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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时,还是秋天,现在,眼见都要冰融春来了,他怎就,还不回来呢?
不回来,也就罢了,怎……连封信,都不让人送来给我呢?
西陵公子定是有脱不开身的因由,断不会能回来而不回来的。
长卿看穿了我的心事,上前来安慰了我一句,才转身离开,去为哥哥准备药浴的水,“况且,长白也在哪儿,若是有什么不可预计的事儿,长白他,也会赶回来报信的。”
也对,有长白在那儿呢,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我点了点头,从哥哥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爬起身,拢了拢衣裳,“我不会多想的,你快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种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儿忙,恩,确切的说,是作业什么的借不到人给我抄,只能自己写,这比较浪费时间,恩,大家见谅,我会尽量快写的~
药浴,并不像只字面儿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只把人泡进水里去,就能医好病,或者养好身子。
长卿让人堵住院子里温泉的两端,不让泉水注入进来或者流出去,然后,亲手调配了药物,用大锅煮好,倾倒进温泉的池子里去,试好了水温之后,才有回来了我的屋子里面,一如既往的恭敬的朝我行礼,没有半点儿因为救了我的性命,而不该有的因功废礼,让我很是满意。
主子,药浴的水准备好了,可以让太子殿下入浴了。
说罢,长卿顿了顿,靠近床边儿来,伸手把我横抱了起来,“你刚才为太子殿下趋毒,也难免会沾染上一些毒气,也一并泡上一泡好些,你身子里的……积毒已经有不少花样儿了,再这般积下去,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毒人了……”
这……
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着的哥哥,有些为难的抿紧了唇,虽然,在山谷里的时候,我们也曾“坦诚”相对,但,那终究是没办法的时候,如今,不同那日……让我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讨厌在旁人面前袒露身子的人,跟哥哥同浴……着实,是有些让我为难了,“要不,让哥哥先泡,我……等你再煮下一次药浴?”
你也是学过些日子毒的,主子,你莫跟我说,你不知道,毒是最最禁不得等的。
长卿看了我一眼,明显的看出了我的心思,不禁一笑,低头啄了啄我的额头,“主子勿需担心,长卿已经把其他伺候的人都禀退了,温泉的小院儿里,只有长卿伺候你和太子殿下,你的身子,不会被外人看了去的。”
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心思的,长卿!
听了长卿的话,我顿时便没了顾虑,心情一好,便抱住长卿的颈子,往他的脸颊上用力的亲了上去,退回他怀里之后,犹觉得不足以表达我的满意,便又拿脸往他的肩窝里蹭了蹭,“长卿,你可真好,不管是我落魄的时候,还是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儿!不像……”
这是因为长卿没用,主子。
长卿没有给我机会把话说完,便伸手捂住了我的唇,我感觉的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若是换了西陵公子或者长白在,定然,会有手段保护主子,不会让主子受那般的为难的,主子……可还曾记得,昔日里,问过长卿的话?”
恩?哪句?
我依了长卿的意思,没有执意把话说下去,我知道,这时,他的心情,跟刚刚救了我回去,想尽法子要治好我却不能的心情是一样的,无奈,无助,迷茫而痛苦,我越是安慰他,他,便会越难过,索性,不如不提。
主子曾问长卿,若你死了,长卿,可愿为你殉葬。
长卿抱着我到了温泉的池子旁边,把我放到了温泉池子边儿上的软榻上,半跪下身子,帮我解起了衣裳上的纽扣和带子,“长卿现在想重新回答主子一次,主子,还想听么?”
恩,当时,你不是说过,你愿意的么?怎得?要翻悔?
我当然不觉得长卿会丢了我不顾,只是,他既然这么说了,便定然是有别的答案要推翻他以前的说法,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儿,听听他说,哄得他高兴一些,也无妨。
长卿不会让主子比长卿先死,若有人要伤害主子,须得,先踏过长卿的尸体去。
长卿浅浅一笑,为我解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重又抱了我起来,转身,把我放进了温泉的池子里面去,从旁边拿起了木勺,从温泉里舀了些水起来,撒到了我的肩膀上,“那些想要和已经伤害了主子的人,定会死无全尸,主子,信长卿么?”
你,你做了什么?!长卿!你,你该不会是,是在自己的身子里面……种了,种了邪誓蛊罢?!
我也是跟长卿学过一些时日蛊毒的人,许是兴趣使然,竟是对这些旁人须得耗费许多年月,都未必能记得全面清楚的蛊虫,只消听上一遍,便能铭记于心……长卿说的这种,会因为对方伤了宿主,而变得嗜血狂暴,片刻之间,便能把几百人啃噬成白骨的蛊虫……可是妖孽的连踏雪无痕的武学高手,都能轻而易举的吃了的!
只是,作为这种蛊毒的宿主,会,很容易受伤,于旁人,就仅仅是破块皮肉的小伤,于他,就可能会断骨折臂!
而且,每隔三天,宿主还要喝生鲜的血来作为蛊的养分,若喝不到血,便会全身疼痛,生不如死!
长卿不擅武技,且,已经过了修武的最好年纪,便是昼夜不分的苦练勤学,怕是,这辈子,也难得有大成。
长卿浅浅一笑,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所以,只得取巧,用这般的法子,让自己不要那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辱,却除了陪着他受苦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你可真傻,长卿,我怎么值得,你做这样的事情!
听了长卿的话,我不禁心里一疼,伸手,便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再说下去,“你把蛊取出来,听话,现在应还来得及,你把蛊取出来!”
已经来不及了,主子。
长卿笑着抽回手臂,挽起衣袖,露出了他臂弯处的红色印记给我看,“长卿种得是绝蛊,只要长卿一天不死,这蛊,便一天解不了……长卿就是知道,主子知晓了此事,定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
你这个傻子!笨蛋!你就不怕,不怕万一有哪一天,我一个不小心,抓伤了你?!那,那是不是我,我也得喂了你养的蛊虫去?!
我哭着转身,朝着长卿的胸口轻捶了几下,心疼,从未有过的心疼,这个笨蛋,怎就半点儿的退路,也不给自己留!
只要主子要了长卿的身子,这蛊虫,便会也认了主子为主了。
长卿笑着俯身,轻吐着热气,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长卿哪里舍得,让主子身处危险?”
你,你胡说!
被长卿这么一说,我顿时便羞得红了脸,身子下沉到了温泉水里面,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边,背过身去,不看他,倒不是说,我还接受不了跟他做那事儿,而是,我……我不舍得他现在的身子……
自那两次的地牢之苦后,他的身子便一直不济,纵使哥哥大方的拿了许多珍贵的补品出来给他吃,也未见得好上太多,好比刚才,他不过是抱了我从屋子里出来,到了温泉的小院儿,短短几十步的事儿,在之前,是断不会让他有什么反应的,而刚刚,他却是连呼吸的声音,都变重了!
主子英明,只两句,便听出来,是长卿在胡说了。
长卿笑着起身,退后一步,转身便朝小院儿门口走去,“主子先一个人泡一会儿,长卿去扶了太子殿下来,免得水冷了,药浴的效果便不好了。”
直到长卿走出了小院儿的门,我的脸都没恢复寻常的颜色,这个坏东西,说话越来越露骨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要忍不住,不顾他的身子好坏,把他给吃了!不行,不能再这样儿了,我总得想点儿法子,束着他的言行才行!
☆、求宠爱
长卿去了之后不久,就背着哥哥重又回来了小院,他长得本就不是个高壮的,再加上这些时日来,身子不甚好,走起路来的样子……就像时刻都能跌倒一般,让我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捏上好几把汗……
慢点儿,长卿,别着急,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可以的,你不用走这么急!
我紧张的从温泉池子里站起身来,想上前去扶他,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都仰面摔进了水里,咕嘟嘟的喝了好几口药浴的水,挣扎了好几下,不但没能站起身来,反倒是,把自己给折腾的脚抽了筋,“长卿,救,救我,我,我的脚抽筋了……”
听了我的求救,长卿想都不想的把哥哥丢到了地上,一个猛扑上来,跳进池子,抱住我,把我托出了水面,“主子,别怕,别怕,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长卿在,长卿在!”
重新得了喘气,吐了几口苦得要命的水出来,我才稍稍平静了些的松了心神儿,不再挣扎的由着长卿抱着,送到了水池边儿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盯着长卿跟他撒起了娇来,“疼……”
恩,长卿知道。
长卿心疼的抿紧了唇角,俯身捧了我抽筋的脚起来,送到唇边,一边轻轻的吹着,一边动手揉了起来,“水底的地面太滑,总免不了危险的,都是长卿不好,不该留主子一个人在池子里,害主子险些受伤。”
上好的锦缎袍子沾了水,极贴切的勾勒出了长卿的身子,有些瘦,却别有一种细致的美好,刚刚为了救我,他是扑进池子里的,以致于头发也被水浸透了,此时,水珠子顺着发丝落下来,坠得发丝也黏到了他的脸上,衬着他微显苍白的脸色,格外的令人怜惜……
咕嘟——
我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低头,却见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的有了反应,脸上顿时红成了熟透的浆果子,忙不迭的从长卿手里抽回脚,重又滑回了水里,不行,长卿的身子还弱的很,我断不能在现在要了他,不然,他的康复,就又要延后了!
主子若是想要,长卿可以……
长卿眼尖的发现了我的反应,竟不但不退,反而更凑了过来,鼻息喷到我的耳根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我忍不住腿上一软,意外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别,别闹,长卿,现在还,还不是时候。
我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长卿的胸膛,把之前被长卿丢在地上不顾的哥哥搬了出来当挡箭牌,“你,你刚才也,也说了不是,哥哥他,他得紧着些时间泡,泡药浴才行……这,这都好,好一会儿了……”
主子,你总有借口拒绝长卿。
听了我的话,长卿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扶了我在池子里水浅的地方坐好,便站起身来,上了岸去,扶哥哥下来泡药浴,“长卿自知比不得长白好,可……罢了,还是一切依主子的意思好了,主子说……不是时候,那,便不是时候……长卿,等……”
长卿,你别乱想,我,我……
我想解释,可,却又怕解释完了,长卿会不接受的非把身子给我,只得一咬牙,违心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还不该到那样的时候,我怕,怕当真要了你,之后会,会后悔,那时,怕是……”
主子不需跟长卿解释,没关系的,长卿愿意等,主子什么时候觉得时机合适了,便什么时候。
长卿笑了笑,垂下头去,帮哥哥解了衣袍,可我却觉得,他这一笑,比哭还难看,“主子一辈子不能接受长卿,长卿,便等一辈子!断不会违背主子的意思,让主子为难半分!”
你可真傻,长卿,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我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长卿的脸,很是替他不值的摇了摇头,“你值得比我好十倍,百倍的人……”
长卿不要那十倍,百倍!长卿只要主子!在长卿的心里,主子,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等一辈子而不得,也不妄的!
不及我把话说完,长卿便打断了我的话,激动之下,竟是把正在解着的,哥哥的衣襟扣子,都扯了下来,“主子可以看不上长卿,却万不该拿这样的话来质疑长卿对主子的心意!长卿自知……比不得长白,跟西陵公子相较,更是没有半点儿可比,可……长卿对主子的心意,却是断不会比他们两人少的!”
看你,这般的激动,我又没说不信你的心意!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罢了,唔……
长卿突如其来的吻,堵回了我未说完的话,我敢说,这是自我认识他以来,他所做的,除了初见时,给我的药罐子里下砒霜之外的,唯一一件逾越的事情!
温热的水迹,滴到了我的脸上,滑至唇角时,让我尝到了淡淡的咸,我只见他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