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情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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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情人梦-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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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十分极端,易怒与冷酷总是交错着出现。

“伯爵,我很抱歉。”她坚定地道。

他恨恨地瞪视着她,好半晌才缓缓地吐着气,性格中冷漠的因子又接替躁怒而冒出--

“妳决定了?”

淙琴嗅出一丝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深吸口气道:“是的。”

“妳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他的眸子在黑夜中幽幽发亮,既像狐狸又如同豹狼。

“我打算赌一赌。”

“别忘了妳父亲还在我手上。”他望向伏在沙发上,因为麻醉药的效力还兀自昏睡的老人。

淙琴顺着他的眼光往后瞧,心头大震,一声“爸爸”就要叫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憔悴苍老的父亲……

大敌当前,她只好硬生生地忍下那句叫唤,急切地道:“你给我父亲吃了什么药?他为什么昏睡着?”

“他这个样子不是比较安静?对妳我也不会有妨碍。”他耸耸肩,“当然,如果他就这么一睡不醒,对我们会更好。”

“伯爵,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淙琴又气又急,疾言厉色。

“慢慢来,没事的。只要妳肯乖乖地听我的话,他就不会有事。”

“你太卑鄙了!”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淙琴的心头,“你已经挟持我父亲控制我十年了,现在你居然还想这么做?”

“有何不可?”他语气森冷,“最重要的是,以前的妳并不会拒绝;为什妳今天会背叛我呢?”

“我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我再也不要为虎作伥了。”

“好一句为虎作伥。是什么改变了妳?”他玻鹧劬Γ拔裁矗俊�

她的手轻轻地移向腰间,边摇头道:“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变化就在这一瞬间,在她闪电般射出飞刀的同时,伯爵的手利落一翻,一枪就射中了她的手臂。

淙琴低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他闪过飞刀,然而她的手臂却被击中,痛得了下来。

一击不中,她强忍着手臂火辣烧灼的刺痛,冷静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之快,不愧是当年国际间的第一杀手。

伯爵得意一笑,就在这时,一阵玻璃碎裂声传来,他愕然地望向窗户,看着一名英毅的男子跳了进来,他当下不假思索地开了枪。

在淙琴的尖叫声中,时涛身子迅速一转避过子弹,还踢掉了伯爵手上的枪。

伯爵惊愕地倒在地板上,不可思议地叫道:“怎么可能?你的动作怎么可能比我快?”

“你老了。”时涛好整以暇地说,双眸紧盯着他,边对淙琴关切地道:“淙琴,这值老浑蛋有没有伤了妳?”

淙琴欣慰地笑了,“还好。你自己要小心些。”

“放心,我不会大意的。”

伯爵气愤极了,但是老奸巨猾的他还是沉住气,“你是谁?”

“你上一票的瘟生。”

“什么?”他一怔,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耍嘴皮子。

时涛缓缓地掏出“笛子”来,微笑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因为你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伯爵倏地往沙发那头奔去,淙琴看出他要挟持父亲,惊叫一声,连忙扑过时涛的动作更加快速,他嘴里的笛管无声地射出银针,准确至极地钉入伯爵的颈间。

伯爵已经抓到老人了,可是麻醉药很快地就在他体内发生效力,他只能将老人抓下沙发,接着药力很快地就席卷了他……

他怒吼一声,不甘地晕厥过去。

老人在他的拉扯下重重撞上地板,麻醉药力渐退的他瞬间被惊醒。

“哎哟,疼死我了。”他摸摸跌疼了的屁股,蒙眬的眼拚命地眨动着,一到底在搞什么鬼?”

“爸爸!”淙琴忍着手臂上的痛,也不管那滴落地面的鲜血,惊喜地哭叫出来。

“妳是谁?”他傻傻地看着她,有些畏缩。

十年了,这十年的岁月将他折磨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虚弱老人,却将淙琴转变成一个风姿绰约、韵味无穷的清丽女子。

“爸,是我,我是淙琴……楚楚啊!”她说着自己的小名,希望能唤醒父亲的记忆。

老人努力地眨着眼睛,愣怔地道:“楚楚?真的是妳?”

淙琴紧紧地抱住父亲,孺慕之情瞬间攻占了她所有的感觉,她像是要哭出所有的委屈与担忧般,泣不成声。

时涛在一旁替她心疼又替她欢喜,她总算见到父亲了。

她总算可以永远地走出阴霾了。

“楚楚,妳怎么有空呢?妳怎么可以回来看我呢?”他情绪激动地问。

“爸,我永远不离开你了,我们两个都安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控制我们,再也不能了!”她抽泣着,眸中露出新生的喜悦。

“什么叫控制?咦?”他这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先生呢?他叫我来找他,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楚楚,妳知道吗?先生一直很关心妳呢!妳千万不要忘恩负义……当初如果不是他可怜咱们父女俩,给我们一口饭吃的话……

妳还耍什么脾气呢?先生可是大人有--”

“爸,你怎么会这么说?”淙琴拭去泪水,有些惊讶,“伯爵跟你说了什么?”

“老爸爸我心里清楚的很,先生对我们恩重如山,妳如果敢对先生发脾气,耍叛逆的话,那就真的是猪狗不如。”老人自以为是地道:“不用别人说,我们也该知道感恩。”

“爸,你被他骗了。”淙琴轻摇着头。

老人的脸蓦地涨红,他气咻咻地道:“骗什么?妳老爸爸我就这么没脑筋吗?我告诉妳,这十年来都是先生在照顾我,妳根本就不搭理我的死活……先生骗我什么?他如果骗我,就不会照顾我的生活……反倒是妳,十年来不闻不问,当我死了是不是?”

“爸,这十年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伯爵根本就不让我找到你-一”

“那是他怕妳见了我就无心替他工作,这哪有什么不对?”他执拗地道。

时涛实在听不下去,他满肚子的火气快要爆发出来了。“伯父,你怎么可以随便冤枉人?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淙琴身上?你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吗?”

“时涛,别说了。”淙琴悲伤地道;打从以前,父亲一有什么事就是怪罪在她身上,她已经习惯了。

她也明白父亲这种有些病态的心理--他不愿面对自己,不肯担起责任,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总是比较好过些。

而她,就成了代罪羔羊。

但是越明白这点,她就越可怜这个爸爸。

所以纵然再被冤枉,她也不觉得难过不平了,因为她知道她必须要原谅这样的父亲。

她柔声地对父亲说:“爸,我知道你认为这都是我的错,妈死了是我的错,你这么不得志也是我的错,甚至于我们会穷困潦倒也是我的错--”

“淙琴!”时涛忍不住低唤一声,整颗心都替她揪疼了起来。

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却还能够爱人,能够宽谅父亲……

时涛觉得自己更加地为她倾倒,也更加的痴爱她了。

淙琴咬着唇,真挚地看着有些傻愣的父亲,“小时候,我一直认为那真的全是我的错,所以我一直怪自己。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我再见到了时涛,我慢慢明白了一些事情……爸,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必须去面对自己。”

老人被她的话搞昏了,他吶吶地道:“我听不懂妳在讲什么--”

“我不期望你懂,我只想让你知道,我长大了,我会为自己负责,请你就不要再替我“担心”了。”

她望向躺在地上,虽然昏迷着,但还是一脸狰狞的伯爵。“包括他,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她蓦地绽出一抹笑,那是心灵真正释放了的笑容。“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这就够了。”

老人举起颤抖的手,慢慢搭上她的掌心,“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我们回家了。”淙琴和时涛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他呢?先生就这样睡着了?”老人在被扶起的同时,犹自念念不忘地上的伯爵。

“是啊!不过他睡不久就是了。”时涛打算一出别墅就立刻报警。

捉到国际刑警的头号通缉人物,香港这儿的公安可大大有名了。

淙琴望了他一眼,担忧的眼神彷佛在问:那我呢?

时涛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有的时候,正义也可以来个小小的狡狯的,不是吗?

十年来的自责与痛苦哀伤已经惩罚了她,也已经够了。

他们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别墅,夜晚吹来的风卷散了云层,明月陡然露出了睑。

月光莹然地洒落大地,彷佛是为这是非黑白澄清的一刻喝采,并点燃了心灵与希望之光。

※※※

子康吃惊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么了?”珍安一直陪在他身边,她微讶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打了一晚上的计算机,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薇书早就受不了回家补眠去,现在公司裹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最新消息,香港的警政部门在凌晨两点时,破获了驰名国际的杀手组织:黑色伯爵,捉到了首脑和一干手下,包括知名的杀手……”他蹙着的眉没来由地松开,吐了口气,“没有迷迭的名字。”

“幸好。”珍安随即睁大眼睛,“咦,迷迭不是早就死了吗?时涛不是这告诉你的?”

“话是没错,只是事情有那么单纯吗?”他沉吟着。

“那么你的“特殊管道”有没有说是谁报案的?”

“神秘男子。”

“呀?”珍安望着子康,两个人同时恍然。

一定是时涛!

子康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我们不用担心了。”

“但是我很好奇,”珍安随手将长发拨向肩后,眉头打着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时涛就快回来了吧!”

“到时候一定要他招供。”珍安双手抆着腰,“这些日子让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那边团团转,替他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怎么可以不交代一声呢?”

“好,要交代也得等他回来。”子康伸伸懒腰。

扭扭脖子,起身笑道:“走吧!我们去吃早餐。”

“啥?”怎么又突然提到吃的?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被逼着乖乖吃三餐加消夜,现在她一听到食物就开始反胃了。

“我们去喝豆浆吃馒头吧。”他笑着搂紧她,“我要把妳喂得像山东大妞一样健康。”

“拜托,你饶了我吧!”她大大呻吟一声,“我看你是想把我喂得跟山东大馒头一样胖。”

“好主意。”

“救命啊!”

他难道不知道,吃太饱跟没吃,对胃肠的伤害一样大?

但是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担心,她不由得吞下了所有的抗议。

唉!他那么爱她,她又怎么忍心跟他抗争呢?

终曲

回到了台北后,时涛自然免不了被一干亲朋好友“严刑拷打”。

在时涛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珍安和薇书忍不住一人一边、紧紧拉着淙琴的手。

“淙琴,没想到妳这么可怜。”珍安感情丰富,早就红了眼眶,“如果我早一点认识妳就好了,可以早早救妳脱离苦海。”

淙琴微微一笑,感激地看着她,“谢谢妳这么说。”

“我也是这么想。”薇书看着面前柔柔弱弱的女子,不禁摇头道:“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么漂亮温柔的人会是个杀手。”

淙琴苦笑道:“我一直对妳感到很抱歉,真的。”

薇书咧嘴一笑,“别再提那件事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可是一点都不恨妳……其实我还要谢谢妳呢!”

“谢我?”淙琴有一丝讶然。

“是呀!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她爸爸想通了,不再严格限制她毕业后一定要在家里插花刺绣当千金小姐,而是让她自由,随便她想学什么,走什么路。”子康插嘴道。

时涛微微一笑,“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也忙得很。”

“那可不。”珍安微笑,“不过最忙的还不是打理我们自己的事,而是你们两个。”

淙琴和时涛相觑一眼,“我们?”

“嗯,光是猜测你们两个现在是在搞什么飞机,就已经占掉我们大部分的时间了,所以最让我们忙的是你们。”子康笑吟吟地接口。

淙琴和时涛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淙琴有些羞涩。

“只要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我们就不算白忙一场了。”薇书凑趣地道,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

淙琴深情地凝视着时涛,若有所思的笑了。“我们现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两个月呢!”

“感觉却像是已经过了几百年一样。”他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再说,我是从小就等待着妳了,怎么能说在一起的时间短呢?”

淙琴被他眸中的真情与痴恋打动,眼中浮上喜悦的泪光,“是,你说的是。”

子康和珍安含笑看着这一切,顿觉心中一阵温暖。

他们在经历过这般狂涛风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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