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礼不知道自己究竟亲了朱黛岫多久,只知道自己舍不得移开唇,可他再不抬起头换口气的话,他就要当场窒息死了。
他略略移开唇,喘口气,准备再次覆上她的唇,这时,朱黛岫却醒了。
她娇声呼唤:“爷!是你吗?”
煜礼微微一笑,由上往下瞅着她看,“是我。”
“那刚刚是你亲我的嘴吗?”
“不然你以为是谁?”
喜悦的泪水溢出朱黛岫灵秀的眼中,她伸出白玉般的手臂环住煜礼,主动送上红唇。“爷,求你,求你再亲亲我、抱抱我,好不好?让青儿记得你的味道,记得你的感觉,求求你,求求你。”
煜礼一愣,却无从拒绝,只能迎上她的嘴,再一次亲吻着她。
久久,朱黛岫像只猫咪,心满意足地窝在煜礼怀中叹气。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推开煜礼,急急解开衣衫,“爷,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煜礼又是一愕,弄不清楚今天朱黛岫到底是怎么了。“青儿,你到底……”
朱黛岫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是羞又是愧又是难过又是泪,吞吞吐吐地道:“七阿哥,七阿哥……”
煜礼眉头一蹙,“老七怎么啦?”
朱黛岫泪眼汪汪地看着煜礼,“他剥光我的衣服亲我、抱我,甚至还想要杀了我……我……哇——”
在煜奎府里所发生的恐怖经历,瞬间又全部回到朱黛岫眼前。她想起煜奎的吻、煜奎的眼神,还有煜奎怎么想勒死她,怎么将她活生生塞入棺木里打算烧死她的情意。
煜礼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小傻瓜,我不在意的,以前我或许很在意你是不是只有我一qi書網…奇书个男人,在意你是不是让其他男人碰过。但现在我知道,爱一个人,光占有她的身体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心,乃至她的灵魂。我爱的是完完整整的你,从里到外,分毫不保留,善良、温柔又勇敢的你,而不是只有你的人。”
“可是我在意啊!爷,我真的真的好在意!当他亲我、抱我时,我恨不得一头撞死,我……”
“嘘……我知道了!”煜礼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她唇上,“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么爷亲亲抱抱就好了,嗯?告诉爷,他亲你哪儿?这儿吗?”
他吻住她的小嘴,密密地覆盖她的唇,将她的惊恐慌乱全部赶走。
“青儿,还有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要爷帮你亲亲抱抱的,嗯?”他沙哑地问道。
朱黛岫羞红脸摇头,“没有了。其实……其实他只是亲我、抱我,他没有、没有……”
聪明如煜礼,自然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他蓦地拉起朱黛岫,让她面对自己,“青儿,如果没事了,现在换爷问你话,你要实问实答,不准有半句虚言,知道吗?”
朱黛岫迷迷糊糊地点头,虽然她刚刚达到极致,可她还是认为不够。那被煜礼所挑起的,非煜礼本人无法纡解。所以她现在仍觉得全身发热、发胀,脑子里只想要他,要他为自己洗去惊恐,洗去爱心,要他以实实在在的充满,来解除她的噩梦,让她确确实实明白,一切都过去了,可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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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为什么去找老七?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一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吗?”煜礼问着,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不但可能被他凌辱、蹂躏,甚至会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煜礼不禁想起自己和五哥翻遍老七整座宅邸,却怎样也找不着她时的慌张,再想到自己往化人场路上所看到的空棺和死尸,那份忧虑心急,更是让他几几乎乎喘不过气,到现在连呼吸都会痛!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竟然可以那样陷害你,可以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杀害无辜百姓。所以当你带我回到京城时我就发誓,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拖他下水。”说到这儿,朱黛岫泪水一颗颗掉在手背上。
见她又为自己伤心掉泪,煜礼心一软,随即将她楼进怀中。“傻瓜!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朱黛岫身子一僵,“爷,你……”
“皇阿玛给了我一口尚方宝剑,要我斩了你这前朝遗孽,如果不做,就自己看着办。”他冲着她一笑,“青儿,你知道什么叫自己看着办吗?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不肯杀你,那我就得自尽。可是我怎舍得杀你?所以我带着这口尚方宝剑回来,打算先杀了自己,因为我知道你一看到我死,你也会跟着来,是不是?”
朱黛岫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伏在煜礼怀中哭得抽抽嘻嘻地,哽咽难当。“爷,你好傻,青儿不值得你这样做,不值得啊!天底下比青儿好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何苦如此?”
煜礼摇头,“我问你,如果天下女人多的是,那么天下男人不也多的是?但你为什么死心蹋地,只认定我一个?甚至甘愿为我冒险吃苦,几次身陷险地,都差点送了命?”
朱黛岫也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爱你,就是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我也一样,即使天底下女人这么多,即使我是个阿哥,我还是只要你,只想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所以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将朱黛岫放倒在床上,温柔地褪去彼此的衣衫,“告诉爷,还疼不疼?你刚刚一定很难过吧,嗯?”
这么直接露骨的问话,羞得朱黛岫不知从何回答起,只好闭上眼睛弓起身子作为回答。
煜礼压住她,低声说道:“青儿,听我说。明儿个咱们一起去见我皇阿玛,向皇阿玛说明整个百乘录和湖西镇案的经过,我会求皇阿玛恩准我们的婚事,让我正大光明地娶你进门,给你一个名分。但是皇阿玛对你成见很深,我担心案子虽然了结,他老人家仍不肯善罢甘休,所以……”
朱黛岫缓缓睁开眼睛,“我不在乎,皇上要我死我就死,赐我生我就生,反正爷你不会让我孤单一人的,对不对?”
煜礼眼眶一红,用手拍了拍枕在朱黛岫脑袋瓜底下的鸳鸯枕,“没错,就像这鸳鸯枕,永远都是一对,即使只有一只枕头,上面还是有一对鸳鸯。”
第八章
第二天,乾清宫。
乾隆一脸凝重,看着跪满地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煜奎身上。“煜奎,你说说,你为什么把考功司的秘密档案拿给前明朝遗孽看?你是存心想让这些人笑我大清无君,所用非人吗?”
煜奎趴在地上,一对眼睛贼溜溜地东转西转,思索着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的责罚减到最轻,“儿臣、儿臣……”
“你什么?快说!”乾隆一喝,显得有些不耐烦。
“儿臣只是……”
跪在后头的十四阿哥煜忍不住插嘴:“七哥,你为什么不宜接说,你之所以把考功司的秘密档案抄出去,书录成册,目的只是为了嫁祸给十二哥呢?”
“你胡说!我好好皇阿哥不当,做什么去陷害自己的兄弟?”
跪在煜身旁的十三阿哥煜颢也开口道:“岂止如此?为了怕十二哥吃的罪不够深,他还利用人性的弱点,威逼董昌替他干下杀人放火的勾当,再让十二哥去背黑锅,好让十二哥百口莫辩。”
煜奎闻言哈哈大笑,“好,真是好啊!一个说考功司的档案是我偷的,一个说百乘录是我找人写的,还有一个说湖西镇是我派人烧了的,既然你们都说是我做的,那我请问你们,证据呢?总不能凭你们一句话,就把一切的罪过都往我身上推吧?”煜奎转向乾隆,“皇阿玛,您也相信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乾隆眼睛一眯,“可煜礼在你府里搜出考功司秘密档案的抄录,这又该怎么解释?”
“儿臣管吏部在前,之后才交由十二弟接手,所以儿臣手中有考功司的秘密档案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怎能据此就断定是我叫人写成书的呢?”
站着的煜祺冷冷一哼,“是吗?那我问你,考功司的秘密档案素来不得圣命,不准任何人碰触,更别提阅读,而你身为吏部主事,为什么却明知故犯,甚至抄录下来,作为私藏?”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煜奎恶狠狠地抬起头,“好吧!就算我私自抄录者功司档案不对,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叫人写成百乘录?我可不是十二弟,随随便便就可以结识一群前朝遗孽。”
煜祺一哼,“你要证人是吗?那我就带证人给你看。”他上前一拱手,“皇阿玛,请准儿臣传证人。”
乾隆这下倒是好奇了,“好!就听你的。”
煜祺大声一喊:“十二弟,进来吧!”
话声刚落,只见十二阿哥煜礼带着一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儿臣煜礼,叩见皇阿玛,愿皇阿玛万岁、万万岁。”
“民女朱黛岫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在场众人皆大惊,尤其是煜奎和乾隆,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乾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畜生!你居然敢抗旨?”
煜礼握着朱黛岫的手一同往地上磕头,“儿臣不敢!”
“既然不敢,为什么这妖妇还活着?朕不是让你斩了她吗?”
煜礼大声道:“皇阿玛,儿臣是您生的,您要斩儿臣,儿臣不敢有怨言,但是要斩青儿,儿臣可就无法同意。因为青儿根本是无辜的,她不是妖孽,更没有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皇阿玛不能杀她!”
乾隆怒极而笑,站了起来,“不能杀她?既然你说你死而无憾,可见你是愿意代她死了?”
“是!儿臣愿意代她死,只求皇阿玛归了青儿一命,给青儿一次说清事实真相的机会。”
“放屁!你是我生的,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乾隆拿过太监手上捧的尚方宝剑,抽出剑身,就要往煜礼身上砍落。
一时间只听得朝堂上一声声要皇上息怒的声音。
忽然,朱黛岫挺身挡在煜礼身前,“一切罪过恩怨皆由民女所引起,如果皇上要杀,就杀民女吧!”
乾隆微微一愣,定睛看去,眼前顿觉一亮。
只见那朱黛岫曲眉丰颊,双瞳翦水,鬓发如云,灵动秀丽中,恍若含有千思万愁,让人恨不得搂上一搂,抱上一抱,甚至亲上一亲,好为她消去无尽烦忧。
乾隆再往下看,但见她一身柔弱,泪光滢滢,娇喘微微,静如姣花照水,动如弱柳扶风,比西施更俏三分,比昭君更让人惊艳、怜惜。
乾隆的气不觉消了三分,心里想着,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丽、如此令人想据为已有的女子?别说煜礼,连他见了,都忍不住一颗心怦怦跳,难怪煜礼这小兔惠子宁可抗旨,也不肯杀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朱黛岫,目光中有赞美、有惊讶、有惋惜,更有一丝嫉妒。“你叫朱黛岫?”
“是。”
“你愿意代煜礼受刑?”
“青儿愿意为十二阿哥做任何事。”
“包括为他去死?”
朱黛岫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青儿愿意为他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如果十二阿哥本不当死,却是因为皇上一时糊涂才让十二阿哥蒙冤,那青儿就算死了,也不会甘愿的!”
乾隆眼睛一瞪,“你在指桑骂槐?”
“青儿不敢,青儿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事实证据俱在,为什么皇上就是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出自七阿哥的安排?”
“你说这一切都是煜奎安排的?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皇上请听青儿说就知道了。”
于是未黛岫将煜奎怎么威胁父亲写百乘录,事成后,又如何偷天换日、杀人灭口,如何将自己卖给贾实,贾实又如何威逼自己去伺候煜礼、陷害煜礼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当说到煜奎为了怕煜礼查到真相,坏了众位皇子的塞官之路,竟要董昌杀人放火,湮灭证据,好嫁祸给煜礼,并欲逼奸、谋害她,甚而在她还没断气前,就命人将她装在棺木里送进化人场准备活活烧死时,乾隆已然坐不住地站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逃过此劫的?”
“董昌因为怕七阿哥再杀他灭口,所以一回京城后就躲了起来,暗中想找机会替自己开罪。他见七阿哥命人将青儿装入棺木送往化人场,于是大胆地在路上拦截,幸好有他这意外的举动,否则此刻青儿早已成为一堆骨灰,无法向万岁爷说明真相了。”
“董昌救你,应该不是出于好心吧?”
“当然不是。他只是想用青儿作为自己的筹码,如果七阿哥赢了,他可以用我威胁七阿哥,毕竟我知道太多真相,所以他深信七阿哥一定会买这笔账;如果十二阿哥赢了就更好,因为他知道十二阿哥……十二阿哥……”
煜礼伸手握住她的手,接口道:“他知道我爱青儿,这辈子非她莫娶。”
乾隆轻轻应了一声,“你刚刚所说,可有证据?”
朱黛岫点头,“有,我爹在被逼着写百乘录时就知道,这本书终将为自己及家人,乃至为更多的无辜百姓带来灾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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