们想一想怎么带妳去见那位炎狼将军。」
其实,他们此刻最伤脑筋的事情,是如何堵住阮步步这张天花乱坠的小嘴,能够让她安安静静地待在伏琥面前,一句话都不说。
「唉……没办法了,我想这件事情或许绶一缓会比较好。」最后,「狡」不得不下此结论。
「明天。」阮步步突然插嘴进来。
「步步乖,到旁边去,让我们想一想怎么带妳去……」说着,「猾」把她给抱到一边去放着。
「就是明天。」就在下一刻,她不死心地又跑回来他们身边,把一颗小脑袋放进四个人之间。
「妳说什么?」总算开始有人正视她的存在,说话的人是「诈」。
阮步步眉开眼笑,嘿嘿,总算有人注意到她了,真是令人高兴!「我已经求过帮主大人了,他答应要引荐我去见那位炎狼将军,而且,时间已经决定了,就是明天。」
「什么?!」四个人同时惊叫。
「『什么』是什么?」阮步步偏着小脸,反问他们。
「什么的意思就是……不!现在不是说文解字的时候了,步步,妳不可以现在就去见那位炎狼将军,绝对不可以!」
「可是,帮主大人说过,如果不把握这一次机会的话,下次就很难约到炎狼将军的人了!不过,既然长老们这么说,好吧!那我去把它推掉好了。」说着,阮步步掉头就要走出去。
不过,她的前脚都还没有踏出门槛,后脚就被人给扛了回来,「奸诈狡猾」四大长老这时不禁吁了一口寒息,拍了拍胸口,为自己刚刚所受的惊吓稍作抚平的动作。
「妳千万、绝对、百分之百不可以去推掉与炎狼将军这场难得的约见,绝对不可以!」四位老人郑重撂下警告。
闻言,阮步步质疑地皱起眉心,一双圆咕噜的美眸轮流扫了他们一眼,「可是,你们刚才不是说……」
「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妳一定要去见他!」四个老人再度异日同声。
「可是你们明明就说了……」
「我们只说过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妳一定要去见他!」更早之前说过的话,他们绝对否认到底。
「是这样吗?」奇怪,在她印象中不是这样呀旦娇小的阮步步被他们团团包围住,抬起小脸,两颗晶亮圆溜的眼珠子再度扫了他们一圈。
「没、错!」完全就是一副斩钉截铁的语气。
四个老人摆出了恫喝的姿态,那个样子好象是在说明一点,那就是她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他们、他们……就跪下来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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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虽然阮步步的甜美可爱已经是长安城人人公认的不争事实,可是,四大长老还是觉得她应该要好好打扮一下,所以特地要她在出门前,最好能够扑扑胭脂水粉,增添几分明媚的动人光彩。
「妳要上胭脂?」一群女人望着眼一刖甜嫩的圆脸儿尖叫。
阮步步不知道为何这些婆婆妈妈如此讶异,不过,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她还赶着要出门呢!
「没错,快快快,妳们替那么多人敷过胭脂水粉,经验比较多,一定会把我弄得很好看,所以我就跑来找妳们了。」说完,她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左顾右盼催促着她们。
「可是,这是两码子事,小老板,我们……我们是替……敷粉,妳跟他们不太一样呀!」婆婆妈妈之一吞吐地说道。
「唉呀!一样都是人嘛!哪有什么不同呢?快快快,妳们赶快替我画脸儿,让我变的十分美丽,最好可以迷倒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阮步步笑着说出自己刚刚决定下来的雄心壮志。
「……好吧!既然妳这么说,那我们就只好照做了。」说完,一群女人拿起了手边的脂粉,开始往阮步步的脸上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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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怦……
呼,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