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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刺痛,让宫浅白从那种奇怪的感觉中回归真实,眉头深深的皱了一团。
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眸幽深如海,神情莫测的看着手帕上的血渍。她这怎么了?前世情绪总在一条平线上的她,居然会如此情绪失控,激愤的想杀人,如今却自伤?
自伤?前世,在她看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啊!就算最后那一次,与其说自杀还不如说是她对那无可恋的世界选择的一种解脱。
及此,宫浅白神色黯然,那是一段她永远不愿回想的过去,此时却突然程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只在提醒她吗?
提醒她不该加入一些不适宜的情感,还是在提醒她,她这般一个恶魔,不该将一池清净明洁的水染污。
也是一个刚六岁的小孩便能够平静中带着憎恨的蓄谋将电视中看到的情节,搬到生活中将自己的父亲和他带回来的女人用煤气杀死,领引总是喝酒虐待她的母亲自杀的人会自伤?这样的人,却实人人都该离她远点。否则,也许一不小心,便会被她咬了一口。所以,自伤?这是个冷笑话,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提那人,就是雾影连昕便对她现在还活着的这条命有恩,就算不提这两段恩情,她现在也势必将那是追幕后之人纠也来,顺带还一下恩情。
收起眼眸中所有浮动的情绪,再次抬起头来,宫浅白嘴角噙起一个邪肆的笑,幽深黑曜的眸中平静无丝毫波澜,很好,居然惹上她。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她前世行事做人的法则,这一世亦不会有所变动。至于那些没有仇而命丧她手的人,那只能怪他倒霉,惹上不该惹的人。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云殇的目光才从那素白的身影中收了回来,神情中透着一股若有所思。继而将眸光在雾影连昕的身上打量着,他到底有何地方吸引那个女人,最后莫名的纠结,他到底有哪一个地方不该吸引那个女人。
无论是清醒的他,亦是如如今这般痴傻的他,无论走到哪处又不会闪光呢?不会引人注目,那与生俱来的傲骨与贵气,即便痴傻依旧能从他身上隐隐显现出来。
十一年前那个孤傲清冷、气势凌人、胆色过人全身却又透着一骨悲凉的少年让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划谋己久的一局盘棋,只当是还他为自己解毒和照顾自己,而这一次他决对不会——低下头,看着因自己动而响声的一串叮当声的铃当。
十一年未见,许多是事情都发生了变化,眼前的人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虽然这早在他出事的第二天自己便知道,然而有些东西却是不变的,依旧那静躺在自己书桌前一个小盒子内的翠绿色玉制铃铛。
只是他又为何要想那个女人的事情呢?低头看着己爬到自己怀中的小霖儿,或许只是因为他。
云殇将身上的小霖儿抱了起来,交给己经回到自己身边的雾影连昕怀中。
抱着小肉团,雾影连昕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撅起了嘴角,“坏,殇哥哥坏,又不陪爷和宝宝玩了,要打屁屁。”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云殇有些闪神,便听到‘拍’‘拍’一大一小的两声,以身自己的腰上和小腿上传来的紧紧的感觉。
顿是一道炸雷响彻脑海,云殇只感觉脸上,脖子上,耳上甚至连身上都在火烧火烧的发烫,他被打了,还是被打屁股了,他居然被两个人打了屁股。从小到大没有被打过屁股的他居然被人打了屁股。
而身上那传来一扫一扫又一扫的目光,让云殇有种挖地凿洞的冲动,可是腰间却被紧抱住了,动弹不得。再说他堂堂一宫之主又怎么会去挖地凿洞呢。
云殇中得侧过脸冷眼瞥着那时不时朝自己这儿瞄,肩膀不断前后抖动得厉害,还有闷闷的声音传来的玉锁等人。
在他侧目的那片刻,所有的声音便嘎然而止。
玉锁面色通红,果然,雪宫主还是雪宫主,就处受了伤,他还是那个人没错,哪里是被别人调包了。可为什么他对太子的时候,看起来又那么的温柔呢?最后,她只能归结于,这雪宫主一定是为了讨小姐的欢心,才去巴结太子。
因为,只要太子说什么,小姐一般情况下都是会说好的。这般想着,玉锁心中些微有些不悦,这雪宫主太黑了,居然欺负太子,亏得他们家太子当他是哥哥,他居然想跟他抢小姐,实在是太可恶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抢小姐呢?玉锁纠结成眉头,有些想不明白了,小姐和雪宫主一见面,便是双双讽刺,他抢小姐做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回响,结成麻团,而让玉锁忘记了打屁股之事。
云殇眼扫众人,将所有人的表情纳入眼底。他从来未曾如现在这般丢脸过,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抱紧自己,黑水晶般的眸子因为自己不能动而闪着娇傲得意之色的人,一抹微笑爬上悄然爬上嘴角,他是要走,不过也并非现在,至少也要等身体好一些再走。
这般想着,再看了一眼宫浅白所在的房间,若是那人活泼一点,大概会横眉怒对,气得跳脚,只是那样的情影,他恐怕这辈子也看不到,莫名有些失望。
若是自己就现在这般走出去,遇到一个厉害一点的仇家,自己只怕不死也会伤的更严重。看了看雾影连昕,难不成这小家伙是想起自己上次把小霖儿塞在他手中就突兀的离开了,以为自己现在也要离开。
莫名的心中泛上一丝暖意,想不到眼前之人,这般小的事情还记得,谁能说他真正的痴傻无知,谁有能说傻子不懂事或许他能看到一般一看不到,也不会在乎的许多事情。
“不走,殇哥哥不走,只是有些渴想喝水。”
“喝水?哦哦!爷去,爷去,殇哥哥病了,快躺着,爷去。”
“哈哈,爹爹变小二,小二爹爹小肉肉也要喝茶茶。”
雾影宫霖看着那往司严那边跑的雾影连昕,摇着云殇的腿,面色通红的大笑,脸上的婴儿肥尽显,煞是可爱。
看着那小心翼翼从司严手中拿过茶杯,小心翼翼的往自己这边端着过来的雾影连昕,云殇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了。一把抱起抱着自己腿的小霖儿,便往雾影连昕那边走去,眼中明显含着明朗耀人的笑意。
直接让揽月居中还没从‘打屁股’‘小二’中回魂的几个,再次触蕉。今天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日子,为嘛明明是好氛围,他们却感觉如此这般的痛苦呢!特别是,当那道道寒光射向他们而来的时候,明明肚内因‘始纵俑者’的话语和动作憋笑得要抽筋了,可是身体周围却环绕着低气压,让他们一声也不敢吭。
而这种情影表现的最明显的便是亦冰和亦寒了,两个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司严,在这里中,只有他没有特别的表现,好似乎他家那如神一般的主子那般对他家爷特别是应该的一样,这太不合理了。自家主子是什么身份,自家主子又对何有这般笑过?温柔的说过话?当然,他家主子怀里的那小家伙自动的被他们忽略了,谁让这小家伙差不多是他家主子看着出生的呢?
努力想要将自己表现的像他那般淡定,却还是无法接受突变的主子。痛苦啊痛苦,这般想来,两个心中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和亦风商量换岗,不过,他们冒似忘记了在寐吾院中宫浅白所说的话了,他们就是想在这里监视只怕也没有机会。
云殇抱着小霖儿,单手接过雾影连昕手中捧着的茶杯,“昕儿真乖。”
“当然,爷最乖了。”
听到自己喜欢的殇哥哥夸自己,雾影连昕的尾巴很快便翘了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云殇,尾巴仿佛也在后面摇动着。
就在这时,揽月居门口探出一个头来,“总管大人。”
司严皱着眉头看都会揽月居门口的人,他自是知道门口那个是府内守门的士卫。不知此是,太子府门外是何人来访?
这般想着,脚步却往揽月居门口移去。看着那守门的人离去,司严看了一眼宁御和沐易风,便朝宫浅白所在的房间走去。
此时,宁御和玉锁几人对看一眼,小姐和那家的人自离开之后便和那家没有联系了和来往了,在老夫人宴会上,虽碰到那家里的人,却也未曾说过半句话。不知此时,那人找小姐又是所谓何事?
司严还未走至门口,一个声音便让司严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内敛住的神情也比先前放松了一些,转过身上看着揽月居外那未闻其人,便听到的如清泉般清泠又似微风般随和的声音。
虽然,他对这院内的人并无敌意,却也不能放松警惕之心,一直处在纠结和矛盾之中,此人的到来,明显让他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认定无论如何他不会伤害自家主子的。
☆、050:如画墨中走出的男子
听到那熟悉且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声音,雾影连昕那黑水晶一般水亮的眼眸变得更加的耀眼了,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是小翔,是小翔,小翔来了。坏蛋小翔来了。”
看着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袭白影,雾影连昕眸中笑意未减反增,然嘴角却一撅起,“哼!居然不听话,做错事被父皇罚罚,害爷好久不能见到小翔,小翔不乖,是坏蛋,不听话,要打屁屁,打屁屁。”
这样说着却整个人往门口扑去,比往日的神采更加明媚惑人心神。
然而,他身边抱着小肉团眼神也同样望着门口的某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却在听到那几声‘打屁屁’时,面具下的脸不自然的僵硬,这几个字眼让他瞬间想起来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瞥了一眼周围几个,微微有些吁了口气,好在他们的心神,现在都被门口突然出现的那个明明透着清泠淡漠,却在第一眼让人只看到优雅和温和的俊逸风采的男子吸引去了。
门口这个俊美的男子便是雾影轻翔么?从前并没有引起他的多大关注,然而,一个月以前的那次赐婚事件,却让他对这个男子另眼相看。特别是宫中那人的表现,当面拒绝了他国公主的表白以及联姻,只是面壁思过,只怕这面壁思过也只是碍于他国的容面。
只是他不明白宫中那人对眼前这雾影轻翔到底存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思?如果,他真正在意的是眼前个从未怎么在人前出现的雾影轻翔,那他对雾影连昕又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态度。如果不是,那又为何支持雾影轻翔不娶凌国七公主呢?娶了凌国七公主不管是对雾国,还是对眼前的雾影轻翔都只会存在好处。必竟凌国七公主可是凌国陛下掌心肉。
而眼前这人,对那个位置又是抱着怎么样一个态度呢?多翻心思在云殇脑中回转,而他眼中的表情始终未变。
现在在看眼前这默默无人问津的王爷,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深入简出的王爷,此时云殇却觉得这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忽视的一个人物,除去昕儿,也许雾国的几个王爷中,他才是更值得人在意的,当然,其他两人也是不可小窥的,至少他见过狠辣毒绝的雾影梓坤的手段。
雾影连昕一把扑到伸开手的雾影轻翔怀中,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雾影连昕才到眼前出现的那名被雾影连昕叫做小翔的男子的鼻尖。微微有些震惊,雾影连昕并不矮,对于他来说是刚刚好的,那么眼前这个男子,这样的身高,初一看这样的男子似乎带着一股不属于,不属于什么,众人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然而,再仔细一看,却又觉得他只是比他们高那么一点点,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对于自己先前的感觉,几个只觉是十分怪异难明。
雾影连昕低着在雾影轻翔肩头蹭了蹭,闷闷地说道,“坏坏,不来看小昕,坏坏!父皇也坏坏,不让小昕去看小翔。”
听到雾影连昕提到父皇,无人看到的角落雾影轻翔神色变幻莫测。手轻轻的拍了拍雾影连昕的背,“小昕乖,小翔不是来看你了么!”
雾影连昕依旧在雾影轻翔的肩头蹭着,雾影轻翔皱了皱眉头,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润,便听到,“小昕也坏坏,呜呜,小昕也坏坏,小昕又咬人,呜呜,小昕又咬了殇哥哥,呜呜……”
雾影轻翔微微怔了下,低下头眼眸微敛,在下眼眶留下一层阴影,目光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人,随即伸出修长而漂亮的仿佛天生就该抚在琴弦上的手,摸了摸雾影连昕的头,声音温暖而轻柔,让人如同沐浴在三月的阳春中,“小昕最乖了,怎么会坏呢!坏的是小昕的病魔,控制了小昕。小翔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为小昕治好病的,小昕也要乖乖的听话,而且你殇哥哥也知道,不会怪小昕的。”
使劲的在雾影轻翔肩膀上的蹭了蹭,呜呜声渐渐的小了,直制消失不见。雾影连昕抬起头来,脸上还有些湿润的泪渍,嘴一撅,“坏蛋病魔,坏蛋。”
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