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单恋(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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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单恋(惜之)-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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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菜单贴放在胸襟,她满足地叹口气,背靠在树干上,手轻触围墙,这墙不再为着围堵,而是防护,防护外头风雨,打上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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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玉芬声音远远传来,她正要寻她呢!初蕊方想着从树后转出来,冷不妨一句话,打消她的念头。

    「盟主的订婚礼之盛大,堪称世纪婚礼呢!」玉芬说。

    「对啊,我早上看到报纸也吓了好大一跳,盟主不是跟初蕊小姐感情不错吗?为什么一声不响便和别人订婚?」说话的是负责清洁的杨婷。

    「不错是不错,可我听阿爆说,盟主的新娘是旧盟主的女儿,当年可是旧盟主一路提携,盟主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妳知道新娘叫什么名字吗?」

    「谁不知道,鼎鼎有名的秦时宁嘛!妳忘记,几年前她有意思往演艺圈发展,还出过一张唱片,卖得挺好。」

    「他们结婚后会搬到这里吗?那初蕊小姐怎么办?」

    「妳想太多了,盟主和秦小姐从小就住在一起,听说这次的婚礼早在好多年前就约定下,他们不会搬过来的啦!这里只是盟主两星期一次,放松心情的场所。」

    「真的吗?所以初蕊小姐是盟主的金屋藏娇啰!」

    「能用得起豪华别墅藏娇,可不是平凡人办得到的事。」

    「如果盟主不喜欢初蕊小姐,为什么把她藏起来?对盟主而言,初蕊小姐多少有一点分量吧?那么,让时宁小姐发现,岂不是闹得很难堪吗?」

    「听说盟主有洁癖,不随便找人做那种事,万一生病怎么办?干脆养个干净健康的女人,不是更好?」

    「真是这样子的话,初蕊小姐很可怜。」杨婷说。

    「听说初蕊小姐从前是酒店妓女,妳想想,哪个女人不争着想被盟主包养。认真算算,还是初蕊小姐运气好,才能被盟主藏娇。」

    「什么!初蕊小姐以前从事色情行业?一点都看不出来。」杨婷讶异。

    「听管家说,是盟主请美仪老师来替初蕊小姐上课,才脱去她一身风尘气。」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盟主还让初蕊小姐学插花茶道、绘画音乐,总要有所提升,才配得上我们盟主啊!」

    「说得也是。」

    「现在妳还觉得初蕊小姐很可怜吗?」玉芬问。

    「不觉得了,像她那种出身,能碰上盟主,应该很满足了吧!」

    「嘘,盟主说了,订婚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传到初蕊小姐耳里。」

    「放心,这时候她在房里看书……」

    她们低声讨论,渐行渐远,初蕊被定格了,菜单从颤巍巍的手中滑落,风一卷,卷上半空。

    原来,他赞她晶莹,是暗喻她的「干净」;原来,他口中的情妇是事实,不是客气。

    哈!她居然是他的「享受」?对啊,她早知自己不过是有价商品,怎地他对她两分好,她就不自觉提升起自己?怎么他给了两分颜色,她不懂得扎扎实实抹上脸,抹出一张假面具,却偏偏自大地开起染坊?

    笨吶,她还以为改变是因为未来无限可能。

    未来?未来在哪里?他的开心就是她的未来,一朝红颜老成了无可避免的现实,她还能要求什么?

    她们没说错,她这种人,该满足、不该贪得无餍。

    呆啊!他从无欺骗,他不要她这种女人为他生孩子,尽管他已经砸大钱褪去她的「风尘味」,毕竟,换皮换肉难换骨啊,哪管她脱去几层皮,做过几千次整型,她都是范初蕊,一个出生风尘的女人。

    秦时宁,没错,就是秦时宁,她为她扎过鲜花、包装过礼物,每件礼物都是他的精心挑选、她的细心包裹,她多么努力啊,努力为他的爱情增添美丽。

    这样的她还不够傻?傻啊,当然傻,为他人作嫁,那金线吶,年年压、日日缝,缝上他们的爱情婚姻,却把针头椎上自己的心。

    她无法呼吸了,那痛楚何止椎心,是痛得无法自持,痛得想挖洞往下钻。

    明明他的温柔那般真实,明明他的笑容真诚,明明他的欢爱一遍又一遍,明明她假设了他们之间有春天,怎地,一个吓人结局跳出来,她慌得无力接招。

    是真话、是谎话?她乱心乱套,乱了镇日的甜蜜。

    怎么办?他要订婚结婚了。

    怎么办?她要从情妇变成外遇,又从外遇变成甩脱不开的噩梦了。

    她不想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啊!总有一天她会老、不再具备吸引力;总有一天,他拥有自己的小孩和幸福家庭,到时,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胡思乱想,她还能做什么?哭吗?哭对事情何来助力?她该做点事,做点事分散心痛感觉。

    做什么事?找人问清楚,直接面对雍叡……是了,她可以找到玉芬口中的报纸做证实,也许是玉芬误解文意,也许他们论的只是没证据的八卦新闻。

    突地,念头射入,些微希望燃起,她是不死的天堂鸟,只要有一点点生存可能,即便是浴火,她仍奋力重生。

    是啊,没错,求证才是最重要的事,说不定是以讹传讹,纯属闲话。

    仰头,她看见高墙,看见大树。对,她不能从锻铁栏杆边爬出去,那里有监视录影,她应该从这里偷溜,只要一下下,买份报纸便立刻赶回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看清楚报导,好安安自己的心,不再乱想。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她回来,亲手下厨房,为他做一道红烧狮子头,今天晚上,她等待他的狂野与温柔。

    没有太多考虑,她深吸气,脱下鞋子拽在怀间,三下两下,训练有素的她翻过墙,企图在墙外找到她的安心点。

 第六章

    初蕊失算,外头世界和她认知中不一样。

    当初从老家被带来,尚未看清楚都会面貌,就让阿桂姨送进狭窄房间,她在里面待几日,便出门接客。哪里晓得,碰上雍叡,偿出生命另一条债款。

    初蕊跳出高墙,墙外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间间和自己居处相仿的别墅,同样的喷水池庭院,同样的花园高墙,她不晓得里面是否关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心难平。

    她乱了方向,不管,沿小径往前,她决心对第一个碰见的人问:「哪里找得到报纸?」

    可是,她走了两个小时,仍旧看不到半个人,她不放弃,总想着,再多走一下,再多走一下就行。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看到许多车子,看到少许人,还有一间干净商铺。

    鼓起勇气,走进商店,望住几个挑选商品的年轻人,态度自若。初蕊压压焦急的胸口,走向前,寻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

    「请问,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报纸?」

    她像看到火星人似地皱起眉毛。「妳在跟我开玩笑吧?」

    「对不起,我对这里不熟……」有些窘迫,她跟世界脱节很久了。

    「哦,了解,妳才刚回国哦?报纸?7…Eleven里面就有。」女孩一弹指,笑道。

    「妳说的那个……在哪里找得到?」她听不懂英文,支吾其声。

    「妳不会是从土耳其还是中南美洲回来吧?」

    「对不起,我……」

    「好啦好啦,这里就是7…Eleven,报纸在门口那个开放架上,妳自己去挑选,选完后再到前面柜台结帐就行了。」女孩指指外面,初蕊如释重负地向她点头致谢。

    跑出商店外头,她翻出报纸,终于,她找到玉芬说的部分,顺着文字往下读。

    读着读着,她读出心慌。

    好大的一篇报导,照片里,他大方地搂着秦时宁,他们在笑,笑得很……幸福洋溢。

    报上说,宴会场里几千朵玫瑰,红的粉的蓝的紫的布成花海一片,美仑美奂,堪称世纪婚礼。

    天,她在他眼睛里、肚子里、衣服里塞的玫瑰,他视而不见,他感受不到她的爱情,只在意秦时宁的玫瑰。

    铿锵!她听到心脏崩坍的声音,碎成千千万万片的心脏落入地面,教人踩过、任人碾过,痛吗?怎能用这么简单的字来形容。

    恍然大悟,不是以讹传讹啊,更不是八卦新闻,那是有凭有据的见证,全世界他只瞒范初蕊一人,不给她电视、不给她报纸,他用一张华丽的包装纸把她包起来,不教她知悉地球是怎样运转。

    「小姐,对不起,不能在这里看报纸。」店员走出来,拍拍初蕊的肩膀。

    「哦!」

    不能在这里看,要往哪儿看呢?对,找个隐密的地方躲起来偷偷看,否则一旦被发现,就是追问他的身分、过问他的事情、探听他的隐私。

    「小姐。」店员再度唤她。

    「对不起。」她低头,把报纸压在胸前,转身离开。

    「小姐,报纸妳不能拿走。」

    店员一喊,初蕊心慌,为什么不能?那是「她的」雍叡啊!她往马路跑几步,把报纸抓得更紧。

    突然,她被雷电击中般定住不动,不对,他不是她的雍叡,他是别人的雍叡,是只看得见秦时宁手中玫瑰的雍叡。

    初蕊突然在马路中央停住,车道上的行车来不及反应,在一串紧急煞车声后,她被撞倒。

    力道不大,但她整个人被撞飞在马路上,忘记反应,没发觉剧烈疼痛直袭双腿,她只记得,手上的报纸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夺走。

    驾驶下车扶她,她文风不动,满脑子的雍叡,满脑子傻傻地分割,企图分割出雍叡心中有没有一部分属于「她的」。

    「小姐,妳说说话。」驾驶轻推她,她努力将神志拉回。

    初蕊仰头,陌生男人在,店员在,他们的存在代表了什么?代表他们的债务未偿,总要人生一遭,再来结算富穷?

    「妳怎么了?是吓坏吗?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妳,妳临时站住,我来不及反应。」

    努力厘清他的话,慢慢地,初蕊听懂了,原来她也欠汽车驾驶,才会站到路中间让他撞。不错!她用最简单快速的方法偿还债务,从此以后,他们无债无怨,桥路各分。

    「我觉得她怪怪的,偷了我们的报纸,又……」店员看着初蕊,犹豫说。

    「我手机没带,麻烦妳帮我打电话请警察过来。」男人说。

    半个小时后,初蕊坐在警局里,她没理会周遭人的眼光,没有哭笑,也缺乏反应,她只是很想很想知道……知道雍叡的订婚礼……

    颓然放下报纸,知道又怎样?

    知道了他会待她好一些,对她多疼惜两分?他会说,我给妳自由,以便妳争取更多条件?或者他敞开大门,任她邀游天地间?

    摇头,不会,他绝对不会,他会说妳犯规了,处罚幽居三个月或者半年,半年……他多高招,总用寂寞来惩罚她,他逼她心痛、逼她一步步走向发疯。

    不对,这么说并不公平,是她自己选择留在他身边,是她选择放弃自由,是她决定有了他,世界便可全数放弃,更是她没考虑清楚,哪一日,她不拥有他,自己便一无所有。

    纷乱的思绪,东一条、西一条,她兜不到一起,茫乱的心,乱谱伤情曲。

    「小姐,喝点茶?」年轻警察坐到她身边,递给她茶水。

    接手茶水,这茶不好,光闻味道就知道,茶要二叶一心,最好的茶才能捧到情人手上,捧着捧着,她小心翼翼把他捧在心间,哪料,自己从不是他的心情。

    他没欺骗过她,他要求她当「一辈子的情妇」,他说一辈子,已属仁至义尽,黄花到老,他还愿意为她安置,该感恩吶!

    「小姐,妳又恍神了。」警察先生的声音叫回她。

    「对不起。」喝一口茶水,初蕊点头。

    「可不可以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

    「范初蕊。」

    她在纸上写下三个字,那是她的名,昨天夜里,拥被独眠时,她甚至想到冠夫姓,雍范初蕊,很好看,也很好听。

    昨夜,她忘记,他们的约定是一辈子的情妇,不是一辈子夫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撞到妳的先生很担心。」警察又问。

    摇头,别为她担心啊,她不值得。

    「可不可以告诉我,妳的家人住在哪里,电话几号,我替妳联络,请他们带妳回去。」

    家人?亲人?她身边有这号人物吗?雍叡是她的什么人?家人、亲人或什么都不是?她分辨不清了。

    摇头,她不想答话,拿起报纸,她要把每个字读仔细,读他的婚礼,读他的未婚妻子和爱情。

    低头,专心逐字读过,报纸说两个月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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