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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远。。。。。。
随着她与京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安乐的心就越来越沉;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不在乎,可是,她办不到!
〃停车!快停车!〃她小脸探出车窗,急急地喊停。
〃公主,咱们才刚出城,离打尖儿的地方还很远呢!〃随行的婢女被吓了一跳,连忙劝说道。
〃我不管!停车,我不要嫁了!今生今世除了闻人之外,我谁都不要,就算他不要我,我也只想待在有他的地方,哪儿都不去!〃
她可以不要他的爱,她可以不祈求他的回心转意,可是,就算一颗心已经痛得快要窒息,她却仍旧离不开。。。。。。
〃公主,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启程,千万不要误了回国拜堂的吉时。〃库勒汗扬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进。
〃不……〃安乐摘下了头上的凤冠,不管马车正在行走,一股脑儿就掀开红廉往下跳,一个不经意的跌跤,教她在草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公主!〃一行人随着她追了出去。
安乐在他们面前跌跌摇摇地站起身,苍白的神情仿佛受了不小的惊吓,却仍旧不改坚定的意志,她无心摘下沾在额头上的草屑,只是定定地看着库勒汗,深吸了口气后,才道:〃对不。。。。。。我想,我还是不能。。。。。。〃
〃公主?〃
〃我不走,不走。。。。。。〃刚才跳车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真的好害怕,怕自己就这样被带到西域去,再也见不到闻人,安乐不安地环顾着四周苍茫的草原,天边仍旧悬着一抹霞红,夜渐渐黑了,眼前每一双眼睛都在着着她,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如此不懂事!
是的!她不懂事,所以才会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以为自己远离京城、远离中原这个伤心的地方,就可以得到一个苟延残喘的地方,让她可以慢慢疗养支离破碎的心。
可是。。。。。。她真的错了!
〃闻人。。。。。。〃
〃公主,快天黑了,咱们放程吧!〃库勒汗依旧不死心,上前擒住她的织手,转身往车队走去。
〃我不要!你还不懂吗?我不能嫁给你!〃安乐奋力地甩脱了他的掌握,不断地往前跑,不断地大喊着:〃闻人!我在喊你呀!你为什么不来?你没听见我在喊你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来?!
随着一声声的呼喊,一串串泪珠潸然而下,安乐嘶哑地喊着;泪眼迷离的她看起来教人万分不舍。
。。。我这不是来了吗?〃低沉含笑的男人嗓音如同夜色般,悄悄地降临,闻人玄琢微笑的脸庞藏在夕阳掩照的阴影里。〃闻人?!〃安乐停下了脚步,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一时竟无话凝咽,近乎痴傻地望着眼前逐步朝她而来的高大身影。
闻人玄琢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并不看安乐一眼,反而直接注视着搞不清楚状况,陷入一片混乱的库勒汗,幽幽然道:〃库勒汗王,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娶她这个任性的公主为妻吗?〃
〃你是那天的男人?!〃
〃对,我与你曾经有一面之缘,而且更是她上一任驸马爷,今天以过来人的身份,特地来给你一些忠告。〃
〃过来人?忠告?〃
〃对,就是忠告,库勒汗王,听我一句劝告,放弃娶她为妃的念头吧!像她这样任意妄为的丫头,不是你可以驾驭的。〃
〃你凭什么说本汗驾驭不了她?本汗早就知道她嫁过人,不过,这一点对于两国的合作一点影响也没有!〃
〃这个。。。。。。〃他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从信里抽出了黑字白纸,这时,他才颇有意味地觑了安乐一眼,只见她似乎也认出了这封信,一双泪湿的美眸因紧张而圆瞠。
〃是她写给在下的林书,里头清清楚楚写着她要休了我,我俩从此阳关独木,再无瓜葛,不过,十四,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她用力摇头,着急地大叫否认,一股子呛人的泪水再度泛涌在美眸深处。
她怎么会不想要他呢?她要的呀。。。。。。安乐定定地瞅着他,太久不见的思念情愫,像狂潮一般,在一瞬间将她给淹没。
〃那好办。〃闻人玄琢神秘地勾唇一笑,在她的面前动手缓缓地将黑字白只给撕成了碎片,白色的纸片随风飞散不见。
〃既然,这不是你内心所想愿,而我这个为人相公的又耻于承认自己被休弃,所以干脆就把这封休书给撕了,现在休书没了,库勒汗王,我们中原有一条习俗,那就是一女不能嫁二夫,她既然再度成为我的妻子,就代表她不可能再嫁人,所以,可能必须请你抬着空花轿回西域去了!〃
〃不可能!本汗成亲的喜讯已经传回西域了,如果没有把新娘子娶回去,那本汗岂不是颜面扫地吗?〃
〃那敢问汗王,你是想要颜面扫地,还是人头落地呢!〃闻人玄琢凉悠悠地放口道。
〃你……你这是在威胁本汗吗?〃库勒被他一瞬间沉下来的铁青脸色给骇住了,忍不住硬吞了口唾液压压内心的惊悸。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这个当人家丈夫的,没有度量大到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娇妻被别的男人娶回西域去,而我知道自己如果遭遇不测,十四会很伤心的,为了不让她伤心,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既然不是我死,当然就请你牺牲一卞,如何?〃
〃你未免太狂妄自大!〃
〃是不是狂妄自大,咱们很快就见分晓了。〃说着,闻人玄琢从腰际解下一面纹龙的金牌,〃你应该见过这个吧?〃'
〃你。。。。。。你怎么会有这面金牌?〃库勒汗颤抖地指着金牌,不敢相信西域霸主胤焰的随身信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男人欠我一份情。〃闻人玄琢淡笑地说完,语气陡然转硬,〃还不快走?汉人常说先礼后兵,如果你再不走,咱们就只好见血了!〃
这时,库勒汗身旁似乎有人认出了闻人玄琢的身份,急忙地上前向主人禀告,最后,虽然心有不甘,库勒汗还是带着少了新娘的娶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西域归去。
大批队伍渐行渐远,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闻人玄琢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首先开口道:〃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小娘子。〃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安乐忍住了大哭一场的冲动,迟疑地问道:〃你想起我了吗?〃
对于她这个敏感的问题,闻人玄琢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仿佛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从未发生,反而笑着解释他的来意,〃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想看看我亲爱的小十四的冒险游戏,究竟玩够了没?〃
〃什么叫作玩够了没有?!分开那么久,你似乎一点也不会舍不得我。。。。。。而我。。。。。。〃她忍不住抽噎了声,泣哑地说道:〃我却好想你。。。。。。你都不想我,一点也没有!〃
她扑到他的身上,一边又气又恼地吼着,一边握起拳头,不断地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施展自己的花拳绣腿,闻人玄琢无奈一笑,伸出大手将她的一双小拳能牢牢擒住。
〃真是冤枉呀!小家伙,你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不想你呀?〃
〃你是!你不想我!因为。。。。。。因为你都不来找我!我在等。。。。。。一直在等你来接我回去!〃
这时。想到自己日日夜夜想他,想到快要肝肠寸断的委屈心情,安乐就忍不住内心的怄气,将他猛然推开,飞快退了几步远,想离他远远的,以示自己的骨气,可是,几乎在同时就不争气地怀念起他胸膛的温暖。
对于她近乎孩子气的表现、闻人玄琢忍不住失笑了声,他的十四依旧是原来的十四呀!曾有一度,他以为自己会失去她!天可怜见,她依旧是他疼爱的模样,又或者说,她仍然是需要地疼爱的小十四!
〃你不是想玩吗?如果,我太快把你找回来,坏了你的玩兴,岂不是会被你怨恨到死吗?〃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
〃我才不会。。。。。。〃她忿忿地抗议道,倔强的心良却被他一声声的柔语给拂得暖暖的,而且,一阵阵生疼不已。
〃好吧!那就让我承认,我想你,好几次险些冲动把你带回身边,完全不问你的意思,就将你带回杭州去,然后,就再也不让你四处乱跑,安安分分地替我生一个白胖的小娃娃,可是,我的理智不让我那么做,我想让你主动回到我身边,心甘情愿地回来!〃
〃我是呀!我。。。。。。我现在不就回来了吗?〃她扁起了小嘴,近乎嚎啕地哭了出来,〃我想你。。。。。。我想你、想你、想你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了。。。。。。我还以为自己就要在宫里终老,一辈子等不到你了。。。。。。〃
她总是能教他又爱又疼!他神情怜爱地叹了口气,朝她伸出长臂,仿佛在召唤着迷失的羔羊,〃那么,过来!让我好好瞧一瞧,我可爱的小东西这次历险回来,是否瘦了些?〃
〃瘦了!想你想瘦的。。。。。。〃迷途的小羔羊一步步地走近他,泪儿就像断了线般直掉,嘟起了柔嫩的小嘴儿,埋怨地指控他道。
〃是吗?!那就再走近一点,让我仔细瞧瞧。〃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语气温柔地诱哄道。
〃我想念你,想念你亲手烤的鱼、想你亲手弹的琴声、想你亲手替我梳的头发,瞧!我现在不美了!就像你以前常常吓唬我的,不乖乖坐好让你梳头,头发就会乱得跟小鸟窝似的。。。。。。〃
她一边走向他,一边诉着苦,两颗晶莹的泪珠子在眼眶边滚着、滚着,有数度险些滚落下来。
〃这么说来,是我以前宠坏你咯!〃他好笑地挑起眉,长臂一伸,冷不防地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是。。。。。。就是你宠坏了我,才会让我贪得无厌。。。。。。〃乍然感受到他出悉的温热怀抱,她忍不住一个呜咽,就像个小娃儿似的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想将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统统对他哭出来一样。
〃不哭了,我的小十四。〃他捧起她泪汪汪的小脸,俯首轻吻去泪珠。
〃可是,我还是觉得伤心。。。。。。因为。。。。。。因为你看到了碗,却不来见我,让我等你。。。。。。等得好害怕、好伤心。。。。。。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她一口气换不过来,抽噎了一下。
〃碗?什么碗?十四,你确定吗?我没看到。〃
〃明明就有,我放在门前,缺了一个角,表示咱们今生没完没了,只要你是真心疼我,你不可能没有看见的!〃
〃我根本就没有看见,而这跟我是不是真心疼你无关。〃
〃你不要试图蒙混过去,我分明就放了。。。。。。〃
〃可是我真的没看见,要是我看见了,岂会无动于衷?〃闻人玄琢实在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真的吗?〃她还是颇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相信我?〃他沉下脸色,不太高兴她的怀疑。
安乐低下头,委屈地开语道:〃那。。。。。。那碗会跑哪里去了?难不成,它自己长脚跑掉了?〃
〃那岂不是更贴切了吗?既然碗没了,那就更代表咱们两人‘没完没了',绝对会天长地久一辈子,不是吗?〃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只碗跑到哪里去了。。。。。。·都是因为它不见了,你才没有立刻来找我,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不见了?〃对于他让她一天天、一夜夜绝望似的等待,在她的心中似乎仍有怨怼。
〃回杭州吧!去年你感染了风寒,恰好没赶上,只要咱们早点启程,今年你应该还赶得及正月十五乞如愿。〃
〃乞如愿?〃天生爱玩的瘾虫似乎又在她的体内悄悄发作。
他笑嫩着她好奇的小脸,颔首道:〃对,这种风俗源自于一个神话故事,据(荆楚岁时记)中记载,很久以前卢陵有一位商贾名叫欧明,他每次经商经过彭泽湖时,就会取船中的物品供祭湖神青洪君,积数年如一日,常祭不断,他这个举动使湖神大为感动,一天,湖神步上水面问欧明心有何求,欧明回答‘但乞如愿'。
〃本来,他的意思是乞求万年如意,没想到湖神恰巧有一位侍女就叫如愿,湖神答应了他的请求,将如愿赏给了他,此后,凡是欧明需要什么,如愿都能够立即办到,真可说是如愿以偿,可是,有一年元旦,如愿起床晚了些,欧明大怒,痛打了如愿一顿,结果。。。。。。〃
〃好过分,才不过晚起了一点,他就打如愿,如愿真可怜。。。。。。〃她语气闷闷地替那位〃如愿〃打抱不平道。
〃这只是一个神话故事,不要太当真!〃他笑揪了下她俏挺的小鼻尖,又接着说道:〃结果,如愿在气恼中跑到秽土里消失不见了,这时欧明就用钱杖敲打秽土堆,口里唤着如愿,可是,如愿还是没有回家,不过,从此以后,人们每到年节时,就会用一条细绳栓系一个锦人,投入秽土堆中,然后执杖痛打,乞求万事如愿。〃
〃这么做有用吗?〃
〃关于这一点,你相公我可能就很难给你答覆了!〃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
〃嗯。。。。。。那我来试试看,灵不灵很快就知道了!〃
〃为什么?〃他倒是很好奇她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她蓦然红了俏脸,半晌说不出话来,似乎对于他这个问题的答案难以启齿。
〃嗯?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亲爱的小十四,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他牢牢地拥住她,并且以含笑的眼光不断追问。
〃我。。。。。。我。。。。。。〃她别开小脸,逃避他的注视。
〃你什么呢?〃
〃我想乞求如愿。。。。。。让我跟你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好小声,险些就教风给刮得听不见。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