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离及众人几乎齐齐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扯,接着扯啊?但是这么一顶高帽子扣下了,白染离也是不能再说什么了!谁料这对兄妹贺完寿后,没有回到自己座位,而是站在大殿的中央。
南宫问天转过身冲着柳小小轻轻点头“这位,想必就是寻天墨王妃了吧?”柳小小懒懒的抬起头,极其不情愿的瞥了他一眼。看着那双清冷明亮的双眸,南宫问天眼睛一闪。
这时,一旁沉默良久的女子笑意盈盈的开口“原来是墨王妃?本公主还以为,刚才把朝岳大皇子逼到哑口无言的女子,是寻天皇上的皇后呢?雅儿愚钝了!”
一句话,让大多数人变了脸色,尤其是纪南煜,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眼底有丝丝怒意。
觊觎皇位,这个罪名可不清,就算这一页揭了过去,不知道皇上和墨王是否还能想当初一样信任对方,这仓溯长公主当真是心思毒辣。
江玉婉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幽怨的瞥了白染离一眼。后者嘴角笑意不变,斜斜的靠在椅背上。
柳小小不禁感叹了一声,位于高处这人,不愧是一国之君、不愧是白瑾墨的皇兄。单是这份气度,就让人折服。目光投向大殿中央的这对兄妹,是比朝岳那对蠢货难缠。可是,她绝对不会相信白染离会怀疑白瑾墨!
她虽没见过白染离几面,可她总感觉,白染离、白瑾墨还有水慕然,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是印在骨子里的。
这一沉思,竟没有一个人去接话,南宫雅站在殿中央,脸色微变。她想了万千种答案,却万万没想到,她这话一落地,竟没人回答。顿时将她晾在了哪里,南宫问天皱眉,随即笑开“诸位又何必认真思考?皇妹也只是一时失言说错了话!墨王和墨王妃不会在意吧?”
柳小小冷冷一笑,好个失言?说错了话,不去问皇上,反而请示他们夫妻。这是摆明了告诉白染离,他们二人有不臣之心,就算白染离不怀疑,怕是那些个朝中大臣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身旁淡定如斯的白瑾墨夹杂着三分劝阻七分诚恳的话语骤然响起在大殿中“仓溯长公主,的确是愚钝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开在众人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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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躺着也中枪啊!
震得众人是里焦外嫩,目光呆滞、哭笑不得。水慕然一个激动差点没乐出来,故作淡定的伸手掩盖住微勾的唇角,眼神转向一脸错愕的南宫问天和南宫雅。后者脸色铁青,做梦也没想到,没看到白染离责问白瑾墨,反而被羞辱了一通。
不过,南宫问天毕竟不是冲动易怒的人,在这种环境下,更需要理智。
而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白瑾墨。却没有半丝愧疚或说错话的表情,举止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精致的眉头紧锁,缓缓放下杯子,以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道“公主连送个寿辰礼物都能走丢,当真是仓溯太傅之过。这些便罢了!竟被天下百姓误解成寻天扣押了公主,可笑至极,寻天与仓溯数百年保持友好密切的关系,如今险些毁于一旦。公主,想必也是万分自责吧?”
原本等着发难的南宫雅被这一连串的话语弄得连想说什么都忘了,最后一个淡到极致的问句,更是让满朝的人摸不着头脑,南宫雅也不知该不该接话。
“不过!”白瑾墨话锋一转,一改方才的悲天悯人,大义凌然的继续好言相劝道“公主放心,本王没有责怪公主的意思,只是,这一桩桩的事件让我寻天上下很是难过。皇兄为此事多日不曾安眠吶!”轻轻叹口气。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仓溯弄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还要我们给你处理后事,良心过意的去吗?
白染离嘴角狠狠一抽,无语的抬头望了望雕栏玉砌的天花板,刚刚发现,原来自己皇弟也是撒谎不打草稿的主啊!而这副无奈加无语的表情落在众人眼里就成了白瑾墨口中所谓的“万分伤感”。
妖娆的丹凤眼轻眨,风玄衣有些恍然大悟,啧啧!果然,不愧是演技派的,这对兄弟真真是默契十足。
南宫雅压下胸口翻腾上涌的气血,合着被你这一通的编排后,我们兄妹还要感恩戴德呗?可她偏偏还说不出什么,白瑾墨话语中句句暗指她私自放出被寻天扣押的消息。被若是反驳,那下一句话肯定就是指责仓溯心怀鬼胎,想利用白染离寿辰挑起五国战乱。这个罪名,她背不起!
轻咬唇瓣,其实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想通。从未干涉过各国私事的天下第一刺客为何要帮助寻天!眼底划过一丝深意,南宫问天微微眯眼,明明看出了他们是在演戏,却偏偏不能拆穿。
暗自磨了磨牙,带上十二分的歉意“由于本太子和皇妹的疏忽,造成寻天皇上的困扰,我兄妹表示万分抱歉!还请诸位见谅!”吃了这一哑巴亏,南宫问天自然是不甘心。
风玄衣摇头,啧!又是一个天生就会演戏的。瞧着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搞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呢!
白秋琳瞪着双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无奈的垂下头。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们的谈话偏离主题了吗?如果知道她的想法,众人一定会齐齐回她一句“姑娘!我们真心不在同一频率内!”
回到座位上后,南宫问天却依旧不消停,别有深意的打量了一眼坐在白瑾墨身旁的蓝衣女子,略带疑惑道“对了,刚刚我和皇妹进来时,听到殿内的对话。可是墨王妃要表演才艺?如此,不知本太子可有这个眼福?”
“是了!刚刚本公主好像也听见了呢!”南宫雅掩唇附和,眼底闪过丝丝疑惑,可能是天生敏感的原因,她总觉得这个墨王妃,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淡定的柳小小掩住抚额的冲动,她这是,躺着也中枪啊!低头轻轻弹了弹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笑的脸庞,好像没听见刚才的话语一般,垂下的眼帘却带着深深的不耐烦!动不了白瑾墨,就把注意打到姑奶奶身上了?姑奶奶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抬起头,冲着白瑾墨丢过去一个眼神:骂的还是太轻了啊!
白瑾墨毫不犹豫:看小王妃你的了!
笑的一脸淡雅和煦的南宫问天突然感觉从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莫名打了个冷颤。纪南煜和纪舒眼底一亮,目光里尽是幸灾乐祸。从南宫问天二人踏入落辛殿后,就近乎沉默的莫习晏和莫飞尘依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风蝶扫视了眼众人,她有预感,南宫问天,要倒霉!
就在这众人目光齐聚之时,主角柳小小终于发话了“南宫太子是吗?”唇角夹杂着凉薄的笑意,温和的开口询问。南宫问天迟疑的点点头。得到答案后,又转眼看向南宫雅“南宫长公主是吗?”南宫雅同样不确定的点头。
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本王妃建议太子和公主,尽快找个大夫看看脑子,哦!不!是耳朵吧!”语气中的气息同白瑾墨大同小异,那叫一个发自肺腑。
“噗!”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让所有人都乐了,王妃这明显是,*裸的鄙视人家太子智商啊!嗯!果然是夫妻,连语气、神态、表情都一模一样。
南宫雅面色一冷“墨王妃这是何意?”
“听闻公主琴艺乃天下一绝啊!”似是喃喃自语,然后柳小小不作回答,眼底暗含讽刺的反问“敢问公主,若是某些不长眼睛的跳梁小丑,去仓溯做客,要公主当众弹奏一曲,公主可愿意?”
南宫雅脸色一白,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原来自己和皇兄的步步紧逼,在她眼里只是跳梁小丑?,这个认知,让这位生于皇室,从小备受宠爱的长公主如何能忍?偏偏柳小小还不依不饶。
眼神淡漠到冰冷,话语不含一丝温度“唔!不知长公主会怎么做呢?嗯?”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明明是淡到无声无息的话,南宫雅偏偏在其中听出了那一丝不屑。
白染离差点乐歪了嘴,这个弟妹,当真是个活宝!
转了转眼珠,风蝶撇了撇嘴,似是不在意道“墨王妃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了。”成功的转移了众人的视线,风蝶摆了摆手“若是在西凉,有人敢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无论是谁,自然是拉出去砍了!亦或是扒光了衣服,挂到城门口三天三夜,小惩大诫!”
倒吸了口冷气,众大臣很想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去你的小惩大诫,这也叫小惩大诫?风玄衣此时此刻很想把旁边的少女拖出去扔了,这么黑自己的国家,真的好吗?话说,柳小小那个坏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而这西凉公主的话一出口,南宫雅自然不能在沉默了!低下头,声音温雅,平平淡淡的吐出一句“本宫受教了!若在仓溯,不会有人提出这种问题!”
柳小小微笑着点头,眼底不带一丝温度。
南宫问天悲催的发现,自从他们二人进了大殿,好像就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吃了不少哑巴亏不说,现在连说句话都是错!天生的犯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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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旗鼓相当才好玩!
就在事情又告一段落之后,身后添酒的宫女突然不知什么原因,手一抖,醇香的美酒全都喂了柳小小的衣服。精美繁琐的衣裙上酒水滴滴嗒嗒的往下流。
吓得那小宫女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王!王妃饶命啊!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王妃饶命!”一声声的响头磕下去,顿时额角鲜血直流。
江玉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一拍桌子站起来“大胆!冲撞了王妃,不要命了是吧?”那气势,俨然一派皇后之尊,眉间皆是洋洋得意。却不知,各国的几位使者包括朝堂重臣,都看着她叹气。白染离目光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再看第二眼。
白瑾墨缓缓站起身,眼神温和的替柳小小擦拭身上的污渍。而柳小小只是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站在原地不语。
大殿里的人见这幅场景,顿时都不敢言语。一个能把仓溯太子、公主逼到哑口无言的人,会放过这一无权无势的小宫女?
谁料,柳小小笑的一脸温柔,拉了拉身旁的白瑾墨,轻声道“你先起来吧!”宫女不敢相信的抬头头,怯怯的望着她。
柳小小伸出手“起来吧!不怪你,也是本王妃自己不小心,下次当心些吧!”莫习晏眯眼,这个墨王妃,可不像是什么好人吶!会好心的放过这个宫女?
其实柳小小那一刻是有些犹豫,只不过,她还不至于对一个无辜的宫女动手,若不是刚才有人动了手脚,这个宫女也不会把酒水洒到她身上,眼底划过意味深长的光芒。
轻飘飘的目光落到白瑾墨脚下,那里有一颗被碾得粉碎的花生粒。玩味的勾起唇角,眼底的深意和面上的单纯形成强烈的对比。墨王爷和墨王妃,有意思!
白瑾墨抬起头,嗓音清澈温润“皇兄,我带王妃去换件衣服!”白染离刚想点头,柳小小突然笑道“夫君,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狡黠的双瞳微眨,心照不宣。
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白瑾墨同样回了她一个眼神。注意到这两人的互动,白染离和水慕然同时勾唇,有奸情!都可以用眼神交流了,果然是不一般吶!
走过江天凌座位时,柳小小似是漫不经心的,投去一记同情的目光。看的江天凌是一头雾水,江玉溪心底暗暗一惊,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目光看向柳小小的背影尽是狠辣和阴毒,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柳小小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旗鼓相当才好玩,不是吗?淡蓝色的衣裙自眼前静静走过,江玉溪和江玉婉莫名从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凉到彻骨。
一双精明的双眼扫向空荡荡的大殿门口,江天凌眼底划过深深的疑惑:荀儿那孩子出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再一次走出大殿,柳小小颇为感慨的望着前方为她引路的小宫女,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身前的小宫女摆着一张清秀腼腆的脸,恭敬的回身“回王妃!奴婢贱命妙可!”脚步沉稳、呼气绵长,深藏不露啊!踏雪打量了一眼名叫妙可的宫女,收回视线,在心底暗下定义。
“妙可?”柳小小有些赞叹道“妙不可言,好名字?可是你父母所取?”妙可微微低头“是!王妃聪慧!”就在她低头的一刹那,从青竹微张的五指间弹出一撮细微的粉末。
柳小小点点头,脸上一派温和的笑意“走吧!”妙可低下头,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