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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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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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什么啊?” 
  “骰子,麻将,牌九,最厉害的还是斗蟋蟀,一押钱,跟毛仓纸一样,乱飞!” 
  道明臣笑眯眯地问:“这么赚钱,咱们自己来开一个好了!” 
  “别开玩笑,大哥!”小贝的脑袋摇的就象拨浪鼓,“老客户就那么多,人家不会随便挪窝的!” 
  “把窝给他弄没了不就行了!”道明臣满不在乎地说。“另外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哥哥乃是…………………………山青青水粼粼部队的骄傲,我的离开曾使老山的麻将界呜咽,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和侠义的化身,两山第一赌王、、、、、” 
  小贝一脸“且听侬吹”的表情。当鼻子里的鼻屎抠的差不多了,道明臣的吹嘘刚刚完成。“哥哥,不是我打击你,没有杆金枪,怎敢进老妓的房?敢进赌场的,都是积年赌棍,哥哥你的钱打打业余的就好了,骗骗孟特娇,左丹努家老太太的钱就罢了,何苦去送钱、、、” 
  小贝继续道:“你知道什么叫麻将吗?” 
  道明臣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只有高手才有的寂寞:“麻将,又称马吊,具体出现年月不可考证,最早的麻将谱,早在唐朝就已发现,108张牌,暗合天罡地煞,宇宙洪荒之奥义,论打法,在天都有“东西南北中”五派,至于旁系,多如恒河沙数,论唱法,有阴阳之分,…“牌、搭、型、局”,层次分明,麻将四进也,所以穿堂入室,先有层次分明,方能层出不穷,立飞檐斗拱,出北冥昆仑,无我无穷是也。前三者为实,后者为虚;前三者有理路,后者有理路无章法,哭笑不得,是哭亦笑,亦非哭非笑,即然哭笑不得乃不得哭笑。哭笑一念间,不若哭笑两头包,悲欣海涵,盖世无敌,海涵悲欣,盖敌无世。举世于天涯,举天涯于世,然后天涯世界皆不举,亦举天涯世界然也。如飞精临女,是为失,然失方得亢潮之乐,失力亦快活也。贤芳欣喜,世界欣喜,是一局也;独沾沾自喜,得世界海涵或海涵世界,有容有藐,亦是一局也。牌、搭、型、局,牌张、牌搭、牌型、牌局然也。收颔待施,?�?�?�牌如鹤相水;疾羽惊波,搭如鹤吻虾;破水喙出,型如鹤展翅;天喙叼翔,局如水相鹤。麻将四进,四进士侍于南北东西,立足于中,局次演发,臻色太白,有中发白,方有六合欢。进落、层次、檐拱、海山、理路、章法、哭笑、海涵、无敌、天涯、世界、失得、雌雄、容藐、羽鹤、科举、三元、四方、六合,形诸灿然,奔放如此,若见嫌絮叨,是误蹈也,是悟道也”。…… 
  一席话说得小贝直如木鱼般裂着大嘴,“打住!大哥,我要吃大蒜也不用把蒜田买下来啊。” 
  小贝想了一想:“真要哥哥有这么好的技术,不妨和我先去探探路,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的赌场里,麻将并不是最吃香的,你得有思想准备。”道明臣一脸悲愤,“他妈的,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素质低下,祖宗的国粹都敢不玩?那他们玩什么啊?” 
  小贝冷冷道“是斗蟋蟀!你知道吗哥哥哎,现在黄帮的赌场里的镇场蟋蟀*酱油灯*号称*天都史上最强*,是个抓蛇郎中在“纣臣墩”山上的蛇穴里掏出来的,生让这畜生一口咬掉虎口一块肉,你知道黄帮大当家马乔卡出多少钱收来的?” 
  “多少钱?” 
  小贝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小贝摇头。 
  “五百?”道明臣的声音有点抖。小贝还是摇头。 
  “五千?他妈这么高,我连自己都肯卖了!” 
  “就是五千,还是没有人抬价的情况下,要是给识货的知道,过来抬抬价,最起码一万块!” 
  “什么????????他们用的是越南盾还是日元?”“当然是人民币!” 
  彼时肉的市价乃是七毛六一斤,万元户是对人的褒奖,不象现在要饭的都有万元户。 
  道明臣的嘴立马符合了某种特殊体位的特别要求。 
  “娘西皮,要是我在,这蟋蟀肯定是俺的。为什么是斗蟋蟀最受欢迎,我还是不明白,因为它值钱?”道明臣捏了捏指关节。 
  “不是,是因为够血腥刺激!不仅对家落注巨大,连闲家落注也是很疯狂的!”小贝撇了撇嘴,心道,你要是在,,肯定花“一万”买下来,是正反两记“五千”,弄不好还有一脚奉送。 
  “那我要是把旺财搞来弄个斗狗,岂不是更血腥,更刺激?”道明臣飞来奇想。 
  “天啊!!!!哥哥!天才的构思!” 
  “我要是让大牛脱光衣服去和人真枪实弹的肉搏,不是更能吸引他们?”道明臣继续举一反三。 
  “哦,我的哥哥,那样我们的赌场一定是全天都,不,全中国最好的!” 
  “行拉!”道明臣斜也了小贝一眼,“先去人家的地儿看看再说吧。” 
  “刚刚那些都是谁说给你的?”道明臣还是有点不相信。“是那天那个阿德哥,还记不记得,一老头,胳膊上文了条苍鹰。”小贝一边说一边比画道,“可怜那老头了,现在老了,说不上话了,黄帮的大当家不是很喜欢他,这老头脾气又大。不过,他懂的真多,麻皮金荣杜月笙,瘸腿炳根张啸林,上海滩,许文强,没他不知道的。” 
  小贝和道明臣一路颠簸,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家旅社门前。“到啦?”道明臣很吃惊,离的并不是太远。普普通通的两层楼,前后有好多进,“到了,这房子是以前的一个资本家的,文革时嗝屁了,怎么样,黄帮的手笔不赖吧?”小贝似乎还有点怀念以前。 
  “好不好,看以后吧,弄不好,今晚就要迎来浩劫!哎呀,挺漂亮的一所房子啊、、、、”道明臣伸了个懒腰,心怀不轨地说道。 
  小贝暗暗打了个寒噤。 
  进了旅社大门,看见一个胖子在打盹。小贝敲敲桌子,胖子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哎幽!是贝少!什么时候吹了这阵风,把您吹来了,是来赎那块镯子的吧?这位是、、、??”胖子总算看见了道明臣。 
  “我香港的表哥”小贝挥了挥手上的“达路马”。“我哥送俺的!” 
  “哎幽喂,我一看您就是贵人!果然是华侨!先生,有外汇券吗?我高价换!”胖子的脸原本就象堆肚肺,现在脸和鼻子凑在一起,更是滑稽。 
  “我是来玩玩的,没带什么外汇券。”道明臣捏了捏口袋里的几张毛票和钢蹦儿说道。“下次,我给你带点美金,或英镑什么的。” 
  胖子摸了摸自己象糨糊糊上去的鼻子,努力摆出一副英国绅士的派头,“那是,那是,苍蝇在我面前飞过是公是母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有点眼力的!” 
  道明臣禁不住有点得意了,就凭我这上半身,中南海也大可去得。介绍一下道明臣当前的打扮,眼戴墨镜,身穿西服,下身是条包屁股牛仔裤,裤腿细得就象踩脚裤的那种,(别说没见过踩脚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典型的业余华侨打扮。一个瘦弱的少年,领着两个人绕过乱七八糟的里间,没过一个拐口,就有一个壮汉守在那儿。警惕的目光连最称职的哨兵也要羞愧。绕过无数的弯后,终于到了间屋门口。带路的少年就象出现时一样悄悄地不见了。小贝拉了拉还没在状态的道明臣,“哥?哥?”道明臣左右看了看,“到了啊,把老子的鸟都转晕了”。 
  推门进的屋来,迎面就是股烟味,窗子被天鹅绒遮的严严实实,原本的红色儿都被烟熏成了蜡黄,头顶全是日光灯,人头孱动,到处都是香烟,狐臭,便宜桂花油的味道,人群里,还有很多扎着红头绳,穿裙子的少女走来走去。(当年穿裙子的女孩可很少见的哦), 
  道明臣满意地点头,“是我喜欢的地儿!” 
  大喇喇走到一桌挂着空闲的麻将桌前,小贝屁颠屁颠地捧了堆钞票过来,两人身上凑凑没一百,一咬牙,把“达路马”给套现了。一路走来时,道明臣老早了解了麻将的玩法,这里的人没什么高手,全是玩“推倒胡”,这种打法全中国都有,是最弱智的打法。赌注是胡一次二十,“清一色”一百,“双清”二百,“双清”的可能几乎等于0,因为“推倒胡”是胡的最快的一种麻将打法。 
  乘理牌的空挡,道明臣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对手,上家和下家都是两个脸色蜡黄的汉子,看起来,没什么起眼的地方,只是他们两个都是穿的鳄鱼衬衫,只是两个鳄鱼脑袋一个左,一个右,看起来挺搞笑。天门的位置是个满眼血丝的中年汉子,看来已经鏖战了很久没下火线了。 
  一圈牌一过,道明臣就发现,上家和下家不是很地道。不过不要紧,道明臣向来不怕这个,牌有文打,也有武打。每在海底出一次牌,就有一张牌被掌心的肌肉夹上来,两圈一过,道明臣面前的人民币就多了好多,看到上家和下家惊讶的表情出现在蜡黄的脸上,道明臣心里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十赌十诈,你们不地道,怎么不想想遇上高手怎么办?我还没用砌牌的功夫呢,你们就不行了,好好的一门艺术,生被糟蹋成这样!该! 
  对面的那个满眼血丝的汉子看来也是个雏儿,跟道明臣一样,被人家也是当羊沽。道明臣有心想放他几章,谁知他只顾自顾自地出牌,牌伎臭,牌更臭,既然烂泥糊不上墙,道明臣只好拉倒,横下一条心,大杀四方。唯一令他不安的是,这个坐在天门的汉子,并没有现金,他每打输几把,凑成整数,就把面前的支票簿子打开,添上数额,做为赌资。道明臣看了一下支票,公章和私章都是全的,看质地和公章的样子,都是真的,绝不可能是大萝卜刻个章来蒙人的那种。“真这么有钱?”道明臣看了看汉子的颓废的造型,简直和自己有一拼。乘理牌的时候,让小贝数了数面前的钱,已经快四万多了,其中大半是支票。看看上下两家两个饥荒贼,早已经汗水涔涔,天门的哥哥依然毫不在乎的样子。道明臣忽然觉得有种危险的感觉,面前的这堆支票很可能让自己今晚的劳动变的一无所获。 
  推倒最后一把“双清”,道明臣站起身来。无视三个人喷火的眼光,扬长而去,其实,按道理,赢家是不可以先走的,但几个饥荒贼被他杀的晕头转向,也的确是有点怕他了,所以居然无人挽留。 
  把小贝拉到墙角,把所有的支票和钱全交给了他,道明臣正色道:“用你最快的速度,去信用社把钱全取出来。记住,戴个头盔,别让人看到你的脸。”小贝机灵地点点头,刚刚准备走,道明臣又一把扯住他,悄悄地说:“让大牛,张枫他们全部过来吧,他们知道要带什么!”小贝答应了声,赎了手表,赶紧绝尘而去。 
  道明臣除了身上还有几个钢蹦,已经身无长物了,一身轻松地,挤到斗蟋蟀的看台。两只大蟋蟀各装在一个大玻璃瓶子里,一只通体酱红,两眼暴凸,体形象只蚂蚱多过象蟋蟀。另外一个瓶子里装的是一个全身乌黑,背上象瓢虫一样,有着几点金黄,螯口开启处,露出锯齿般的牙,体形比刚刚那一只稍小点。 
  一个光头大汉赤着上身,正在疯狂地叫嚣着下注,手中的斗蟋草,差点也被挥成了两截。手臂上绣了个老鹰,鹰翅随手肘每一次挥动,都象是在挥动一次翅膀。道明臣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黄帮的人,这些江湖中人都有蛮独特的文身方式的。 
  “哪只是“酱油灯”啊?”道明臣问身边的一位仁兄,这位仁兄显然已经进入很亢奋的状态,“酱红色儿的那只就是!” 
  “另外一只是什么?”道明臣又问。仁兄的眼光飘来时,明显有点不耐烦了,“那只叫“金背黄”,今天是北京琉璃厂的斗蟋蟀高手来挑场子,平时哪儿能让“酱油灯”出来啊,都供在那儿喝露水呢。” 
  “你看好哪一只?”道明臣的死皮赖脸,真的有时候很让人觉得恐怖。 
  “不知道,这种场合我就是一跟班儿!”仁兄也开始幽默起来,他的口气明显是在学的经典巨著《电子生涯》中的某位警官的口吻,以表示自己内心的某种不耐烦。 
  “这“金背黄”不错嘛!“道明臣高兴地夸奖,就好象这蟋蟀是他的一样。 
  “何止是不错!剪刀蟋蟀中的上品了!”一个浓重的天都上海腔传入道明臣的耳际。 
  道明臣没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哈哈,德老,你好你好、、、” 
  “小伙子,那能介客气?”马德里笑嘻嘻地说道,“叫我阿德哥好咯,好久没窥见侬了?” 
  “近来有点忙,小忙、、、、、”道明臣虚伪地说道,一壁递过一支雪茄,这是用来装点门面用的。平时他还是抽紫光阁。 
  掏出火柴给阿德哥续上火,道明臣小心问道:“阿德哥是在这里做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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