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江山为枕- 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谎�
  “不知道潮州的可会及时出兵。”她的喃喃自语几乎微不可闻,但却是分字不差的落到了林沉衍的耳中,他随即开口宽慰着道:“放心,一切都会如你的意。”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样的笃定和自信,揽光侧眸看着他,见他正凝眸看着帘帐的地方。长眉微皱着,他眸光幽暗得透不出一丝光亮,像是在凝神想着的什么事情一般。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这气势烘托得他犹如是天潢贵胄一样必须让人的瞻仰。如冠玉的脸上,透出谜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
  揽光缄默的看了他一眼,才恍然回转过神来。她低垂着头,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纤细的指尖,而末端的指尖不如其他皮肤一样白皙,反倒是透出了一种妖异的嫣红,色彩艳丽得让人挪转不开目光。
  她深深的看着,叫人以为自己也被她这样的一双手给吸引住了一样。
  之前林沉衍说的种种,虽然再无其他的佐证,不知为何揽光却有些的偏信他。就好像一道隔了纸窗的距离和生疏,只消捅破了,他们之间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阻隔了。而最开始的话,已经是在不知不觉埋入到了她的心中,在悄无声息的发着芽,汲取着养分在肆无忌惮的生长着。
  林沉衍缄默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中不知道是藏着什么的心思,看着她的时候又像是有一圈圈柔软从那一渊不见底的水中荡出,但却又什么如影随形,与之绞缠一起。
  ……
  詹春拎着药盒,不多会也入了一顶营帐,不同的是,在营帐之中却并非是空无一人。其中弥漫着药气,还有两只煎着汤药的泥炉在不断的冒着热腾腾的烟雾,叫人进入其中,就不禁沉闷了起来。
  烟雾之后斜撑着身子坐了一个身量消瘦的女子,三十许,正在簌簌的咳嗽着,似乎要将整个人咳得散架了。
  詹春未曾理会,等他将自己的药盒放在一边的小案台,将其中的药材一一展开时候,那方才咳罢了的人才声音喘息着问道:“东西没少吧?”那声音,平淡得不含半分情绪,生硬冷淡如同她根本无谓和旁人多说上一句话。她才刚说完,身边立即有人递上了一块雪白的汗巾。
  “都在这。”詹春连头都懒得抬上一抬,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药盒中的瓶瓶罐罐。这样的口气,实在是难以想象是一个府中下属对主母的态度。
  然而,那妇人正用巾布拭了一拭,手上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未等她开口,她身边的站着的一个青年却是立即抢白着道:“夫人你看他!这算是什么有态度!”说着,他抬起了下巴抱着臂瞪着詹春,原本还收敛着的气焰在他面前好似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我看你是在存心气夫人!”
  詹春抬头,邪邪的笑着看他,半个字都没有流露出,却是已经是如是有无数讥讽的言语扑向了那青年。
  “你……”那青年的面上大怒,一转之下却又神情婉转的去看向那个孱弱病态的妇人,“夫人你看……”
  荀夫人穿了一身白色的棉麻粗裳,一瞧之下只让人觉得这周身更是非同一般的虚弱。然而,她只是了冷冷的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却是令他紧紧的闭上的嘴巴。“玉风,我和你说过什么?”
  那个青年的闻言,面色当即大变了起来,之前嚣张的气焰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夫人!”他急忙半蹲在了荀夫人的腿边上,抓着她的袖子服软着说道:“是玉风一时气急,夫人饶过玉风一回。”
  荀夫人垂眸看着他,见他神色惊慌,声音中又带着问不可闻的低婉,遂松了口,“以后不可再这样。”
  玉风得了这样的话,面上又一下子的欢喜了起来,越发殷勤的伺候起了眼前之人,也宛如在这帐中,再不存在之前让他这样的厌恶至极的詹春了。
  荀夫人瞧了片刻,才施施然的收回了目光。她低着眉眼,目光一撇仍被自己紧紧拽在掌心的雪白汗巾,其中一簇猩红刺得她心头微跳。“那些药还能支持几日?”她纵然面上再是显得如何心平气和,却仍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詹春心中嗤笑了一声,不言语,径直将那一褐色小瓶搁在了荀夫人的面前。荀夫人看着近处之物,已经觉察到了事情不妙,她皱着眉头,而当这药罐在她自己手上摇了两下之后,原本已经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上仿佛更加霜白了几分。
  她似乎是被惊吓住了,迟疑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必须找到她!”
  荀夫人沉吟着,蓦然抬起了头,而她将掌心的那一小罐药瓶攥得更加紧了!一字一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必须找到她!”
  一刹那,荀夫人五甚波光的眼中迸发出了惊人的凶狠。
  詹春不紧不慢,好似完全没有将她的急切放入到眼中去,嗤笑着开口道:“那就看……夫人有没有这样大的本事了。”
  “啪!”荀夫人忽然扬起手,一巴掌迅捷而沉重的落在了近在眼前的詹春的脸上,而这一巴掌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荀夫人撑着身子喘息不定,瞪着詹春,只好像素日对他的隐忍到了今日就都终止了。
  “你以为他会顾念你的性命么?”荀夫人尖利的喊了起来,凶光毕现的看着的詹春,有种恨不得将他拆皮破骨生吞入肚中的恨意。
  詹春缓缓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红肿的脸,漫不经心的轻笑了一声,“夫人何出此言?我被夫人从府中劫出时起,难道还会有再做侯爷手下的可能?”他的神情太过于镇定,好似这个事实她早已经是看清楚了。
  荀夫人呵呵笑着,虚弱的声音却又透露出了股难以捉摸的诡异,她看着他,亦是字字警戒着道:“今日我活不下去,你也必死!”说着,她拔开了手中药罐的塞子,将其中最后一颗药丸毫不迟疑的吞入了口中。
  那身边被唤作玉风的男子被面前这陡然生出的变故吓得走神,他看了看詹春,见夫人对他再无慈颜软语,心中压制不住的畅怀。“夫人您身子要紧!”得意的横了詹春一眼后,又轻声细语的殷勤的帮荀夫人抚着后背顺气。
  被陌生男子近身,荀夫人没有丝毫避讳,任由其作为。
  而詹春对着眼前所见,更是司空见惯,生不出半点惊诧来。更甚至是……在京都宁邺候府偶见这人的时候,他就发觉……这叫玉风的男子面容肖似一人!而那人正是宁邺候的义子的萧淮!
  他心中讥笑,侯爷夫人竟然与义子互通奸情!这等事情,若是大白于天下……
  一转念,他却是带了几分恭色的开口说道:“夫人,我之前在外见到了一人,似……有些似……”
  作者有话要说:  林二只是说了个四年前的开头,并非是他转变的关健,关健才不是这么简单呢!哼(ˉ(∞)ˉ)唧
  明天继续!每日一更,让小伙伴们吃得肥肥的!
  明天继续~


☆、117闹,挑拨

  大膺开汇朝三年七月;京都平静之下却有透着股不寻常。
  皇宫中;小皇帝裴衾脸色煞白,他直愣愣看着某处,陡然间又发狂了一样大吼了一声,“朕喊你们去找宁邺候的呢!”受他这样大声呼喝;在场的宫娥太监更是低埋着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来。
  裴衾面色更加不善,一张脸上似乎透着不可平息的愤怒。“你们都是死人么?你们都给朕说话!”他急忙站了起来,袖子不经意将手边上的茶盏带落到了地上,“哐当”一声;连着里面温热的茶水也都给泼溅了出来。
  冲到众人面前;揪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裳拼命的摇晃着;见得不到回应;他又将转而去晃动了其他的人。众人更是不敢吱声,胆子小一些的,早已经是吓得的脸色发白,止不住的颤抖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裴衾年岁虽小,但这个时候却未必有人敢出来制止他这样的行为。他一时气力用尽,颓然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面容惨淡,再不如揽光在时显得那样不谙世事。
  “你们都是死人么……还是……还是……”裴衾喃喃,眼眶中已经是蓄满了眼泪,“还是……你们当朕是死人呢?”
  偌大的殿宇中,只有他一人的喃喃失语,无人干脆回应他。裴衾终究年纪小,心中一酸,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不多时候,情绪奔涌,他竟然是站在殿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伺候的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缘故却也没有胆子其去安慰。有资质老些的便乘着这个时机朝着门口处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催促着去外面候着。然而,还未等他出去,宫外已经是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
  紧接着,一道低醇的声响说道:“臣,宁……”
  裴衾刹那间止住了哭声,抬头一见来人便迅速的朝着他的怀中扑了过去。“宁叔叔……”
  “……皇……”那男子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裳,并不是朝服只是寻常的便服。他垂眸看着抱着自己的孩童,迟疑着抚了抚他的头顶,“怎么了这是?”
  裴衾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的明言,最终他只是红着眼睛呜咽的又喊了一声“宁叔叔”。
  那男子正是宁邺候宁沽南,他如今看来到时温雅毓秀,看不出任何阴厉之色。拍着裴衾的后背,他宽慰着道:“好了,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发这样大的火?”说着,他又款款而道:“君王若是这样哭鼻子,今日还怎么治理江山让百姓臣服?”
  “朕哪里能治理江山!”裴衾这话带着负气的意味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脸色也忽然变化了起来。忐忑不安,好似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
  宁沽南脸色一冷,随即朝着四周的太监宫娥看了一眼,寒声道:“你们都退下去。”等他见所有人的退了下去,才蹲□子对着眼前的龙袍孩童开口道:“你可知道方才说的什么话?”
  裴衾自知说了不当讲的话,紧紧抿着唇,不敢去正视对面之人的眼。“宁叔叔……衾儿……”
  宁沽南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反倒是将话题转到了之前上面去。“皇上现在能告诉臣之前为何动这样大的怒气了么?”
  “姑姑!姑姑根本不在白塔寺!”裴衾之前脸上的红白不定又被这失望和恐惧也替换掉了,他伸手上前死死的揪住了宁沽南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打听道:“宁叔叔,你知道姑姑去哪里了吗?”
  宁沽南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发问道:“皇上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这话刚说出口,裴衾脸上就愈发不快了起来,像是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情绪,再被一拨弄就会立即爆发出来一样!“我听人说了……”他飞快的说着,又心有不甘的朝着宁沽南追问,“宁叔叔,你知道姑姑去了哪里了?”孩童的声量太高也都是细细弱弱,裴衾脸上泪光闪烁,又不免叫人可怜。
  宁沽南收敛了情绪,脸上仍然是惯常温文儒雅,他慢条斯理,低低的入耳舒适:“不论什么,皇上只要记得……明月公主一切都是为了大膺江山。”
  他才一说,裴衾脸上就腾起了一股不甚明显的厌烦,然而这神情也不过就是一闪而过。随后,裴衾又出现了之前痛苦难受,他紧紧的皱着自己眉毛,将无力垂着的两只手都握成了两只拳头。
  “姑……姑姑肯定是不要衾儿了!”他大嚷了一声,浑身都在无助的颤抖着。“你们都在骗我!连姑姑都不要我了!”
  他越哭越大声,说道伤心处,又忍不住嚎啕着大吼了几声。
  宁沽南看着,紧抿着的唇角微微的下垂着,隐约能透露出几分不悦的情绪。是谁……是谁在暗中向裴衾透露了这些?他细细的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都压制了下去。“皇上……”
  裴衾正在伤心处,被他这样一喊,却是茫然转着头看向了他。“宁叔叔,你也不要衾儿了嘛?”他一下冲到了宁沽南的面前,抱住了他,“不要喊衾儿是皇上……呜……姑姑不在……宁叔叔也不要衾儿也讨厌……”
  宁沽南虽眼眸冷淡,然而乍看之下只觉得神情柔和,端方谦逊,让人看不出有丝毫不悦的端倪。
  ……
  等将之安置妥当,宁沽南一直到回了府,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卸去伪装,他的口气已经是显得十分阴郁,“去查查……这些日子谁透露了那些话给裴衾。”他原本走着,说完脚下的步子一滞,侧过脸,眸光带着冷寒又添了一句:“叫那人永远开不了口!”
  他平素很少交代事情交代得这样仔细,可见这次那人行事完全是触怒了他。那听命之人错愕了一下,随意垂头遵命离去了。宁沽南伫立在原地,袖子中的手,用力着握着拳头,咬着牙冷笑了一声。
  果真是好!
  好得很!
  竟然有人这样心急!知道了裴揽光不在京都就这样心急的去挑拨那二人的关系!
  宁沽南面上不屑,眸光流转透着凶狠,轻吐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