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笑了:“我以为你会认为我和那个小孩是同族的人。”
昂连摇头:“头发和体质虽然少见,但如果是某个特殊的家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人的眼睛是不会变的。”昂连看了看塞勒,“你好像并不吃惊。”
“没什么,只是来之前想得比较多,这个可能性恰巧也想到了而已。”塞勒喝了口茶。
“水……”梦呓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塞勒触电般地转头。
“暗……”
随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自己似乎不像是自己了。司水?难道这就是司水?
“水!你回来了?!”
门口,司暗激动地说。
“啊,那个……司暗……我只是……”塞勒连忙想要解释些什么。
司暗发光的眼睛黯淡了。他勉强笑道:“是塞勒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昂斯,你怎么回来了?雅各大陆的事都办好了吗?”昂连走上前道。
“那里的事?哦……我都快忘了呢!好像半年以前就好了呢!后来我就一直在勘测地理环境。”司暗漫不经心地道。实际上,他只是心血来潮在奇奇鲁尔做了几年好学生,然后又到处旅游了一番,最后通过一个意想不到的路径回来了而已。但理由么总要光明正大一些的。
“你认识这位雅各大陆的朋友?”昂连转移了话题。
“当然!”昂斯道,“在雅各大陆还和他打了一场呢!”
昂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昂斯?昂连?塞勒糊涂了,昂斯不是司暗的假名么?怎么好像倒和魔族有很大的关系似的。塞勒突然想起司电的话——自己做自己的孙子——哈!原来事这个意思!他笑了:司暗的家族就是魔族啊,他做了自己的子孙,延续了自己假名作为的王族姓氏,这样就可以永远做昂斯了不是么?
“怎么了?”司暗看到塞勒的笑容,不解地问道。
“我想起了一些你的事情。”塞勒道。
“真的?!”司暗的眼睛又亮了,“你想起了我的事?”
“啊,你误会了。”塞勒呐吶道。刚才那句话有歧义呢。
“昂斯,不要失礼。”昂连皱眉,转而向塞勒赔礼道,“不要介意,昂斯年纪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塞勒哭笑不得。就算是外表年龄,昂斯也比他要大呢!
“那么塞勒!我们去玩吧!”昂斯的笑容突然变得天真。拉起塞勒的手就向外跑去,临走看到桌上的茶点,他抓了两块才走。
昂连阻止不及,只好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又被他摆了一道。”
。
“司暗,我们要去哪里?”塞勒被他拉着,忍不住问道。
“你是听司电那小子说了我的事吧。”司暗停下来,笑笑地看着他。
“对,司电说的。”塞勒也笑了。他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合似乎只是司电单方面的。
“他肯定会说:‘司暗这家伙,就喜欢做孙子!连自己的孙子都能做!’”司暗学者司电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着。
塞勒噗哧一声笑了:“虽然不全对,可是很像!”
“那小子一直都是这样。”司暗道。
“司电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呢?”塞勒有些好奇。
“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司暗突然问道。
塞勒摊手:“基本上还没有,你们的事都是司电告诉我的。”
“是这样啊。”司暗叹道,“可是刚才真的好像……不说这个了。司电这样针对我其实只是因为有一次他找你为他闯的祸善后,正好碰到我找你,于是你便以此为借口不理会他。他闯的祸也实在是太多……”司暗耸肩,“后来,这个祸被大哥知道了,司电挨了一顿罚。从此,他见我就和见仇人一样。”
塞勒笑了,这很像司电会做的事。
“那么你也该知道你需要找到‘水神之戒’了?”司暗道。
“是的。听大哥说那是在沙漠里。”塞勒不知不觉也和司暗一样称呼莱文为‘大哥’了,居然没有觉得有一丝别扭。
司暗狡黠一笑:“这次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哦……水神之戒。”
“什么?!”塞勒惊喜地道。大哥也只是知道大致的位置在沙漠而已,因为众神独有的神物对自己的保护作用,其他神对它的几乎永远也无法找准,哪怕你已经在附近了,还会分不清是在前还是在后。没想到司暗竟然看到了,这样他就省去了不少时间了呢!只要找到水神之戒,大哥司暗他们也可以回到神界了。
“那么水神之戒在什么地方呢?”
。
皇宫中,昂连正悠闲地品着茶。夜罗黑着脸走了进来。
“怎么了?夜罗。什么事又让你这么吃惊?”昂连已经习惯于分辨夜罗的黑脸所表达的含义了。
“昂斯殿下,是从特别监狱出来的。”
“哦?”昂连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手中的澄碧的茶水,“又有人从那里出来了?”
。
“司暗,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塞勒不解地看着他。这里他认识,就是他第一次来魔界时逃出来的地方——斯卡帝国的特别监狱。
“水神之戒就在这里面。”司暗认真地说。
“在这里面?!”塞勒的吃惊不下于夜罗看到有活人从这里走出。
“对,我也是刚知道不久的。”司暗道。
塞勒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的感觉和大哥一样,认为水神之戒是在沙漠中。但我们都知道即使是水神之戒已经在身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的,因此我到沙漠也并不是为了找什么戒指。不过有趣的是,我来到沙漠的一处地方后走了进去,接着就到了这个特别监狱。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相似的地方罢了,可没想到走着走着就从这个出口出来了。在里面的时候,我看到了水神之戒。”
塞勒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马上进去看看如何?”司暗道。
“不行。”塞勒摇头。
司暗讶然:“为什么?”
“我的朋友们还在这里,我答应过要让他们安全回到雅各大陆的。”塞勒道,“我必须先考虑他们的离开问题。”
“你怕他们在这里不安全?”
“是的,我不了解昂连。他曾经对马尔科王后下过禁制,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的朋友不利。”
“因为你的朋友中有三个女孩都是公主?”司暗笑了。
“你知道?”雪莉虽然不是公主,但大公女儿在人们眼中也就是公主。雪莉的事司暗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对西雅和西娜的事也那么清楚。
“不要小看一个神哦!”司暗斜倚在了门框上,“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昂连这个小鬼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子孙中最聪明的一个,有时候连我都无法预料到他会怎么做。这样吧,让他们也一起进去吧。”
“这怎么行!”塞勒叫起来,“普通人进去没多久就要丧命的!我可是亲身经历过!”想起和安东留在那里的情景,塞勒还是有些后怕,差点两人就死在这里面了。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司暗自信地道,“作为暗神,如果连这么几个人都无法保护还有这个资格称为神么?他们可以待在我的结界中。而且我发现,那里面的无能量状态不是一开始就自然存在的。完全可以净化成你们适合居住的地方。变成现在这样应该和那次事故有关。你,水神,是不会特意制造一个这样的空间的。”
《 第四章 时之能力(上)
经过仔细的权衡,塞勒还是决定等杰西先生到了魔族以后将三个女孩带走再说。以身份来说,这三个女孩在魔族是最危险的,至于其他人可以让他们留在皇宫。虽然司暗保证过会用结界保护他们,但塞勒还是不敢肯定不会出意外。他既然答应了让每个人都活着,就一定要做到。
回到皇宫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来了。塞勒把司暗介绍给大家认识,只说是魔族的王子,自己的朋友。
“魔族的王子是你的朋友?”西娜吃惊地问道。
“不,只是昂斯是我的朋友。”塞勒更正。
司暗笑了。
对于司暗的出现,雪莉才是最诧异的:“你是魔族?那么当初贝尔格子爵说的话是真的?”
“他当时只是瞎喊。他知道我会黑暗魔法,但是我的光系魔法这样强,他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认为我是魔族过,只不过当时他的计划因为我而失败,狗急跳墙而已。”司暗微笑,“不过,很幸运地,他说对了。”
雪莉轻笑起来。魔族王子拥有光系能力,雅各大陆的人确实是很难理解的。
“如果被贝尔格子爵知道,他恐怕要气疯呢!难得说了句真话却没有人信他。”她笑道。
“恐怕是这样呢。”司暗摊手。
接着,塞勒将水神之戒的事简单地对大家说了一遍,果然,除了安东留以外每个人都跃跃欲试,连琴吉都是一脸的期待。
“里面真的很危险。”塞勒强调道,“我和安东留在里面才待了四五天,可出来后是什么样子?诺恩这你也是看到的。”
诺恩想起了初见时的安东留,当时他的确是被他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可是他还是摇头:“塞勒,几个女孩子可以不去,但是探险对于男孩子来说是多么让人向往难道你不知道么?”
“这是我自己的任务,是我作为精灵族的德鲁依的考验任务。”塞勒道。
“你想把我们排除在外吗?”诺恩的语气有些不悦。
“对。”塞勒生冷地说。
眼见两个好友几乎要吵起来了,一片棕色的光芒亮起,两人突然都住嘴不说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在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棕色的光芒消失了。诺恩和塞勒都一个趔趄才稳住了身子。
“怎么了?”顾不上吵架,诺恩疑惑地望向周围,最后视线落在塞勒身上,“这是你的新本事么?”
但塞勒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塞勒道,“刚才这样我哪里还会想到用什么新本事对付你。”
众人都面面相觑——适才谁也没有注意到是怎么回事。于是塞勒和诺恩很自然地都把目光停留在了司暗身上。
“噢,不是我呢!”司暗无辜地摇头,视线却有意无意地落在雪莉身上。
是雪莉?塞勒讶异。
“雪莉,你刚才有做过什么吗?”塞勒问道。
“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看到你们两个就要吵起来,我只是一个劲地想着,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就是这样了。”雪莉不解塞勒为何会问她。
“只是这样?”诺恩问道。
“对。”
两人对视一眼。
雪莉突然笑了。
“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又开始默契了呢!”雪莉笑得十分灿烂。
尴尬地对视一眼。塞勒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准备和诺恩融合一次,用说的,他们无法达成一致,那么就让心灵直接来体会吧。
塞勒和诺恩能够融合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这里就只有雪莉和安东留知道了。看到他们都闭上了眼睛,雪莉和安东留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于是立刻不动声色地一人一个暗中扶住他们——他们不知道这次会是以谁为主体,只好两个都预先防范着。
一小会儿过后,两人都睁开了眼睛。
“我明白了。”诺恩说,“虽然很遗憾,但我会好好劝说他们的。我想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在冒险时永远躲在别人的结界之下的。”
“这是什么意思?诺恩。”恩维上前问道,“为什么要躲在别人的结界下?”
“这是事实。”诺恩冷静地对恩维道,“那里是斯卡帝国的特别监狱,据说从没有人能在里面活过三天。如果我们非要进入,就必须躲在塞勒和昂斯的结界下,这里只有他们有能力撑起这个结界。而我们只要踏出这个结界,其结果并不会比普通人好多少。这样的冒险,你们需要吗?”为了不让司暗太过突出,诺恩把塞勒也说成了能够撑起结界的人。
“胡说!我们怎么能这样冒险?!但这里面真的有你们说的这样可怕吗?”恩维还是将信将疑。
“我想我们可以先去尝试一天,昂斯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塞勒看了看司暗,司暗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西雅问道。
“什么也没有。”塞勒答。
“那为什么……”
“什么也没有……任何能量和元素都没有,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疯狂地吸收着你的魔法力,斗气,当这些吸收完毕之后,它就开始吸收你的生命力了。”塞勒继续说道。
听的人都打了个寒颤。有几人的眼中露出了恐惧。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了。”琴吉忽道。刚才他就是神色没有任何改变的人之一。
作为常年作战的将军候选人,琴吉比常人更能够冷静地分析局势,从刚才那一番对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