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下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过了一个多月,九龙草非但没有下落,边关再度传来突厥人带头为乱的消息上顶次,许多长年向大唐纳贡的民族也跟着一起作乱,李世民屡次派兵前往平叛,却都没有成果,最后,战端扩大,东北一带民不聊生。
「我不离开。」面对部属的请求,伏琥手握着李世民的诏请书,以及韫王派人送来的游说函,只是冷箸一张脸,给予狠心的拒绝。
「将军?!」众人惊喊。
「我需要时间,至少现在……我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她的身边。伏琥别过沉痛的脸庞,双眸黯然地垂下,在心底说完了把自己魂梦牵绊在此的真正原因。
「将军,请您三思!」众将士齐声高喊。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绝对不会离开长安,当然更不会出兵平叛。」说完,伏琥淡觑了他们一眼,拂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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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
阮步步望着跪在她面前的一行人,忍不住又惊又疑,只想赶快逃得远远的,实在承受不起他们如此诚恳的请求跪拜。
「请夫人劝将军出兵!」为首的男人代表全体求道。
「出兵?这种事情我不懂!你们跟我说也没用呀!去跟琥哥哥说吧!我只懂得做棺材呀!」而且,还常常卖得不太好,阮步步忍不住在心底咕哝。
「将军疼爱夫人,只肯听夫人的话,请妳去求他出兵吧!」
哪里是他听她的?明明就是她对他言听计从,珍奇药材照三餐喝,每天她的浴桶里都是花花草草,听说有治百病的效果。偶尔呢,她还要被他拉去在身上穴道插上几针,不教毒气直攻她的心脉,照这样下去,害她都忍不住想,会不会她到最后生出来一个怪胎?
「真的那么严重吗?那琥哥哥为什么不出兵呢?」鸣……他们怎么还一直跪着啦!阮步步才一躲到墙边,就发现他们的头立刻跟着转过来。
「原本我们也在猜想,最后,我们想出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为了……夫人妳。」
「为我?!」她瞪圆了美眸,觉得他们好象正在说一件她早就应该知道,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是的,将军担心夫人的玉体安危,才不肯出兵吧!夫人,天下百姓最后的希望都在妳身上了!」
阮步步望着眼前一双双企盼的眸子,并不立刻点头。是吗?琥哥哥真是心悬着她,才不肯出兵的吗?她讨厌自已,总是教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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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无限。
红色的花帐上还贴着新婚的双喜字,而此时,那床鸳鸯戏水的锦被上正交缠着一对情潮正浓的人儿。
「琥哥哥……好舒服……」
阮步步伏坐在他健壮的身躯上,轻轻地挪动腰肢,套动着他如赤铁般灼热的欲望,然而,最教她感到激动的是他一次次的顶腰,教两人的欢合处更加紧密,捣出春水潺潺。
这个体态是如此的亲昵,他抱住她的感觉彷佛婴孩般,他躺在她的身下,看似以逸待劳,事实上,他没有一刻不挑惑地,带着薄茧的长指不时地揪玩着她翘挺的乳尖儿,不片刻就透出荒淫的艳红色。
或许,是因为得来不易,所以,伏琥倾了此生最大的温柔来眷宠她,教她意乱情迷,他微微一笑,从她颤动逐渐加剧的花穴中,他感觉到她就快要决堤崩溃,她收缩了内襞,将他吸衔得更紧。
「琥哥哥,快一点……」她双眼晕迷,忘情地催唤着。
「遵命。」他笑着回答,猛然翻过长躯,将她按覆在身下,「小东西,妳的耐性越来越差了。」
「我——」她小脸羞红地瞋了他一眼。
「不过,我自已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吻住了她的唇,并非猛烈地戳穿她,因为,她的肚子里已有了婴孩,所以,他只是密集地抽送,一次次加快,将她逼上了几欲浑然忘我的激情之中。
「啊啊……」她几乎是立刻飘浮上了天际,玻ё潘钋槎也簧岬赝潘袅雍梗耆テ剿乩渚驳目∶懒撑印�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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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欢之后,阮步步牢抱住他不放,彷佛此生她是铁了心眼黏定他了,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完全跟她的举动相反。
「琥哥哥,你出兵吧!别管我了。」
闻言,伏琥的脸色倏然铁青,「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把脑筋动到妳身上?!小步儿,妳不要劝我,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妳不管。」
他猛然起身,抄起一旁的玄黑色外袍披上,原本柔情似水的脸庞倏忽变得紧绷铁青。
「可是一旦战端扩大,百姓不好过,我心里也很难受呀,人家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她坐起身!苦闷地噘起了小嘴。
闻言,他回眸觑着她那张悲天悯人的小脸,久久不说话。
伏琥总算知道为什么阮氏御灵殿不会赚钱的原因了,这个小妮子通常在嘴巴上说棺材买一送一,顺便八折奉送来气死人,事实上,她的心眼比任何人都软,要是真有人在她面前受重伤,只怕她还会掏尽腰包,去替那个人疗伤解围,就像当年她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样。
「琥哥哥……」她使出了撒娇的手段,揪起的锦被不小心从胸前滑落,乍现一片无边春光。
也不知道她是有心抑或者是无意,反正,她成功地博取了他全副的注意力。伏琥叹了口气,再度步回炕旁,手指缓缓地解开身上衣袍的系带,「好吧!我答应妳,即刻起兵。」
话音甫落,一眨眼,她就已经被缚在他强健的体魄之下,动弹不能,如果起初她还对他的行动存有疑虑,那么也在下一刻已经烃消云散了……
第九章:
虽然心里认定天官是胡说八道,然而,这却更加速催化他想要拥有她的决定,今宿,花烛红灯,小别庄里外皆是热闹滚滚。
「你可真会挑日子,竟然选在眼睛复明的这一天成亲。」好兄弟成亲,皇甫狩不远千里前来道贺,正巧,看见了下人正在替他解开里眼的白布。
「那当然,我想要亲眼看看我的新娘子到底长成什么模样,狩皇,别妄想在我之前先偷瞧她的模样。」他一身医术高超,绝明散的毒困不了他,虽然再过两日才能取下药布,但他为了亲眼目睹自己新娘的真面目,不惜一赌。
「我确实很好奇你的新娘子长什么模样,不过,我不会卑劣到窃取你这个新郎的权利,只是,你不怕她是一个小丑儿吗?」
「她无论美丑,都是我想要的女人二他站起身,走了几步,然后,非常满意地一笑。
「时辰还没到吗?」皇甫狩笑问。
「快到了。」他转眸望向门外一片漆黑的夜色,今夜的月,晦暗无光,彷佛正在预言着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几名婢仆匆匆地跑进来,在他们的脸上莫不是惊慌的神情,「主人,翼儿姑娘不见了!我们四处都找过了,就是没有看到她的人影,主人,请下令派兵搜寻……」
闻言,伏琥全身泛过一阵极寒的战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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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长久以来,这个地方是长安城人送行饯别之处,就连一草一木,都充满了依依离情,从今起,再添一段新愁。
才刚新婚就要分离,这教阮步步觉得不舍,她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却也无法忽略从他赤色皑甲传来的冰冷触感。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世人都叫他炎狼了,只因他一身赤红驰骋在沙场上,就像是一头嗜血的火焰之狼,森利的白牙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总是准确地撕开敌人的喉咙,致之于死地。
「琥哥哥,你要小心自己的身子,记得快点回来……」才说着,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应声滚了下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会很快回来的,妳还哭?妳再哭我就不走了。」伏琥沉下脸恐吓道。
他用指尖摩掌着她柔细的粉颊,轻轻地拭去了她滚滚不绝的泪水;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当年被迫与她硬生生分离时,震荡在他胸口那种痛彻心屝的摧击滋味。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低声哽咽,忍不住一再抽噎。
「妳这该打的小家伙,老是教人心烦意乱。」他轻声低斥,却又压抑不下满心的眷恋,啄吻了下她盈泛着泪光的眼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抬起眸,可怜楚楚地说道:「琥哥哥,我可不可以半个月去探望你一次?要不然,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他的脸色一沉,「不行,妳把战场当成什么地方了?况且,妳的身体不允许长途的舟车劳顿。」
「那一个月一次?」
「休想。」他完全不给予商量的余地,一口否决。
「两、两个月呢?」她纤细的小手悄悄地比出了一个「二」字。
「我统统不许。」一张严俊的脸庞顿时乌云密布,他真想把她按在腿上,给她一顿好打;她总是这么不知死活,教他替她担心受怕。
「不许我去探望你,那我现在就要跟你去,」说着,她激动地冲上去,娇小的身子却无论如何都跨不上他那匹高大的黑色骏马。
「过来!」他长臂一揽,她立刻就像只小鸡般跌进了他宽广的怀抱里,不死心地想要挣脱箝缚。
「放开我,我要跟你去!」她被他牢牢地抱住,动弹不得,激动的大叫慢慢地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如果真的想念我,那就教人送信给我,让我知道妳有多想我。」他柔声地安抚着。
「那你要回信。」她泪眼瞅他,乘机勒索道。
「尽量。」他不太热衷地说道,从来都不是那种肉麻兮兮的男人,内心如火焚般的思念,他宁可死也不会告诉她,况论要他写信诉情衷。
休、想!
这时候,在一旁站了很久,差点都快要长出蜘蛛网的李世民总算开口了,他笑玻Р'地说道:「唉呀!贤弟,你放心地去吧!她现在可是朕的干妹妹,朕绝对不会亏待她的啦!」
「最好如此。」伏琥冷觑了他一眼,再度俯首啄吻了下步步的小嘴,翻身上马,深情难舍地低瞰了她一眼,「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他一勒马缰,胯下的骏马立刻拔腿远奔,与前锋队的五千骑会合之后,迅速地往边关行去。
在那里,有着十万大军正蓄势待发,只等着他命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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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日一开打,通常就是经年累月不会结束,也就是当初伏琥不愿意离开步步身边,回到战场上的原因。
而一次次的捷报,也都显示着他即将凯旋归来。
不过,阮步步却从来都没有收到他的信,而现在,她现在总算知道他那一句「尽量」的意思了,
他受伤了!是被敌人的锐箭所伤,伤口并不深,不过,他竟然连受了伤都不教她知道,这一点教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原谅。
她要去见他!现在就想见到他,哪怕是多一刻,都是折磨。
此刻,白陀正在指挥下人手脚利索一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可以护送阮步步前去边关的装备,忽然,只觉一股逼人的寒气从背后袭来,回眸,瞧见了她一脸又气又怨,泪珠子在眼眶打转。
「夫人……」
「出门之前,限制人家这个也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既然打仗那么重要的话,就不用回来了啦!」她心里好气,气他什么都不说,就连他受伤的消息都是听回京的快骑传报的,心想自己每天写信,报告自己从没有忘记吃药,而他却……难道他不晓得这样是存心教她难过吗?
「夫人,请不要这么诅咒上战场的人!」
「害人家替他那么担心,却连捎一个讯儿回来都没有,就连受伤都不教人家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他……」
闻言,原本心底还有点责怪她不替伏琥着想的下人们莫不动容,「夫人,主人一定知道的。」
「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说着,哽咽上了心头。
她后悔了!她不该劝他上战场的,虽然每个人都跟她说,伏琥从来没有吃过败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凡是他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可是……她真的后悔了,想见他的念头张狂着……教她心急欲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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