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容(丹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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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容(丹菁)-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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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感到古怪,劳用劻还是据实回答,双眼直盯着铁战野,生怕他一个大掌劈过来,他的下场会和那张花几一般悲惨。

    “那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关羽翩又问。

    劳用动不自觉地抬眼,只觉此种问话怪异得教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方要开口,又听到铁战野的怨声咆哮。

    “你问他这些做什么!他坏了你女儿的清白,如今隽清王府前来提亲,本王为此不得不推掉这门亲事;而你的好女儿偏又说非他不嫁,说什么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铁战野蓦然起身。“哥尤,把他拖下去斩了!”

    “你敢?你把他给斩了,可知道后果如何?”关羽翩不疾不徐地道,完全不把他张扬的怒气放在眼里。

    “哼!”铁战野怒哼一声,紧握拳头,额边的青筋不停跳动着。

    大厅瞬间静寂下来,劳用劻呆滞了半晌后,才稍稍回神。“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找错人了?小民并不识得贵府的格格,又怎能坏她的清白,甚至让她有了身孕?”

    这岂不是欲加之罪?难道京城的王府都是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吗?

    “你还敢不认帐?”铁战野一个箭步冲向前,关羽翩和关戒觉马上向前拦阻,就怕他一时冲动铸下憾事。

    “不是小民不认帐,而是小民根本没做此事,王爷要我如何认帐?”总不能将他屈打成招吧?

    面对此等威势他是挺怕的,但怕归怕,他绝不会因此而屈服。

    铁战野瞠大怒眸,大喝一声:“来人,去把格格请出来!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一张嘴还能狡辩到何时!”

    劳用劻不发一语,只能在心底暗叹无奈。

    自从认识了关兰芷之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让他遇上,他也算是开了眼界,故而对于这突来的古怪之事,倒也不以为意;横竖等到王府的格格出来之后,他们便会发现找错人了。

    他只望赶紧把事情处理好,他还急着去找关兰芷呢。

    少顷,铁勒王府的格格终于自大厅后的回廊缓缓走来,劳用劻抬眼望去,霎时愣在当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阿玛、额娘。”关兰芷屈身问安,回身看到他一脸蠢样,不由得笑了。

    劳用劻瞠日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素发轻挽、素颜洁净,一身雪色衣裳的女子就是他千寻万找的关兰芷。瞧她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朱,明眸轻睐,华贵却不显骄蛮,淡雅而有威仪,得体的笑更是优雅端庄,直教他傻眼。

    “你是格格?”他不禁脱口而出。“可你不是说你没爹没娘,怎么会是铁勒王府的格格?”

    “大胆!你竟敢说本王的格格没爹没娘?”铁战野这下子可真是再也忍不住,甩开箍制,怒冲到劳用劻的面前,眼看着大掌就要在他顶上落下,却被一抹娉婷的纤影挡在面前。“兰芷?”

    “阿玛,你要杀他也把兰芷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并给杀了吧,好让我们一家可以在黄泉下团聚。”关兰芷挡在劳用劻的身前,粉颜轻抬,合上水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唯一的夫君,倘若阿玛真要将他处死,求阿玛让我一家团圆。”

    劳用劻在她身后听得一愣一愣,她莫名其妙的话语犹若五雷轰顶,将他劈得晕头转向。

    他还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是格格,她却又说肚子里已有他的孩子……他根本没对她做出任何不轨的举动,她何以能够怀着他的孩子?但是她总不可能用自个儿的清白胡诌吧……

    会不会是他喝醉了那一晚?可日子这么接近,怎么可能……

    “你……”铁战野忿忿地收掌,怒而转身对着妻子吼道:“你瞧瞧,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尚未出阁便已自毁清白,简直不知羞耻!”

    “你说那是什么话?既然兰芷属意他,那把兰芷嫁给他不就得了?”关羽翩对他的怒气丝毫不以为意,退自走过他的身旁,牵起关兰芷的手,再拉起劳用劻,对着他俩道:“我就把格格交给你了,你要好生对待她,若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我绝不轻饶!”

    劳用劻依旧傻愣地望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回答。

    “还不快答应!”关羽翩微眯起丽眸。

    “可是我跟她……”他嗫嚅着,突觉脚上传来一阵刺痛,抬头便见着关兰芷瞪视着他,眼中警告的意味浓厚。

    她该不会是要他当绿顶的王八吧。

    “用劻,额娘已经答应了。”迎向她额娘时,关兰芷瞬时又换上另一张温驯柔顺的脸,教人措手不及。

    “答应什么?”她额娘答应了什么?他方才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和你根本就——啊!”

    拜托她别再踩了,他的脚快要废掉了……

    “你是怎么着?难不成你败坏了格格的清白还打算弃她于不顾?”听他吞吞吐吐的话语,铁战野又冲到他的面前嚷着:“格格愿意下嫁于你,是你三生有幸,你却在本王面前拿乔?”

    “不是这样,我只是疑惑她当初对我说的和我如今。所见有所不同。”他觉得自己被她设下圈套。

    而且他要是再说一句他根本没有碰过格格,他是不是会被当场斩立决?

    “呵呵,格格如此娇贵,但偏是死心恋上你,逼不得已才掩饰自己的身分,她是用心良苦。”关羽翩自然了解女儿的心思。

    “可她也说过她是没爹没娘……”完了,他又说了一次,王爷该不会又因此而拿他治罪吧。

    “这话也没错,我是格格的二娘滞着她和她兄长上北京城后改嫁于王爷,所以王爷自然也不是她的亲爹,她这么说并没有错。”关羽翩淡然说道:“但是我们永远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看待,谁也不准欺负她,若让我知道你对不起她的话,届时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原来如此!”原来那个男子是她的兄长,而王爷不是她的亲爹,福晋是她的二娘……太复杂了。

    他原本猜想她是因为逃婚而离家,但他再会猜也猜不到她竟是个格格而且身世背景如此复杂……

    可恶的是,她跑回王府居然也不差人同他说上一声,让他像个傻子一般在街上寻她。

    “好了,废话甭多说,既然兰芷决意要嫁月p咱们王府该准备办婚事了,非要把兰芷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不可。”关羽翩笑牵起关兰芷的手。

    “我听兰芷说妹婿是江南人士,既是如此,不如就回到江宁办理婚事,从江宁关府出阁。”谈起婚事,关戒觉忍不住也插上一脚,眼中全无这对新人的存在。

    ‘也成不过总要先定下日子才行,还得让用劻差媒婆上门;对了,还要把他娘亲请上北京一道讨论才是。”关羽翩也开始着手思量。

    “说得是。”

    “你们两人是当本王不存在了是吗?”见两人交头接耳地谈论着,铁战野不悦地拧紧眉头介人其中。“你们把本王当外人看待?”

    “岂敢?”关羽翩倩笑着。“王爷不是不允许兰芷下嫁一般布衣百姓吗?既然如此,就由我这个二娘和她的兄长替她主持大婚,这样就毋需劳烦王爷你了,是不是?”

    “本王岂是因为如此而不愿她下嫁!”铁战野怒红了双眸。“难不成你们以为本王没把兰芷当自己的女儿看?如果本王不把她当女儿看待,又岂会上奏万岁给她一个格格封号,再替她许了隽清王府的亲事?”

    “你总得瞧她愿不愿出嫁吧!这事又不是你说了便准的。”关羽翩偏不吃他那一套。“不管了,婚事由我主持!”

    “作梦!她是本王的格格,婚事岂有不让本王主持的道理?”为免夜长梦多,铁战野转身吼着:“哥尤,传令下去,铁勒王府的格格要出阁下嫁布衣举人,这事你给本王交代下去!”

    “是!”哥尤接令。

    “哪有这样的!你怎能仗着自个儿是王爷便这般武断!”

    “本王就要这么办!”

    “不对、不对,兰芷是我的亲妹子,有道是长兄如父,她的婚事……”

    劳用劻傻眼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大厅,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混饨感觉;忽然脚上又是一股刺痛,他凝眸睇去,只见关兰芷笑得魅惑众生地道:

    “这下子可由不得你不点头了!”

    一笑百媚生,再笑倾人国…如此娇美的人儿即将成为他的妻子,虽说他仍是一头雾水,但心里却有着掩不住的狂喜。

    她的笑有种楚楚动人的美艳,但看在他的眼里似乎多了一份狡黠,同在王爷与福晋面前的姿态似乎有些不同,他顿时有种被暗算设计的错愕。

    这算是幸运抑或不幸?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尾声

    最后——

    洞房花烛夜,新人对望倚床畔,关兰芷娇羞地敛下美眸,任由劳用劻审视。

    “今天起我便是你的人,我会格守妇行,绝不会让你蒙羞。”她难得温婉柔顺地道,语气和悦得像是早春的煦日。

    劳用劻凝瞅着她端庄的坐姿、婉顺的言词、柔媚的神态、艳而不妖的装扮,美好得教他屏气凝神。

    就算是被她设计也好,当替死鬼也罢,能得此娇妻,确实是他的福气,倘若往后她可以一直这般柔顺,他自然也会好生疼情她。

    “夫君。”她娇软低唤着。

    这酥软心魂的呢哺,要他如何能够把持得住?

    缓缓地挪近她,一股燥热的悸动驱使着他,他情难自禁地接近她,然而他的吻尚未落下,啪的一巴掌火辣落下,不偏不倚就贴在他的颊上。

    劳用劻挑高眉头,无奈地道:“兰芷…”

    以前尚未成婚,她赏他巴掌说他不守礼教,他无话可说,但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她居然还不让他碰

    “我不习惯嘛!”他就这样贴过来,也难怪她会羞啊。

    “但你总要习惯,况且这闺房情事,自然是得慢慢积累情感的,是不是?”他悄悄地又逼近她一点。“我记得有一回你喝了点酒,自动献吻还要献身呢,苦非我读过圣贤书,又如何遏抑得了?况且你自己也和你阿玛说了,你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倘若咱们不回房,这谎岂不是要泄底?”

    他的大手悄悄地搭上她的肩,而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身后,动作极轻巧细腻。

    “也是。”漫天大谎是她自个儿说的,当然得要由她收拾,只是她……

    “放轻松,什么都别想……”劳用劻温柔地凑到她的耳畔低哺,有意无意地以唇掠过她的耳。

    “嗯。”

    关兰芷羞人答答地任他轻轻将她推躺在炕上,由着他的唇轻啄,让那酥麻轻痒的感觉在心底回荡……

    劳用劻顺势拉下帘帐,忍遏不住情动,大手缓缓探索着她曼妙的身段……

    “啊——”新人房内突地传来一声哀号,只见新郎情狼狈地让新嫁娘给踹下床。

    “兰芷,你到底是……”劳用劻挣扎着爬起身。

    她不会是在报复吧!赏他一个巴掌他默默忍受,怎么现在却抬脚踹他?

    “混帐,谁准许你这样碰我的身体?”关兰芷双手拉紧不知何时被扯开的衣襟,羞得粉颊似火。

    “可回房不就是如此?”他咳了两声,觉得胸口问极了。

    他该不会内伤了吧!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你的动作未免太熟练了!”关兰芷又羞又恼,纤指指着他便开始大骂:“说!你是不是常常上花街柳巷寻春?”

    初次见面时,他那两个下流卑鄙兄弟便打算邀他上胭脂丛,而她被带回王府再回头找他时,也是在那儿找着他的……

    想不到他看起来矫矫不群、姿态不凡,骨子里也一样错把下流当风流。

    “天大的冤枉啊!”劳用劻可怜兮兮地爬回炕上,他一脸惨白地瞅着她。“你该知道我的为人,要不你为何打—开始便用意要嫁与我?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如此多疑?咱们拜过天地、喝过台卺酒,已经是夫妻了,你该要温顺地伺候我,怎能如此暴戾地把我端下床?”

    她自己也说要好好伺候他的,怎么一成亲不但没伺候他,反倒像极了秋后算帐?

    “我当然说过,但是也要我的夫君值得我这般对待!”见他要爬上炕,关兰芷又毫不客气地再下一脚。“今夜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再爬上来试试。”

    她狰狞若夜叉似的瞪视着他。

    “你是我的娘子,你就是如此对夫君的?”谎言,全是谎言!她说的全都是假的,方才在他面前表现的柔顺端庄也是假的!“你到底懂不懂身为一个妻子要怎么服侍自己的夫君?要不要我再同你说上一次?”

    她会恐吓他,难道他就不能发火吗?

    关兰芷倏地勾出一抹笑,笑意阴森而冷冽。“温顺谦卑的气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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