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请你在明天(蔡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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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你在明天(蔡小雀)-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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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情不自禁揉揉她的头,真可爱。

    亚男的小脸悄悄地红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他说话的样子。

    这样的甜蜜简直就像是在作梦一样,她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在走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得到他这么多的关注和照顾。

    真难想象一个星期前他们两个还像是看见生死仇敌般几乎打起来,可是现在……

    她忍不住摸摸脸颊,想确定自己不是突然变成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或是变成粉嫩嫩的苹果脸?

    「怎么了?」卫朗啜饮着水,好奇地问。

    「我在想,你最近对我好好,是不是我最近有变得比较美了?」她老实道。

    「什么?」这次换他险险呛到,不禁好气又好笑地说:「在妳眼中我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只凭女人的容貌来决定态度吗?」

    「现在看起来不像,但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她玻鹚郏嵝炎潘!改忝飨远允畏浅:谩!�

    他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咳,嗯,事情不完全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并不是只有对诗梦一个人好,我也看过你对社区里其它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人亲切得不得了。」唉,真感伤,她必须被迫承认他只有对她另眼相待。

    他会温柔地搀扶着邻居老太太,还会拍拍走路走得摇摇晃晃的小宝宝的头,她还见过他二话不说帮周太太拎三大袋的杂物蔬果回家,而且轻而易举毫不费力,如今想来,在她的「偷瞄日记」中,他完美的时候比不完美时多太多了。

    但伤感情的是,她从没看过他跟任何人起冲突,只除了她外。

    「我敢打赌妳现在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遭受到我不公平对待,」他一语中的。

    她正想说话,侍者却选择在此时送上翠绿嫣红的新鲜色拉。

    「谢谢。」她举起银叉稍嫌用力地戳上一片莴苣叶,斜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轻而易举。」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妳脸上的表情太好猜了。」

    「好吧,」亚男嚼着清脆多汁的生菜,懊恼地道:「我现在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你是摆算命摊的。哎呀,我早该想到的,你经常不定时出门……」

    「我可以肯定妳去摆摊生意一定很差。」卫朗哭笑不得。「很抱歉,我的工作跟算命摊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她再戳了一颗草莓。找碴大队的吗?

    「我为美国政府工作。」他轻描淡写地道。

    她叉子上的草莓掉了下来,「你开玩笑的吧?」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住在台北,难道是情报人员?嗯……以他的气势和体格的确很像皮尔斯布洛斯南和冯狄索的综合体,只不过他的黑发性感浓密得多了。

    是美国在台协会吗?不不,他看起来不像会乖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那么是美国驻台记者啰?不对,那就不算是为美国政府工作。

    亚男想到头都痛了。

    「一点也不。」他静静地吃了一口生菜,忽然微感迷惑。

    他从来没有让这社区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诗梦,知道他为美国政府工作,或是工作的性质是什么。

    当然,身为海豹特遣队的副队长,他的身分有一定的重要性,但也没有重要或机密到不能让人知道的地步。

    真是的,就连中情局局长的身分都不是个秘密,他再重要也不会比中情局局长重要,但是他一向低调,不愿引来太多的注目。

    亚男自己在那边兴奋、激动得老半天,后来看他自顾自的吃着色拉,一点也没有要就这个话题多说的样子,忍不住有一丝气馁。

    「我猜你不打算解释更多?」她喝了一口香滑浓郁的蟹肉浓汤。

    「对。」他咧嘴一笑。

    「好吧。」她兀自嘀咕,「我只是担心你花太多薪水在这一餐上了。」

    「妳放心,我的工作酬劳还不错,而且我有其它的投资收益。」卫朗拿起一颗烤得香香烫烫的硬圆面包掰开,涂抹上奶油后递给她。「来,给妳吃。」

    事实上,他的薪水很优渥,但还比不上他以精准眼光和直觉在华尔街股市里迅速累积到的财富,在几年前他已经赚到了足够退休享受生活的巨额存款,现在他手头上还有几支长期的积优股和政府债券,只是他尚未有到加勒比海某个小岛上钓鱼悠哉过一生的念头。

    人没有工作就没有目标,而他很喜欢自己这份复杂但有意义的工作。

    一日是海豹特遣队队员,终生是海豹特遣队队员。

    「你真的很了不起,」亚男若有所思地接过面包,一口一口地咬着。「很懂得规画投资理财。我就不能想象自己有闲钱的时候……也许在我的某个程序忽然被英特尔或微软相中后吧。」

    他忍不住失笑,「投资理财固然很重要,但是无论收入多寡,并不完全代表生活品质的好坏。」

    「我了解你的意思,人生贵在自足适意。」她慧黠的眸光微微闪动,「我会努力这么做的。」

    卫朗掩不住满心的惊异和激赏。

    没想到她的想法和他的那么契合,而且她像是真正能够了解他、认同他……

    他胸口一热,莫名地感动了。

    他发现自己生平第一次遇见她这样的女子。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亚男粉项发热起来,还热上了双颊。「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妳没有。」他一震,低下头切着盘中的牛排,掩饰并压抑下突如其来的怦然心跳。「妳不是想试试我的牛排吗?」

    「对。」她垂涎三尺地看着他把香嫩得几乎不必划第二刀的牛排切了一大块,置于她盘里。「我的龙虾也跟你交换一半。」

    「好。」他愉悦地笑了,黑眸熠熠发光地盯着她。

    她被他灼灼的眸光看得有些心慌意乱,直觉找点什么话题来说。

    「对了,你带诗梦来过这里吃饭吗?」这话一出口,亚男恨不得立刻咬断自己的舌头。

    可恶!她就不能和他好好地、幸福地、圆满地吃完一顿饭吗?

    卫朗的眼神看起来好似有一丝震愕。是呀,她自己也觉得她问了一个全世界最不恰当的问题。

    「嗯。」他清了清喉咙,试图平静地道:「还没有,但也许这两天会吧。」

    这不好了,这是她主动提醒他在她的心坎上插一把利刃,她可以清楚感觉到胸口在淌血。

    「噢,那很好。」她讷讷地道,眼眶不争气地湿热起来。

    妈的!除了脑子里常闪过粗话外,她还有什么其它的毛病啊?为什么偏偏要让诗梦跟个隐形人一样介入他们之间?

    卫朗心底也震撼翻腾不已,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两天都没有想到诗梦的事……

    他对自己大感气愤。

    温柔婉约、甜蜜可人的诗梦才是他理想中的对象,也是他的目标,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把她忘得一乾二净?

    「我回去后就会打电话给她。」不知道是在向她或是向自己证明这一点,他喃喃地道。

    亚男的脸色微微一白,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刀叉,有气无力地应道:「呃,是吗?那很好啊……很好。」

    不!那一点都不好。她的内心在尖叫。

    「我差点忘了吃这顿饭的目的。」他强迫自己开口解释。「是关于我们昨天晚上的……」

    还有今天中午刚刚发生不久的……吻。她心酸酸地想着,抬起头努力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哦,你说昨天晚上那件事啊,那没什么,就是气氛催化的缘故吧……对,就是因为气氛太好了,所以我们两个同时晕了头,那一点都不代表什么,对不对?哈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卫朗深深凝视着她,明知她在为他找台阶下,但是她强颜欢笑故作轻松的解释却令他胸口掠过一阵心疼和愤怒。

    「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神炽热危险。「那不只是一个吻,也不完全是因为气氛催化的关系。」

    亚男颤抖地凝望着他,既希望他说出发生在他俩之间的是特别的,却又害怕他要说的不是这样。

    她没有忘记,他心仪的对象是诗梦。

    「不要说出让你我都会后悔的话。」她最后的尾音梗在喉头。

    他像是当头被猛敲了一记,一抹错纵复杂的神情在性格脸庞上稍纵即逝。

    是她看错了吗?他脸上似乎闪过了渴望、失落与懊恼。

    不,她根本无力揣度他的想法,因为他的脸庞又恢复了平静自若。她怎么会认为他们俩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呢?怎么会误以为……她对他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亚男颓然地苦笑,就算她脱光衣服在他面前大叫大跳,他恐怕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吧。

    「我很抱歉,给妳带来莫大的困扰。」他语气平静地开口,心湖里的波涛汹涌被完美地压抑得很好。

    卫朗觉得头晕目眩,首次心头乱糟糟得无法清楚洞析地思考这一切,他、亚男。诗梦……

    老天,事情究竟是怎么变得如此复杂的?

    「你不要跟我道歉,昨天晚上……很美。」她的眼神凄美而温柔起来,轻声道:「我反而该感谢你,是你让我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让昨晚的我……发现我或许也有拥有美丽的亲吻和动人的爱情的可能,谢谢你让我拥有了梦想。」

    他五味杂陈地紧盯着她,黝黑深沉的眼底有两簇火焰熊熊燃烧着。

    「亚男……」惭愧和心疼混合着其它无以名之的情绪在胸口翻揽着,他沙哑地低唤她的名,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在这一剎那间,他感觉到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他伤害了她……

    亚男说完后,双颊一阵火辣辣,但是她却不后悔。

    至少,她表白了一半心意,剩下的一半--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此藏在心底深处吧。

    也许有一天,生命会给她一个最美好的礼物,让她有机会能够对他倾吐出那一半的话语--

    我爱你。

 第八章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整整三天没有碰面和说话了。

    也许她在刻意回避着他,也许他也是。

    那天有某些情绪和感觉发生在他们身上,卫朗可能不会相信也不会承认,这对他的冲击想必很大、很大。

    亚男叼着一根原子笔,痴痴地望着窗外。

    星期六早上,诗梦又出现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粉紫色蝴蝶般飘逸的洋装,长长的裙襬在雪白脚踝边摇曳着,任谁的目光都无法从她身上转移开来。

    卫朗敲敲打打的在做木工,钉一张雕工欧风古典的椅子;是张摇椅吧,优雅的弧形线条看起来一定能坐得很舒适。

    如果再放上一张软绵绵的绣花垫子,手捧一杯咖啡和一本书,定能伴随着他--或诗梦--度过无数个愉悦美好的闲情午后。

    她掩不住内心的揪疼和嫉妒……是的,她渴望又嫉妒得不得了,多么希望那张椅子是属于他和她的。

    他可以坐在摇椅上,她则坐在他强壮的大腿上,偎入他宽大温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脸颊贴靠在他胸前,静静倾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怦怦……

    热烫的泪水瞬间涌入她眼底,亚男不敢眨眼,深怕这么一眨惊动了眼泪,就再也奔流不停了。

    她胸口紧缩着,想哭,却又紧紧憋着不能哭。

    这一切是她早就该明了的,他生命中的那个女子决计不可能会是自己,但是为什么当她凝望着他性感含笑的眼神专注在美丽的诗梦身上时,她却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她猛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转头把注意力放到计算机屏幕上,不去看诗梦好奇地笑问他怎么懂得做椅子,也不去看他抹了一把汗水后,对诗梦露齿一笑的模样。

    这两天她接到了一个大案子,是以前的专科同学介绍给她的,如果做得好,也许有可能和那家知名企业签下长期合作契约,到时候她的工作会稳定一点,酬劳方面也能够较有保障。

    虽然不能发大财,但至少她能好好地过生活。

    也许她注定这辈子会孤独终老,那么就得趁年轻的时候多存一些将来住老人院的钱,是不是?

    「真是太悲哀了,我今年才二十几岁,就在想着住到老人院的事了。」她努力咽下满口的苦涩。

    但有打算总比没有好吧?

    她勉强收拾心神,端起今早的第三杯咖啡啜了一口,努力专注在手头的工作上。

    她的胃在抗议,绞拧泛酸的感觉不断溢出,今天早上还没有吃饭……那昨晚呢?昨晚吃了什么?她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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