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她和戚毓刚只有生意上的往来,其实她早被结实俊美的他所迷惑,在说好各玩各的且不泄漏彼此关系的前提下,每隔两、三周他们便会见面一次,顺便春宵一夜。
这种关系维持至今,已经差不多有一年左右,但她却对这种关系越来越感到不满;因为在这半大不小的业界,仍时有耳闻他在外堪称「丰功伟业」的风流韵事,让她心里颇不是滋味,所以她决定将这男人独占,贴上属于自己的标签,不容其他女人觊觎。
就在今晚,她绝对要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继而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当然也包括戚太太的头衔……一想到这里,她便笑得更为妩媚灿烂。
「你今晚心情不错喔?发生了什么好事?」微蹙眉心,他敛去眸底的嫌恶,抿唇浅笑,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问题。
奇怪,以前他怎会没发现她身上的香水味如此刺鼻?八成是当时的嗅觉出了问题!他在心中暗忖着。
不管了,反正今天会答应跟她见面,主要目的就是想结束和她这一年来的关系;为了他单纯且相信他的小学妹,他决定斩断所有烂桃花。
「来见你就是好事啊!这让我觉得很幸福。」笑容微微僵住,她敏感的发现他不似以往热络,但这感觉很快就被她否定,因为自傲如她,不相信会有男人不匍伏在她的石榴裙下,自然也包括戚毓刚。
「是吗?」戚毓刚挑眉一笑,举起桌上的水杯敬她。「我的荣幸。」
米雪儿愉悦的回敬他。
但是,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她明显感受到他的冷淡,仿佛跟她说句话都懒,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她热络谈天,这让她心底的不安益发扩大,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美味的晚餐。
「米雪儿,敬你。」用过甜点之后,他举起红酒再度敬她。
「敬我什么?」勉强自己挤出完美的笑靥,她举着酒杯的手竟微微颤抖。
「敬你一年来的陪伴,也敬我们好聚好散。」不理会她有什么反应,他迳自豪爽的将红酒一饮而尽。
米雪儿绝美的脸蛋一片惨白,举着酒杯的手木然的顿在半空中。
他说了什么?
好聚好散?!
他的意思是连原本的偶尔碰面都要断了吗?
她的脑子混乱得无法思考,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米雪儿?」见她恍神的仍将杯子举在空中,他好心的唤她回神。「怎了?不喜欢今晚的红酒吗?」他倒觉得口感不错呢!
「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她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垮着脸轻问,看来至少比刚才老了五岁。
「别这样,米雪儿,当初我们就说好了好聚好散,你不会忘了吧?」他刻意提醒,毕竟这还是当初她先提出来的条件,他记得可清楚了。
「我当然没忘。」僵硬的扯动嘴角,她强自镇定的凝着他。「不过为什么呢?你对我厌烦了吗?」
一向自视甚高的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在尝过甜头之后竟还会舍得放手!吊诡的是,她难过的不是男人易变的心,而是自己高傲的自尊受到伤害……
向来只有她不要男人的分,今晚却是由他开口说不要她了?!这个面子要她怎么丢得起?
「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不是吗?」他浅笑,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拿起帐单到柜台结帐,不再回头的离开餐厅。
米雪儿在位子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服务生来通知她,餐厅即将打烊,她才失神的离开餐厅……
由浴室走了出来,叶惟蓁用大毛巾擦拭着才刚洗过的湿发,隐约听见妹妹在客厅讲话的声音,她好奇的趋近一看,才发现惟筠正在讲电话。
「好啊好啊,就这么约定了喔!我不急,我妈可急死了!」惟筠仰头大笑,霍地发现惟蓁走到客厅,连忙对着话筒说:「欸,我姊来了,等等。」
惟蓁才在怀疑她跟什么样的朋友讲话会提到老妈,却见惟筠将话筒递给她。「姊,你的电话。」
「谁啊?」她愣了下。原来对方是打来找她的吗?「是宜婷吗?」
「你自己听不会喔?」惟筠翻翻白眼催促道。「快啦!明天早上头一堂就有课,我要先去睡觉了,晚安。」一待她接过话筒,惟筠便一溜烟的回房去了。
她莫名其妙的将话筒贴近耳边。「喂?」
「洗好澡了?可惜我看不到美人出浴图,可惜啊!」熟悉的男音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透过话筒清楚的窜进她的耳膜里。
「学长?」她惊讶极了,猜不出来他跟妹妹之间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得那么开心。「你刚才跟惟筠在聊什么?」
「随便聊啊!聊她的功课、同学,随便聊。」他顿了下,突然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改行当调查员了?」这么多疑。
「我哪……」听到他的笑声由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她不觉有丝气恼。「学长,你又笑我!」
他笑着躺在床上。「你以为我能跟她聊什么?大部分都在聊你。」用无线电话就有这种好处,爱干么就干么,完全不受通话限制。
「我有什么好聊的?」她觉得自己这个人够没趣的了,何况他们还每天在公司见面,她,根本是个最没讨论价值的话题。
「多的咧,聊你为什么每天都加班,聊你回家都做了什么事,聊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家给你妈妈看之类喽!」他轻松的交代道。
「那有什么好聊的?」她原先还不屑的嗤道,但是突然又像是想通什么似的,有如被雷劈到般的僵住。「等等,你最后说了什么?」
「最后?哪个?」他促狭反问。
她可急了,大毛巾盖在头上,改用双手握住话筒。「就你刚说的最后一句啊!」
「欸,学长我记性不太好,你可不可以别考我?」他蓄意顾左右而言他。
「乱讲!你要是记性不好的话,怎么可能以第一名毕业?」她立即堵他。
「那是幸运、是巧合,OK?」啧!这么精?一点都不好玩。
「学长~~」她快跳脚了。
「你叫哪个学长?就我所知,我们公司里光你的学长就有三个,你叫的是哪一个?」他还在玩,就爱闹她。
「戚毓刚学长!」厚!都快被他气得爆血管了!
「有!」他像教授点名那样大喊一声,紧接着又开始耍嘴皮子。「亲爱的学妹,请问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学长我效劳吗?」
「你……」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眼天花板,有时她真怀疑自己是眼睛脱窗还是怎的,怎会喜欢上这么个痞子?「我在问你刚才最后说了什么啦!」
「我们刚才说了很多句耶,你到底在问哪一段?」他继续装傻。
深吸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罄。「学长,你再不说我就要挂电话了。」
「你不是这么无情的吧?」他惊坐而起,不再那么吊儿郎当。
「就是,你到底说不说?」她硬是挤出硬邦邦的语调。
「好啦好啦,我说我说!」唉,才一开始就被克得死死的,那他以后还有什么搞头?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乖乖的实话实说。「我跟你妹还聊到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你妈。」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他不丑,不过还是得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合情合理。
「你跟我妹说了我们在交往的事了?」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了啊!」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他才不来遮遮掩掩那一套。
「……我爸妈是很传统的乡下人耶,回去见他们就表示……表示……」她突然支支吾吾,小脸红得像颗红苹果。
「表示什么?」凭他的冰雪聪明,还猜不出她想说什么吗?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床好大,似乎该找个人来分享。「喂,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爸妈是食人族吧?」他佯装惊恐的怪叫。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啦!」她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着实受不了他的跳跃性思考。「别闹!人家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很正经啊,是你一直挤不出话来,我才会想到那里去的欸。」他边将罪过往她身上推,边用无辜的声调争取同情。「又不是我的错,你还对我这么凶,我觉得我好可怜喔,呜……」末了,多此一举的加了两声假哭。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让他这一闹,叶惟蓁的情绪也不再那么紧绷了,反倒觉得好笑。「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回家见我父母的真正意义?」
那表示他得先有一生一世的心理准备,不然迟早让老爸打断他的腿。
「傻瓜,我当然知道。」他的眼神放柔,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顶多让他们逼我娶你嘛,最糟也不过如此。」
「你真是……」她的等待总算要开花结果了吗?她感觉眼眶有点热,感动得想哭。「你到底打这通电话来干么啦?」
她假装受不了他的耍宝,藉以掩藏真实的情绪,不肯让他知道自己几乎被心里愉悦甜蜜的泡泡淹没,幸福得快要死掉。
「没什么,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哟!没看到她的脸,竟然可以这么简单就说出肉麻兮兮的话?!真是大发现哪!
「每天在公司还听不腻喔?」她抬起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水液,唇边却不由自主的勾起上扬的弧度。
「不会啊,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他兴致一起,还唱起老歌来。
「好了啦,很晚了,别吵到你的邻居作恶梦。」她难得调皮的损他。
「……你嫌我?」
「我是为你的邻居着想。」
「呜~~不管,你嫌我,我要跟我妈妈说!」
「……」
恋人间难免说些言不及义且愚蠢的对话,公平且毫不例外的发生在这段刚发芽的恋情里,直到夜幕低垂仍不止歇。
第七章
和戚毓刚聊天聊得太晚,因此当晚叶惟蓁睡得特别沉,睡着睡着潜意识里突然想起积压在桌上的工作,霍地由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踉踉跄跄的开始着装。
惨了惨了!她怎么会睡过头呢?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她一直是个乖小孩,上学从不曾让妈妈操过心,每天早上她都会准时自己起床,然后叫妹妹惟筠也起床,带她去刷牙洗脸后,帮她穿好衣服、背好书包,两人开开心心的手牵手去上学,没有一天例外。
即使出社会后到「戚氏」上班,她永远都是拿全勤奖金的那个,自然也没有迟到的纪录,怎么今天她的生理时钟会产生误差,让她一觉睡到九点多?!
简直有损她的名节!
一把拉开房门,她急着冲进浴室,却发现妹妹惟筠悠闲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她眉心一蹙,没忘记妹妹昨晚临睡前说今天第一堂有课。
「小筠,你怎么还没去上课?你第一堂有课不是吗?」由于惟筠的性格较为闲散,她总是像只老母鸡在她身边盯前跟后。
轻松自在的看着姊姊冲进浴室不久又冲出来,惟筠不由得摇了摇头——日子干么过得这么匆忙呢?姊不累,看在她这个做妹妹的眼里可累毙了。
「快啊!你还坐在那边干么?」一边穿鞋,一边还伸手抓自己的皮包,惟蓁急得像火烧屁股,而惟筠竟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动如山,教她心头烧起熊熊火焰,炮火全开准备开骂。「动作快一点啊你!让你来台北念书不是让你来混的,你……」
「今天是周休耶姊。」凉凉的泼她一盆冷水,惟筠心里泛起一小丁点的罪恶感。
昨晚为了「逃离现场」,也为了不耽误姊姊电话约会的时间,她随口掰了个理由,直到早上整理功课时,才懊恼的发现今天是周休,却也没了睡回笼觉的兴致,索性起床看电视,也才有幸见到一向严谨的姊姊失控的一面。
姊八成是让她昨晚撒的谎给误导了,可怜喏~~
「啊?」叶惟蓁正想把「你功课敢给我出问题,我就将你赶回乡下」的终极威胁搬出来用,没想到让妹妹这么兜头一泼,全身火气急速冻结。「你是说……今天放假?」她略显呆滞的轻问。
「是啊,我糊涂得忘了日子过到哪天了,怎么姊你也忘了呢?」惟筠故意长吁短叹的自责起来,顺道还皮痒的藉机调她一侃。
「放假……」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似的,惟蓁陡地放松了下来,双腿发软的扶着鞋柜。「你确定今天真的是周休?」
「对啊!」狐疑的睐了她一眼,惟筠开始感到不安。「我发誓我没骗你,今天真的放假。」
完了完了,姊姊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才会连什么时候放假都忘了,改天她一定得找个机会跟毓刚哥抗议。
虽然姊「耐操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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